保镖看到那枚徽章,先是愣了一下,仔细辨认后,脸色骤变,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之前的冷漠变成了无比的恭敬,连忙躬身道:“原来是尊贵的炼药师先生!失敬失敬!您当然可以进入,快里面请!”
这一变故,让正准备进门的倪海潮和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倪海潮难以置信地指着陈修的徽章,尖声叫道:“不可能!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炼药师!我跟随吴大师苦心学习了三年,连考两次都没能拿到一阶炼药师徽章!你这徽章一定是假的!保镖,赶紧把他抓起来!冒充炼药师可是重罪!”
周围那些不太了解内情的人,见倪海潮说得如此肯定,也纷纷跟着附和:
“是啊,倪大师是吴大师的高徒,他肯定认得!”
“年轻人想混进去也不能用这种手段啊!真是愚蠢至极!”
“我擦,现在的年轻人,胆子也太大了!”
保镖见状,也不敢怠慢,毕竟炼药师徽章非同小可。他立刻恭敬地对陈修说:“先生,请您稍等,我立刻请我们负责人来鉴别一下。”说完,快步跑了进去。
没多久,一位穿着得体气质精干的中年男子(郑经理)跟着保镖匆匆赶来。倪海潮和其他看热闹的人立刻围上去,七嘴八舌地要求郑经理严惩“诈骗犯”。
郑经理没有理会他们,目光直接落在陈修胸前的徽章上。他仔细端详了片刻,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热情地伸出双手:“哎呀!真是贵客临门!没想到今晚的拍卖会能有炼药师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先生,快里面请!刚才手下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多多包涵!”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还在嚷嚷的倪海潮等人呵斥道:“都闭嘴!这位是我们拍卖行的贵客!谁再敢诋毁,就立刻给我离开庄园!”
倪海潮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哑火,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彻底凌乱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怎么会是地位超然的正式炼药师呢?
众人进入富丽堂皇的拍卖大厅后,各自落座。一位从云岛来的富商凑近陶嫣然,低声问道:“陶大小姐,听说您这次大肆采购药材,是因为家中的陶老爷子年事已高,疾病缠身,需要灵药续命,看来您今天是有备而来啊。”
陶嫣然原本冷傲的脸上掠过一丝忧色,轻轻叹了口气:“唉,爷爷的身体……还是老样子,只能用丹药勉强维持着。”
坐在陈修旁边的一个商人听到了对话,也低声对同伴感叹:“唉,我要是会医术,能治好陶老爷子,绝对能狠狠赚上一大笔!陶家的谢礼肯定少不了!”
他的同伴嗤笑道:“别做白日梦了!陶老爷子都九十的人了,身体机能早就衰退得厉害,器官衰竭,哪有那么容易治好的。不然以陶家的势力和财力,陶大小姐何必亲自跑到云州这种地方来扫货买药,肯定是情况很不乐观了!”
这些对话隐隐约约飘进陈修的耳朵里,他心中微动,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静静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拍卖会正式开始。前面几轮都是些五十年份以下的普通药材,竞价者寥寥,场面不温不火。
陈修心里清楚,真正的竞争在后面那些高年份的珍稀药材上,到时候自己这点财力恐怕很难抢到。他打定主意,先尽可能把那些能凑合用来炼制基础丹药的普通药材拍下来。
前十份普通药材拍卖完毕,陈修凭借果断的出价,成功抢到了八份,算是小有收获。
接下来,拍卖进入了重头戏。主持人声音高亢起来:“下一件拍品,六十年份的清香果!此果香气凝而不散,是炼制多种安神静心丹药的上佳辅料!底价三十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骚动起来。
“我出四十万!”一个药材商率先举牌。
“四十五万!”有人紧跟。
价格一路攀升到七八十万,竞争颇为激烈。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平静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一百万。”
举牌的是陶嫣然。她甚至没有看其他人,仿佛只是报出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一下。六十年的清香果虽然不错,但市场价通常也就在八九十万顶天。陶嫣然直接喊到一百万,让许多还想加价的人顿时觉得索然无味,纷纷摇头放弃。
主持人例行公事地问了三遍,木槌落下,清香果归陶嫣然所有。
“第二件拍品,八十年份的野山参!品相完好,须尾俱全,大补元气之珍品!底价一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万!”主持人继续介绍。
这件拍品显然更受欢迎,竞价声此起彼伏。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
价格很快冲上了三百万。
“五百万。”陶嫣然再次举牌,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整个拍卖大厅又一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不少人脸上露出愤懑之色,窃窃私语起来:
“这还怎么玩?一开口就是别人顶天的价!”
“就是!拍卖会又不是给她一个人开的,太霸道了!”
“唉,谁叫人家是陶家的大小姐呢,财大气粗,没办法啊……”
主持人也感觉场面有些尴尬,气氛完全被压制了,赶紧推出第三件拍品:“诸位,请看下一件珍宝——一百年份的缥缈山雪莲!生长于极寒雪山之上,百年方能一遇,是炼制高阶丹药的稀有主材!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
这一次,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陶嫣然直接清冷开口:
“一千万。”
“嘶……”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雪莲的正常价值!那些原本指望着这株雪莲救命或者炼制重要丹药的小老板、小家族代表,顿时面如死灰,有人气得拳头紧握,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发出无力的叹息。
陈修坐在人群中,看着陶嫣然那副视金钱如粪土,全然不顾他人需求的姿态,也觉得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但面对陶家恐怖的财力,他也感到深深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