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流光在神凡城上空划过。林辰在距离神狱高塔还有十里的地方停了下来。他落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石头带着几个精锐统领紧随其后落在他身边。
“老大前面就是神狱了。这地方的阵法波动看着有点扎手。”石头压低声音说道。
“当然扎手。这可是神凡城的命根子。”林辰将那块修复好的通行废牌拿出来在手里抛了两下。“不过有了这把钥匙再严密的门也得乖乖打开。”
林辰将神力注入废牌。一层灰扑扑的光芒瞬间将他们几人笼罩。原本气势慑人的半神和神仆强者眨眼间就变成了几个气息萎靡、穿着破烂布衣的底层杂役。这是废牌修复后附带的顶级潜入伪装功能。只要不主动暴露修为就算神狱的主阵法也查不出端倪。
“走吧去干我们的老本行。”林辰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弧度率先走出巷子。
神狱大门前站着两排身披重甲的神将守卫。林辰低着头佝偻着背推着一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破木车慢慢靠近大门。石头等人也装出唯唯诺诺的模样跟在两侧。
守卫手里的检测阵盘扫过他们。通行废牌发出一阵微弱的绿光与神狱的防御法阵完美呼应。
“处理废料的杂役？赶紧滚进去别在这碍眼。身上的酸臭味真让人倒胃口。”一名守卫嫌弃地捂住口鼻挥手放行连正眼都没多看他们一下。
“多谢大人。我们这就进去干活。”林辰点头哈腰推着木车顺利跨过了那道足以绞杀半神的恐怖阵法光幕。
进入神狱内部光线瞬间变得阴森昏暗。走廊两侧每隔十步就有一名神将巡逻。墙壁上刻满了压制神魂的禁制符文。时不时能听到从深处传来的凄厉惨叫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石头跟在后面推车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老大咱们现在往哪走？直接去底层大牢抢人吗？”石头用传音入密问道。
“抢人也得认识路。这地方跟迷宫一样乱闯只会打草惊蛇。”林辰目光在四周扫过。“咱们现在的身份是杂役当然要去杂役该去的地方。”
林辰推着车熟练地避开几队巡逻的神将。他凭着直觉和对垃圾气息的敏锐感知七拐八绕之后来到了神狱西北角的一个偏僻区域。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浓郁不散的怨气。大门上方挂着一块破旧的牌子写着废弃刑具处理场。
“就是这了。”林辰推开沉重的铁门。
入眼是一座座由废弃镣铐、断裂皮鞭和沾满神血的刑具堆成的小山。这地方对神界高高在上的修士来说是避之不及的污秽之地但对林辰来说却是再熟悉不过的主场。
“这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咱们来这找什么？”石头放下推车看着满地破铜烂铁满脸不解。
林辰没有急着回答。他走到一堆废旧镣铐前蹲下身随手翻找起来。他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和杀意眼神恢复了平时那种古井无波的平静。他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冷静得可怕。
“找路。一个能直通底层的捷径。”林辰一边翻找一边说道。“这种级别的监狱每天产生的报废刑具和沾染因果的秽物是一个天文数字。他们不可能每次都从正门大张旗鼓地运出去。必然有一条专门用来排污的暗道。”
林辰拿起半截表面布满暗黑色阵纹残渣的铁链。这截铁链比普通的刑具要粗重得多上面还沾着一层特殊的暗红色泥土。
“系统开启垃圾溯源。”林辰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胸口的系统漩涡微微转动。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因果线顺着那截铁链迅速向外延伸穿过重重废料最终指向了处理场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杂物堆下方。
“找到了。”林辰站起身走到那个杂物堆前一脚将表面那些生锈的铁板踢开。
下方露出一块与周围地面严丝合缝的黑色石板。林辰手指在石板边缘摸索了一下找到一个隐蔽的符文锁扣。他将一丝神力转化成与废牌相同的波动注入其中。
石板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括响声缓缓向两边滑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散发着刺鼻腐臭味的狭窄密道。
“老大你这找路的本事真绝了。这暗道估计连神狱的典狱长都未必知道。”石头探头往里看了一眼佩服得五体投地。
“最脏的地方往往藏着最真实的秘密。”林辰率先走下台阶。“跟紧点别碰周围的墙壁。”
密道内漆黑一片空气中漂浮着有毒的瘴气。林辰等人在黑暗中快速穿行。沿途没有遇到任何巡逻队和阵法禁制。显然这条用来运送高危废料的古老通道已经被神狱高层遗忘了很久。
走了一段路林辰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老大？”石头差点撞在林辰背上。
林辰弯下腰从密道角落的淤泥里捡起几十根细如牛毛、通体漆黑的长针残骸。这些长针虽然断裂但针尖上依然残留着让人心悸的吞噬法则波动。
“系统扫描这东西。”林辰在脑海中默念。
“检测到报废法器吸魂针残骸。”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判定：该法器曾用于强制抽取高阶神体本源。目前内部阵纹断裂百分之九十。”
“修复需要多少能量？能不能反向使用？”林辰紧接着问。
“修复消耗极低。可通过系统重塑阵纹加载反向汲取功能。使用后可将外界阵法能量强行抽离并反哺宿主。”
林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将地上的吸魂针残骸全部收集起来收入储物空间。
“好东西。看来神狱为了抽本源没少折腾法器。这下刚好给我送了个杀手锏。”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走。前面快到底了。”
众人加快脚步。密道前方的空气逐渐变得灼热起来甚至隐隐能听到沉闷的轰鸣声。
半柱香后林辰推开密道尽头一扇生锈的铁栅栏。
视野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了一处庞大得让人窒息的地下空间。
这里没有任何牢房也没有任何守卫。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座由无数猩红色神魂之力交织而成的庞大阵法。阵法正在疯狂运转每一次转动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而在那座恐怖阵法的最核心位置竖立着一根漆黑的石柱。
一个衣衫破烂、长发披散的女子被无数条闪烁着符文光芒的神链死死捆绑在石柱上。阵法的每一次运转都会从她体内抽出一丝纯白色的本源之气融入下方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女子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林辰站在铁栅栏后目光穿透阵法光幕看清了那个女子的容貌。
他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一直保持着古井无波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无法遏制的暴烈杀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