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了!”
“好!”
围观的百姓纷纷鼓掌,这对联对的极为呼应,且每一副下联都自带一种花卉,一时间让屋内的红袖叹为观止。
“公子大才,小女子甘拜下风。”
房门大开,秦峥对着秦月眨眨眼,秦月也报以微笑,随即秦峥昂首挺胸,阔步迈入聚泉钱庄。
“迎新娘!”喜官一声吆喝。
一身红装,头戴盖头的苏清辞在红娘的搀扶下娟娟走了出来,秦峥面色一喜,不由得迈出一步。
“公子。”
红娘将手中的红绸递给秦峥,秦峥接过后看了看身边低头矗立的新娘,他嘿嘿一笑,握着红绸,牵引着走出了房门。
“新娘子出来了,快,鼓乐响起来!”秦锋在一旁催促道。
秦峥牵着红绸,在侍女的搀扶下,将苏清辞带进早已备好的花轿中,苏清辞坐定,秦锋大喝一声。
“起轿!”
秦峥骑在骏马上在前引路,身后十八抬大轿锣鼓喧天,侍女们一路撒花,乐手们各个鼓足了力气吹着唢呐,百姓们跟着花轿一路欢笑,气氛喜庆而热烈。
秦峥的花轿在江槽府主道逛了一周,随即回到临江阁。
“新娘子来了,点炮仗!”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
“落轿!”秦锋再次高声喊道。
花轿落下,苏清辞身着喜服出轿,喜娘急忙点燃早已准备好的火盆,寓意着驱邪避灾、日子红火。
“新娘跨火盆!”
苏清辞在秦月的搀扶下跨过火盆。
“新娘跨马鞍,一生平安!”
苏清辞再次跨过马鞍,此时围观的人群纷纷抛撒花瓣,漫天飞舞。
两位新人步入临江阁,此时的临江阁将喜堂设在了花棚下,在喜堂的正中央摆放着天地牌位,而两侧则是坐着秦战赵兰花与苏文景,此时他们都面带笑容的看着秦峥二人。
“吉时到,鸣礼乐!”喜官高声道。
一时间唢呐鼓乐再次响起,一群手拿花篮的侍女围在身后将一捧捧花瓣撒向空中。
“惟今四月,花朝吉辰,百花献瑞,花神庇荫!恭请新人登堂,行合卺大礼。”
秦峥闻言手持红绸领着苏清辞来到正中央。
“一拜天地!愿乾坤垂佑,花好月圆,岁岁清和!”
秦峥与苏清辞转身面向天地,跪在地上恭敬拜礼。
“二拜高堂!谢亲恩抚育,福泽绵长,家兴人旺!”
秦峥扶起苏清辞,转过身面对秦战夫妇与苏文景,再次躬身下拜。
“夫妻对拜!祝同心永结,如兰似桂,白首不离!”
秦峥与苏清辞站起身子,互相对视的彼此的脚面,随即微微躬声拜礼,直至碰触到对方的头部缓缓直起身子。
“今以花朝之喜,合卺之礼,牡丹为媒,蔷薇为证!愿二位新人春宵宴罢情愈笃,花朝过后爱弥新,早生贵子承家业,繁花满庭福满门!”
“礼成,送入洞房!”
鼓乐再次响起,秦峥与苏清辞在众人的拥护下步入进早已准备好的新房。
“花朝嫁女,福禄齐至,同心偕老,万事胜意!”
……
红烛高燃,映得满室暖意融融,洞房内早已铺陈得雅致。
窗棂上绘着十二花神的花朝灯,在锦床上撒着新鲜的桃花瓣与晒干的花籽,空气中浮动着牡丹与桂花混合的清甜香气,是白日婚宴时特意熏染的。
喜娘端着托盘紧随在新人身后,掀帘而入时,脚步放得极轻。
“新郎官,该掀盖头啦。”
她笑着递过一柄系着红绸的喜秤,秤星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花朝吉时,秤挑红颜,称心如意哟。”
秦峥接过喜秤,指尖微顿,他望着眼前身着大红嫁衣的新娘,红盖头的边缘绣着细密的缠枝牡丹,此时正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晃动着。
他抬手,红绸划过指尖,喜秤缓缓探上前,小心翼翼挑开那方大红盖头。
盖头落地的刹那,就连烛火仿佛都亮了几分。
苏清辞端坐床沿,鬓边插着白日梳妆时戴的桃花钗,眉目含羞,脸颊染着胭脂般的红晕,抬眼时与秦峥撞个正着,她又慌忙垂下眼睫,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
“好俊的新娘子!”
喜娘在旁喝彩,随即端上两只系着红绳的酒杯,杯中盛着琥珀色的酒液,飘着淡淡的桂花香。
“这是花朝合卺酒,二位新人手臂相绕,共饮此杯,愿同心永结,岁岁不离!”
秦峥与苏清辞接过酒杯,两人手臂交缠,仰头将酒喝下,入口处清甜无比,还带着花香与酒香。
喜娘见他们饮毕,便取过一旁的锦盒,里面装着花生、桂圆、莲子与各色花籽,她抬手往锦床上轻轻撒去。
“撒帐撒帐,花繁子嗣旺!”
“桃花结子,牡丹呈祥,早生贵子,福禄满堂!”
撒帐完毕后,她又递上一把小巧的银剪与一段红绳。
“该行结发礼啦。”
秦峥当先拿起剪刀,在自己发间轻轻剪了一撮黑发,苏清辞也依样剪了一撮。
喜娘接过两撮头发,用红绳细细系好,放入一个绣着花神图案的锦囊里,塞进两人手中。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花神庇佑,白首不相离!”
仪式完成,喜娘收拾好托盘,笑着朝两人躬了躬身。
“时辰不早,二位新人安歇吧,桌上温着花露甜汤,记得喝了暖暖身子。”
随即她脚步轻快地退出去,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房门闭合上的瞬间,室内骤然安静下来。
……
烛火跳跃,映得两人身影在墙上依偎,秦峥拥着苏清辞,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此时此刻他们成了结发夫妻,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
“娘子,七年风雨,你我终于成亲了,虽然这里不是京都,不是你我的家,但有父母在身旁见证,总算没有辜负你的一片深情。”
“无论在哪儿都好,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苏清辞抱紧了秦峥,将头埋在秦峥胸前轻声道。
秦峥内心触动,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可人儿,捧起她的脸颊亲了上去,苏清辞面颊微红,她反手抱紧秦峥,回应着他的索取。
直到二人呼吸急促才渐渐分开,苏清辞的脸颊发烫,她含情脉脉的看着秦峥,紧咬着红唇。
秦峥手臂一挥,房间中烛火熄灭,顿时陷入黑暗之中,依稀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