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沙市的风褪去了燥热，多了几分清爽，吹过城中村的小巷，也吹暖了林砚和苏晚的日子。
日子一天天溜走，转眼两三个月过去，林砚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每晚登台唱歌，成了他最期待的事情，台下有熟悉的酒客，有认可他的张桂兰，还有悄悄前来聆听的苏晚，每一次掌声，每一句鼓励，都让他更加坚定了追逐音乐梦的决心。
他依旧腼腆，却不再怯懦，舞台上的他，眼神坚定，唱腔流畅，无论是翻唱的《把根留住》《大约在冬季》，还是原创的《碎银几两》，都能唱到人心坎里，红玫瑰歌舞厅，也因为他的歌声，多了不少回头客。
苏晚也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转机。
这两三个月里，她没有放弃寻找工作，每天背着简单的简历，穿梭在沙市的大街小巷，从写字楼到人才市场，从面试行政到应聘文员，屡屡碰壁，却从未气馁。
林砚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次她面试回来，无论成败，都会给她泡一杯温水，陪她说说心里话，用自己的经历鼓励她，偶尔还会用自己攒下的零钱，给她买一个热乎乎的糖油粑粑，让她在疲惫中感受到一丝温暖。
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一个深秋的下午，苏晚接到了一家小型贸易公司的面试通知，岗位是行政助理，虽然薪资不高，工作也不算轻松，却能让她发挥自己的优势，也能拥有一份稳定的收入。
面试那天，苏晚特意换上了自己最体面的一件衬衫和一条半身裙，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公司，认真准备着面试的每一个环节。
面试很顺利，面试官看着苏晚踏实认真的模样，又听她谈吐得体、思路清晰，当场就决定录用她，让她一周后正式上班。
苏晚走出公司大门，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笑意，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疲惫，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她第一时间就跑到红玫瑰歌舞厅，找到了正在练习吉他的林砚，语气里满是欣喜和激动：“林砚，我找到工作了！我终于找到工作了！在一家贸易公司做行政，下周就可以上班了！”
林砚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停下了拨动琴弦的手，眼里满是惊喜，连忙站起身，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真的吗？苏晚，太好了！太为你高兴了！”他看着苏晚雀跃的模样，脸颊微微发烫，心里比自己得到认可还要开心，“以后你就有稳定的工作了，再也不用四处奔波面试了。”
“嗯！”苏晚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多亏了你，林砚，要是没有你一直鼓励我，我可能早就放弃了。等我发了第一个月工资，我请你吃饭，就去人民公社饭店，好好谢谢你！”
林砚笑着点头，心里暖暖的：“好，我等着。不过，你不用这么客气，你能找到工作，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加油。”
那一天，两人坐在红玫瑰的后台，聊了很久，聊苏晚未来的工作，聊林砚的驻唱，聊彼此的期许，聊这座城市的烟火气，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温情，简单而美好。
苏晚上班后，日子变得更加忙碌起来。
每天早上，她都会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匆匆吃一口早餐，就赶去公司上班，行政工作繁琐而杂乱，整理文件、接待客户、安排会议、打扫办公室，忙得脚不沾地，常常加班到很晚才能回到李婆婆家。
可即便再忙，她依旧会抽出时间，每晚去红玫瑰听林砚唱一首歌，哪怕只是坐十几分钟，哪怕只是打一个招呼，也觉得心里踏实。
林砚也依旧坚守在红玫瑰的舞台上，每晚准时登台，用心唱好每一首歌。
他省吃俭用，从不乱花一分钱，除了给自己买一些吉他弦、乐谱，给李婆婆买些水果和生活用品，剩下的钱，都小心翼翼地存了起来。两三个月下来，他手里竟然攒下了一千多元的存款，这对于刚来到沙市时连饭都吃不饱的林砚来说，无疑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也是他努力生活、坚持梦想的最好证明。
