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场：进口食品店
场景：杭州某进口食品店。白天。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收银大姐
△ 两人往回走，经过一家进口食品店。宓晓笑拐进去。
△ 货架上东西杂。韩国方便面、日本酱油、泰国咖喱酱。宓晓笑蹲下来翻出两盒茶。一盒韩国绿茶，一盒包装简陋，印着朝鲜文。
宓晓笑：诶，这里怎么还有朝鲜的绿茶？
△ 她把朝鲜那盒翻过来看中文标签。表情变了。
宓晓笑：这上面写的是——朝鲜恩情茶。
△ 标签上确实印着：品名：朝鲜恩情茶。原产国：朝鲜。
宓晓笑：我真的没有在搞什么。这上面真的写的朝鲜恩情茶。
△ 她把两盒茶并排放。
宓晓笑：干脆两盒都买了。回去对比一下。
△ 她把两盒茶往宓子实手里一塞。转身往柜台走，又停住了。
△ 货架上摆着一个罐头。铁皮的，标签深棕色，上面印着一只写实的棕熊。旁边印着日文和竹笋图案。宓晓笑拿下来翻看中文标签。
宓晓笑：日本进口……熊肉竹笋罐头。熊肉含量，百分之三十。
△ 她把罐头翻过来，看着上面那只熊。
宓晓笑：熊肉。
△ 掂了掂罐头，转头看宓子实。
宓晓笑：要不然买一罐回去尝一下？
宓子实：姐。你确定？
宓晓笑：熊肉百分之三十，竹笋百分之七十。尝个味。
△ 她把罐头夹在胳膊底下，连两盒茶一起抱到柜台。收银大姐拿起熊肉罐头看了看。
大姐：这个你们真买啊？
△ 宓晓笑比了个V字手势。
宓晓笑：尝尝。
△ 大姐摇了摇头，扫码收钱。
第35场：旅馆房间
场景：杭州旅馆房间。夜。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回到旅馆，宓晓笑把东西摊在桌上。先拆韩国绿茶，闻了闻。
宓晓笑：就是普通的绿茶。
△ 再拆朝鲜恩情茶。茶包直接码在盒子里，没有独立包装。她闻了闻。
宓晓笑：这个……你闻。
△ 宓子实闻了闻。有茶味，另有一股炒过头或者放陈了的味道。
宓子实：感觉一般。
△ 宓晓笑烧水，泡了两杯。韩国绿茶泡出来浅黄绿色，清亮。朝鲜恩情茶深黄色，浑。
△ 宓晓笑先喝韩国那杯。
宓晓笑：还行，普通绿茶。
△ 再喝朝鲜那杯。她含在嘴里停了停，咽下去。眉头皱起来。
宓晓笑：糙。喝完了嘴里涩涩的。
△ 宓子实也喝了一口。茶味足，涩味重。宓晓笑把两杯茶并排放，拍了张照片。
宓晓笑：韩国绿茶对朝鲜恩情茶。朝鲜的涩，韩国的淡。结论——都不如咱们的。
△ 她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放下手机，目光转向熊肉罐头。她把罐头打开，倒进碗里，放进微波炉热了两分钟。取出来，肉块深褐色，竹笋大块。宓晓笑夹了一块肉举到眼前看了看，凑近闻了闻。
宓晓笑：闻着像牛肉，比牛肉重。味道有点野。
△ 她把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眉头挑起来，然后拿起杯子喝水。
宓晓笑：比牛肉硬。比牛肉的味重。有一股野生动物的味道。野。
△ 她又夹了一块竹笋。
宓晓笑：竹笋好吃。吸了肉汤，比肉好吃。
△ 宓子实夹了一块熊肉。纤维粗，嚼起来费劲。味道重。他夹了块竹笋，确实比肉好吃。
△ 宓晓笑把竹笋挑着吃完，肉剩了两块。
宓晓笑：尝过就行了。说好吃谈不上，说难吃也谈不上。就是那个味道，你总感觉自己在吃一种不应该吃的东西。
△ 她放下筷子。
宓晓笑：你什么感觉？
宓子实：一样。肉太硬，味道太重。竹笋可以。
△ 宓晓笑把剩下的两块熊肉吃了。喝了半杯水，靠在椅背上在备忘录里记。
宓晓笑：熊肉竹笋罐头：肉硬，味重，竹笋好吃。总分及格。不会再买第二次。
△ 她看着桌上剩下的蟹黄包罐头。
宓晓笑：明天开这个。今晚吃不下了。
△ 她把罐头收进包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往下看了看。
宓晓笑：明天早上去吃金丝卷？还是先开蟹黄包罐头？
宓子实：随便。
宓晓笑：行，那明天先开罐头。开完去菜市场转转。
第36场：杭州至晋江
场景：杭州旅馆房间、菜市场、面馆、停车场、面包车内、晋江街道、实香炸鸡店。次日白天至夜。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旅馆前台大姐，拼车司机，拼车乘客若干
△ 第二天早上，宓晓笑坐在床上掏出手机。
宓晓笑：先找车。
△ 她在拼车群里找到一辆下午一点回晋江的车，客运站旁边停车场碰头，一人一百二。
宓晓笑：搞定。下午一点的车，还能逛一上午。
△ 两人把行李寄存在旅馆前台。出了旅馆，宓晓笑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
宓晓笑：先去菜市场。
