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荒山野岭孤身漂流到繁华京城,我尝遍人间疾苦,受尽冷眼欺凌,无亲无故,无依无靠,全靠着一口不服输的硬气,一点点攒下血汗钱,找店面、盘铺子、收拾装潢、置办桌椅,一手一脚建起了这家同福客栈。
没有任何靠山,没有半分助力,客栈里的一砖一瓦、一桌一椅,全是我精打细算置办而来。每日天不亮就摸黑去集市采买最新鲜的食材,回来后收拾店面、生火备菜,白天忙前忙后招呼客人,端茶上菜、收拾碗筷样样亲力亲为,等到深夜客人散尽,还要擦桌扫地、清洗厨具、清点账目,常常忙到夜半才能合眼,一天睡不了几个时辰。
整整三年,我拼尽全力经营,可京城客栈林立,有权贵撑腰的大客栈数不胜数,我这无背景、无名气的小店,始终冷冷清清,门可罗雀。每日营收勉强够糊口,房租要一分一厘掰着算计,买菜要跟商贩讨价还价,就连街坊邻铺的店家,都暗地里嘲笑我守着个破店混日子,权贵阶层更是从未踏足过这间小店,日子过得拮据又憋屈,满心都是无人诉说的辛酸。
我不敢奢求大富大贵,只想着能守住这间自己亲手打拼来的客栈,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不用再颠沛流离,不用再看旁人脸色,安稳度日就已足够。我甚至以为,这辈子大概就要这样庸庸碌碌,在这小客栈里熬着,过往受的苦,终究换不来半点扬眉吐气。
可我万万没想到,一夜之间,乾坤倒转,同福客栈直接炸穿整个京城!
前一日还冷清得能听见风声,次日天还未亮,朱雀大街就彻底陷入疯狂!
数不清的华贵马车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马车雕金刻玉、流苏垂坠,一匹匹高头骏马神骏非凡,从同福客栈门口,一路蜿蜒排到百米开外的街口,将整条大街堵得水泄不通,过往行人只能绕道而行,连落脚的空隙都没有。
世家嫡子、江湖名门掌门、京城富商巨贾、权贵府邸的管家亲信,甚至不少闻名而来的江湖侠客,全都蜂拥而至,一个个争先恐后,挤破头也要往客栈里冲,生怕慢一步就错失良机。客栈的木质门槛被人群踩得四分五裂,门板被挤得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我临时找来帮忙的两个伙计,根本拦不住这汹涌的人潮。
不过片刻功夫,客栈大堂、过道、廊下、甚至后院的空地,全都被挤得满满当当,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没有预约,没有铺垫,所有人奔赴而来,都只有一个目的——挤进同福客栈,一睹那位神秘白衣少年的真容!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短短半个时辰就传遍京城内外,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大街小巷,所有人都在谈论同福客栈,都在好奇那位惊艳京华的少年郎。往日无人在意的街边小店,瞬间成了全京城最炙手可热的地方,别说入座用餐,就算是站在角落远远看上一眼,都成了莫大的荣幸,有人甘愿出十倍、百倍的价钱,只求一个立足之地!
我站在柜台之后,看着眼前翻天覆地的盛况,整个人僵在原地,满心都是震撼与不敢置信,手脚都忍不住发颤。
而这一切逆天的红火,全因大堂正中央那道独属于他的身影。
少年苏尘,年仅十五,已是风华盖世的少年郎,一身凛然男子气度,全然不见幼时稚嫩。一身月白锦缎长衫,针脚细密考究,无繁杂纹饰却自带矜贵气场,腰束莹润的羊脂白玉带,发间绾着银色流云冠,墨发高束,身姿挺拔如苍松,肩背宽阔笔直,端坐于桌前,自带一股少年英才的凌厉气场,尽显男子风华。
他眉眼俊朗凌厉,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利落,唇形薄而有型,肌肤白皙似玉,一双眼眸深邃清亮,似盛着漫天星光,又藏着杀伐果断的凌厉锋芒,明明是少年意气的年纪,却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沉稳与杀伐气。举手投足皆是翩翩少年风度,抬眸闭眼都让人移不开眼,宛若谪仙降世,又似江湖隐世的少年天骄,男子气概与绝世风姿兼具。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光晕,他静静坐在那里,满堂宾客瞬间沦为陪衬,满室喧嚣都自动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他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这抹白衣身影。
场内窃窃私语,全是止不住的惊叹:
“这就是那位白衣少年苏尘?果真俊朗绝世,气度非凡!”
“能看一眼,花再多银子都值,同福客栈这下彻底逆天了!”
“赶紧回去禀报主子,无论如何都要在同福客栈定上位子,这位少年绝不好惹,这家店日后绝不能得罪!”
“这般风姿气度,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男子!”
议论声里,同福客栈的生意火爆到极致!
招牌菜品被点到直接断货,茶水点心流水般端上桌,好酒好菜源源不断送出,客人全然不问价格,只要求尽快上桌。铜钱、碎银、大额银票,如同潮水般涌入柜台,往日空空荡荡的钱箱,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多到放不下,只能临时搬来木箱收纳,一堆堆银钱摆在眼前,晃得人睁不开眼。
看着堆积如山的银钱,听着满室沸反盈天的热闹,我真切地意识到——我亲手打拼的同福客栈,真的一夜暴富,彻底逆袭翻盘了!
三年的拮据、委屈、冷眼、辛酸,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心底只剩下滚烫的畅快与扬眉吐气,过往所有的苦,全都值了!
我端起沏好的热茶,死死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一步步朝着那道白衣身影走去。
每走近一步,心跳就快上一分,五岁那年山区失散的画面、一路千里漂流的苦难、独自撑店的所有不易,全都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十年思念,十年漂泊,终于在此刻重逢。
直到走到桌前,少年苏尘缓缓抬眸。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底原本的清冷疏离尽数散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跨越十年的执念,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眸,直直锁定我,再也没有移开过分毫。
下一秒,他缓缓起身,白衣拂过桌面,身姿愈发挺拔俊朗,清越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少年力量,瞬间压下全场所有喧闹,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更狠狠砸进我的心底:
“我找了你整整十年,今日终于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