张桂兰看着林砚越来越出色，手里也有了积蓄，心里越发认可这个踏实肯干的小伙子。
有一天晚上，林砚唱完歌，张桂兰把他叫到后台，递给他一杯温水，语气认真地说：“林砚，你现在也是咱们红玫瑰的正式驻唱了，平时客人找你点歌、我找你安排事情，总找不到你，不方便。你手里现在也有积蓄了，不如去买一台BB机，也就是传呼机，方便联系，以后不管是我找你，还是有客人想临时约你唱歌，一个传呼就能找到你，也显得体面一些。”
林砚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他也知道BB机，在当时的沙市，做生意的老板都买摩托罗拉或者洛基亚的手机了，打工人则几乎人人都有一台BB机，小巧方便，是当时最流行的通讯工具。
只是他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一个驻唱歌手，没必要买这么“体面”的东西，而且也舍不得花钱。
可张桂兰说得有道理，有了BB机，确实方便很多，也能更好地配合歌舞厅的工作。
“兰姐，我知道了，我抽空就去买一台。”林砚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激，“谢谢您，兰姐，一直为我着想。”
“跟姐客气什么，你是个好苗子，姐当然希望你越来越好。”张桂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买的时候，别买太好的，普通款就行，实用最重要。咱们沙市最有名的电子通信批发地就是宝南街，那里的BB机款式多、价格也实惠，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好，我记住了，谢谢兰姐。”林砚连忙道谢，心里暖暖的。
他心里暗暗盘算着，周末就去宝南街买BB机，而且，他想约苏晚一起去——苏晚是沙市本地人，熟悉宝南街的路况，也懂沙市话，有她陪着，不仅能少走弯路，还能帮他砍砍价，更重要的是，他想多陪陪苏晚，趁着周末，好好放松一下，也算是对她一直以来鼓励自己的一份感谢。
周五晚上，林砚唱完歌，特意在李婆婆家楼下等苏晚。
深秋的夜晚，风有些凉，林砚裹紧了身上的衬衫，心里却格外期待。
没过多久，就看到苏晚匆匆走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笑着和他打招呼：“林砚，你怎么在这里？等我吗？”
“嗯，等你。”林砚点点头，脸颊微微发烫，语气有些腼腆，“苏晚，我想约你周末白天一起去宝南街，兰姐让我买一台BB机，方便联系，你是本地人，熟悉那里，能不能陪我一起去？顺便帮我砍砍价。”
苏晚闻言，眼睛一亮，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啊！宝南街我熟得很，那里的BB机又多又便宜，我帮你砍价，保证让你买得实惠！正好我周末也休息，不用上班。”
“太好了，谢谢你，苏晚。”林砚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等买完BB机，我再请你去人民公社饭店吃饭，也谢谢你一直以来鼓励我。”
苏晚脸颊微微泛红，轻轻低下头，轻声说：“不用这么客气，陪你去买东西而已，不过，嗯～吃饭我就却之不恭啦。”
两人约定好，周六早上九点，在城中村巷口的公交站集合，一起去宝南街。
那个晚上，林砚回到自己的隔板间，把自己给家里写好的信收好，还有翻出自己攒下的存款，小心翼翼地数了一遍，一张一张，整整齐齐，看着手里的钱，他的心里满是踏实和期待——这是他用自己的歌声换来的，是他努力生活的证明，也是他靠近梦想、靠近苏晚的一步。
周六早上，天朗气清，阳光明媚，秋风清爽，带着几分桂花香，飘在沙市的街头。
林砚早早地就起床了，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把攒下的存款和书信小心翼翼地放在口袋里，又检查了一遍，生怕弄丢了。
他提前十分钟来到巷口的公交站，心里满是期待，时不时地看向苏晚家的方向，嘴角一直扬着浅浅的笑意。
没过多久，苏晚就来了。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扎着简单的马尾，脸上没有化妆，却依旧清秀动人，眼里闪着光，比平时多了几分轻松和惬意。
“林砚，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一点点。”苏晚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不晚，我也是刚到没多久。”林砚连忙说道，脸颊微微发烫，看着苏晚的眼神，带着几分羞涩，“我们走吧，坐公交去宝南街。”