△ 菜市场离得不远。铁皮棚顶，分蔬菜区、肉类区、水产区、熟食区。宓晓笑在水产区蹲下来看鱼，站起来拍了拍手。
宓晓笑：可惜带不走。
△ 在熟食区，宓晓笑买了半只酱鸭，用油纸包好。
宓晓笑：带回去尝尝。
△ 又买了一袋定胜糕。
△ 从菜市场出来，十点半。
宓晓笑：再去吃一碗片儿川？
△ 两人找了一家面馆，一人一碗片儿川。面端上来，汤底是雪菜和笋片熬的。宓晓笑吃了一大口。
宓晓笑：杭州的面，跟咱们那边的不一样。咱们那边是碱水面，这边的不放碱。
△ 宓子实吃了一口。面软，有麦香。
△ 吃完面，宓晓笑手机响了。她接起来。
宓晓笑：喂？
男人（电话音）：你们在哪呢？不是说好一点发车吗？现在都十一点四十了，你们到哪了？
△ 宓晓笑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
宓晓笑：一点？
男人（电话音）：什么一点，我跟你说的是十二点！你们快点，别人都到了，就差你们俩！
△ 那边挂了。宓晓笑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宓晓笑：走。
△ 两人站起来往外走。宓晓笑小跑，宓子实跟在后面。回旅馆取了行李箱，拖着箱子往停车场赶。到了停车场，一辆银灰色面包车旁边站着几个人。宓晓笑走到车旁敲车窗。平头司机探出头来。
宓晓笑：我们是拼车回晋江的。
平头司机：哦，你们啊。上车吧。
△ 两人上了车。车里已经坐了三个人。宓晓笑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五十二。
宓晓笑：师傅，几点发车？
平头司机：十二点。
宓晓笑：刚才打电话催我们，说十二点？
平头司机：我没催啊。我一直在车上等着。
△ 宓晓笑张了张嘴，转头和宓子实对视一眼。安静了几秒，宓晓笑噗嗤笑出来。
宓晓笑：那个群里的联系人，跟司机是两个人。
△ 宓子实嘴角抽了抽。
△ 十二点到了，司机没动。十二点零五分，还是没动。
宓晓笑：师傅，不是说十二点发车吗？
△ 司机点了根烟。
平头司机：还有一个人没到。
△ 十二点十五分，一个拎着大包小包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跑过来，挤上车。
中年男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 司机掐了烟，发动车。面包车开出停车场，上了高速。
△ 宓晓笑靠在座椅上，把酱鸭从挎包里掏出来闻了闻又放回去。她用胳膊肘碰了碰宓子实。
宓晓笑：诶。这一趟出来，韩国，蒙古，北京，保定，济南，徐州，南京，杭州。八个地方。
△ 她掰着手指头数。宓子实嗯了一声。
宓晓笑：回去以后第一件事，洗澡。第二件事，去店里看看。
△ 车开了五个多小时。中途服务区停了一次，宓晓笑买了几个茶叶蛋。天擦黑的时候，面包车下了高速。路两边开始出现熟悉的街景。
△ 面包车在一个路口停下来。两人下了车。宓晓笑站在路边，双手叉腰，仰头看了看天。
宓晓笑：回来了。
△ 两人拖着箱子沿街走。路过花生汤老店，路过炸醋肉小摊，拐进巷子，远远看见“实香炸鸡店”的招牌。红底白字，有些褪色。卷帘门拉着，上面被人用粉笔画了一朵小花。
△ 宓晓笑走到门前，掏钥匙开了锁，把卷帘门推上去。店里面和走的时候一样。几张桌子靠墙码着，椅子倒扣在桌面上。柜台后面的油锅盖着盖子。宓晓笑走进去，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推，环顾了一圈，走到柜台后面摸了摸油锅边沿。一层薄灰。
宓晓笑：明天大扫除。
△ 宓子实把帆布袋放在桌子上，点了点头。宓晓笑走到门口，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走到一张桌子旁边翻下椅子坐下，双腿伸直。
宓晓笑：到家了。
△ 宓子实在她对面坐下。
△ 安静了一会儿。
宓晓笑：诶，孜然羊肉卷饼，明天大扫除完了试做一下。你说的，可以试试。
宓子实：我说的。
宓晓笑：那就试。还有陈皮鸭腿，鱼胶太贵就算了，陈皮用五年的先试试。还有金丝卷，南瓜和面的。这么多事，你明天起早点。
△ 宓子实嘴角动了动。
宓子实：嗯。
△ 宓晓笑站起来，走到卷帘门边往外看了看。巷子里路灯亮了，对面楼窗户里透出灯光，有人家炒菜的声音飘出来。
宓晓笑：走吧，上楼。今晚早点睡。
△ 两人关了店里的灯，从后面楼梯上了楼。宓晓笑进了自己房间，往床上一倒。
宓晓笑：还是自己的床舒服。
△ 卫生间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宓晓笑躺着翻手机相册，从头翻到尾，最后一张是回来车上拍的夕阳。她把手机锁屏，放在床头。
△ 卫生间水声停了。宓子实的房间门关上。宓晓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