两人一起走到公交站，此时的公交站已经有不少人，大多是周末出来逛街、采购的人，有带着孩子的夫妻，有结伴而行的年轻人，还有提着菜篮子的老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夹杂着沙市方言，充满了市井烟火气。
没过多久，去往宝南街的公交就来了，两人跟着人群，小心翼翼地挤上公交，林砚下意识地护在苏晚身边，生怕她被人群挤到，苏晚感受到他的保护，脸颊微微泛红，心里暖暖的。
公交缓缓行驶在沙市的街头，窗外的风景一点点掠过——老旧的居民楼、热闹的菜市场、路边的小吃摊、挂满招牌的小店，还有穿梭在街头的行人，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却又带着几分烟火气。
苏晚靠在车窗边，一边给林砚指着窗外的风景，一边用温柔的沙市话给他介绍：“林砚，你看，前面就是五一广场，是咱们沙市最热闹的地方，周末人特别多；再往前，就是坡子街，那里有很多沙市特色小吃，糖油粑粑、臭豆腐、唆螺，都特别好吃，等以后有空，我带你去尝尝；再过两站，我们就到宝南街了，那里全是卖电子通讯产品的，BB机、手机、对讲机，应有尽有，价格也比其他地方实惠。”
林砚坐在一旁，静静听着苏晚的介绍，眼神温柔地看着她，偶尔点点头，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他不是特别听懂老沙市话，却觉得苏晚说沙市话的语气格外好听，温柔又软糯，像春日里的细雨，悄悄滋润着他的心房。
他看着窗外的市井风貌，看着身边的苏晚，心里满是踏实和温暖，第一次觉得，这座陌生的城市，也有了家的感觉。
十几分钟后，公交到达了宝南街站。两人下车，眼前的景象瞬间热闹起来——宝南街不算宽，却格外拥挤，街道两旁，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电子通讯摊位，每个摊位前，都挂满了BB机、手机、耳机，还有各种电子配件，摊主们热情地吆喝着，用一口地道的沙市话招揽顾客，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有的在摊位前挑选商品，有的在和摊主砍价，有的在四处张望，热闹非凡。
“你看，这里就是宝南街了，是不是特别热闹？”苏晚笑着对林砚说道，拉着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中，“我们先逛逛，看看款式，对比一下价格，再决定买哪一款，这里的摊主都很会喊价，你别轻易开口，我来帮你砍价，保证帮你省点钱。”
林砚点点头，任由苏晚拉着自己的手腕，她的手软软的、暖暖的，触碰到他手腕的瞬间，他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微微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跟在苏晚身后，一边逛着摊位，一边看着身边的景象，耳边全是摊主的吆喝声、顾客的砍价声、还有行人的交谈声，地道的沙市方言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鲜活的市井乐章。
两人逛了几个摊位，看了不少BB机款式，大多是黑色、银色的普通款，款式简单，却很实用，价格大多在三百多到八百之间。
林砚看得有些眼花缭乱，不知道该选哪一款，便看向苏晚，轻声问道：“苏晚，你觉得哪一款比较好？我也不懂这些，你帮我参考一下。”
苏晚点点头，认真地帮他挑选着，拿起一款黑色的BB机，仔细看了看，又试了试按键，对林砚说道：“这款就不错，牌子是摩托罗拉的，质量好，信号也稳定，而且款式简单，耐看又实用，适合你用。你看，按键也很灵敏，字体也清晰，以后别人给你发传呼，你一眼就能看清。”
林砚接过BB机，仔细看了看，机身小巧，手感顺滑，按键清晰，确实很实用，他满意地点点头：“嗯，就这款吧，我觉得挺好的。”
摊主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花衬衫，手里拿着一个计算器，看到两人选定了款式，连忙热情地说道：“伢子，好眼光！这款摩托罗拉的BB机，质量绝对没话说，信号也好，在沙市任何地方都能收到传呼，现在特价，五百八十块，不议价！”摊主说着，还拍了拍BB机，语气里满是自信。
林砚刚想开口，苏晚就抢先一步，用一口地道的沙市话，对着摊主说道：“老板，你这价格也太离谱了吧！五百八？你当我们是冤大头啊！我经常来宝南街买东西，这款BB机，我知道行情，最多三百块，你要是愿意卖，我们就买，不愿意卖，我们就去别的摊位看看，反正这里摊位多的是。”
摊主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连忙说道：“妹子，你这砍价也太狠了吧！三百块根本不够成本啊，我这可是正品摩托罗拉，不是杂牌，最少五百块，不能再少了！”
“五百块也贵了！”苏晚皱了皱眉头，语气坚定，依旧用沙市话说道，“老板，我们是真心想买，你也别太黑了，三百六十块，最多三百六十块，再多一分，我们就走了。你想啊，现在宝南街这么多摊位，你不卖给我们，自然有人卖给我们，可你要是卖给我们，也能多一笔生意，何乐而不为呢？”
摊主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苏晚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的林砚，知道苏晚是懂行情的，而且也确实不想错过这笔生意，便叹了口气，说道：“哎，妹子，你这嘴也太会说了！行吧行吧，三百六十块就三百六十块，算我亏本卖给你们了，以后要是有朋友买BB机、手机，记得介绍到我这里来啊！”
“没问题！”苏晚笑着点点头，转头对林砚说道，“林砚，你看，帮你省了几百块钱，划算吧！”
林砚看着苏晚雀跃的模样，心里暖暖的，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三百六十块，递给摊主，接过BB机，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
“跟我客气什么，这点小事不算什么。”苏晚笑着说道，“走，我们再去给BB机办一张传呼卡，这样就能正常使用了，办卡也很便宜，三十块钱一张。”
两人又找了一个办传呼卡的摊位，苏晚依旧用沙市话帮林砚砍价，原本三十块钱一张的传呼卡，最终二十五块钱就办好了。
摊主帮林砚把传呼卡装好，调试好，又教他怎么使用BB机，怎么看传呼信息，林砚学得很认真，一遍就记住了，他试着让苏晚给自己发了一条传呼，BB机“滴滴”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苏晚的名字和简单的留言，他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这是他拥有的第一个通讯工具。
买完BB机和传呼卡，已经快中午了，阳光渐渐变得热烈起来，两人逛了一上午，也有些累了，肚子也开始咕咕叫。
林砚看着苏晚，笑着说道：“苏晚，我们去人民公社饭店吃饭吧，我兑现承诺，请你吃好吃的。”
“好啊！”苏晚笑着点头，“人民公社饭店离这里不远，我们步行过去就行，十几分钟就到了，那里的菜都是沙市特色菜，味道特别好，而且价格也实惠。”
两人并肩走在宝南街的街头，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林砚时不时地摸一摸口袋里的BB机，心里满是踏实和欣喜，苏晚则在一旁，给她介绍着路边的小店，说着沙市的趣事，两人有说有笑，气氛格外融洽。
偶尔有风吹过，带着街头小吃的香气，带着桂花香，温柔而美好。
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人民公社饭店。
这家饭店不算大，却很有特色，门头是红色的，挂着一块木质的牌匾，上面写着“人民公社饭店”几个大字，门口还挂着两个红灯笼，格外显眼。
走进饭店，里面的装修也很有年代感，墙壁上贴着红色的标语，桌子和椅子都是木质的，简单而朴素，饭店里已经坐满了人，大多是上班族和附近的居民，热闹非凡，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饭店里，让人垂涎欲滴。
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连忙走过来，递上菜单，用沙市话问道：“两位，要点么子菜？我们这里有辣椒炒肉、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都是我们的特色菜，味道都很好。”
苏晚接过菜单，递给林砚，笑着说道：“林砚，你看看想吃什么，这里的菜都是沙市特色，你第一次来，我帮你推荐几个，辣椒炒肉、剁椒鱼头、清炒时蔬，再再来一个汤，怎么样？都是家常口味，也不会太辣。”
林砚接过菜单，看了看，上面的菜名大多是他没听过的，便笑着说道：“我都可以，你帮我点吧，你知道什么好吃，我相信你。”
苏晚笑着点点头，对着服务员，用沙市话说道：“服务员，给我们来一份辣椒炒肉、一份清炒油麦菜，再来一份紫菜蛋花汤，米饭两碗，谢谢。”
“好嘞，两位稍等，菜马上就来！”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两人坐在座位上，聊着天，林砚拿出口袋里的BB机，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看着它，脸上露出了浅淡的笑意：“有了这个BB机，以后兰姐找我，客人找我，就方便多了，再也不用担心找不到我了。”
“是啊，”苏晚笑着说道，“以后你要是想找我，也可以给我公司打前台电话”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写下自己公司的电话，递给林砚。
林砚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进自己的衬衫口袋里，像是珍藏着一份珍贵的礼物，语气认真地说道：“好，我记住了，以后我想找你，就给打电话，不会打扰到你上班吧？”
“不会不会，只要短时间没事的”苏晚笑着摇摇头。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把菜端了上来。辣椒炒肉色泽鲜亮，辣椒的香辣和猪肉的鲜香交织在一起，香气扑鼻；清炒油麦菜翠绿爽口，解腻又开胃；紫菜蛋花汤清淡鲜美，暖心又暖胃。
“快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苏晚笑着给林砚夹了一块辣椒炒肉，“这是沙市最有名的家常菜，几乎每家每户都会做，味道特别好。”
林砚接过筷子，夹起那块辣椒炒肉，放进嘴里，微微的辣味，裹着猪肉的鲜香，口感软糯，格外好吃，他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好吃，太好吃了！比我自己做的好吃多了，也比歌舞厅的饭菜好吃多了。”
他一边吃，一边点头，嘴里含糊地说道：“要谢谢你陪我出来买东西呢。”
“老是跟我客气什么，”苏晚笑着说道，“能陪你逛逛，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我也很开心。以后你要是想吃这里的菜，我们可以再来，等我发了工资，我请你。”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聊苏晚的工作，聊林砚的驻唱，聊宝南街的热闹，聊沙市的美食，气氛格外融洽。
吃完饭，林砚结了账，一共花了四十八块钱，虽然不算便宜，却是他心甘情愿的。
两人走出人民公社饭店，阳光依旧热烈，秋风清爽，吹在脸上，暖暖的。
林砚看着苏晚，轻声说道：“苏晚，下午我想先去邮政局，给老家的父母汇点钱，我出来这么久，一直没给家里寄过钱，现在手里有积蓄了，给他们寄点，让他们放心，也让他们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苏晚闻言，眼里满是赞许，点点头说道：“应该的，你出来这么久，父母肯定很担心你，给他们寄点钱，让他们知道你在这边过得很好，他们也能放心。
我陪你一起去邮政局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邮政局，离这里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
“太好了，谢谢你，苏晚。”林砚心里暖暖的，他本来还担心自己不知道邮政局在哪里，没想到苏晚愿意陪他一起去，“我想给家里寄一千块钱，虽然不多，但是也能帮家里减轻一点负担，让父母买点好吃的。”
“一千块钱已经很多了，”苏晚笑着说道，“你在这边也不容易，省吃俭用才攒下这么多钱，能寄这么多给父母，已经很孝顺了。你父母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的。”
两人并肩走向邮政局，一路上，依旧有说有笑，苏晚给林砚介绍着路边的风景，说着沙市的风土人情，林砚静静听着，偶尔点点头，眼神温柔地看着身边的苏晚，心里满是踏实和温暖。
他觉得，有苏晚在身边，哪怕是简单的散步，哪怕是琐碎的小事，也变得格外有意义。
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邮政局。邮政局不算大，里面很安静，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忙碌着，还有几个前来办理业务的人，大多是给老家寄钱、寄包裹的打工者。
林砚走到柜台前，对着工作人员，轻声说道：“您好，我想给老家寄点钱，寄一千块钱。”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递给林砚一张汇款单，说道：“您好，请填写一下汇款单，写上收款人的姓名、地址、邮编，还有汇款金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