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斤的手指还按在地砖上，掌心沾着铁锤吐出的血和银针熔化后留下的灰。他没动，也不敢大口喘气，刚才那一圈绕阵走下来，脑袋像被铁锤砸过似的嗡嗡响。光幕还在呼吸，七息一缩，七息一张，淡金色的纹路层层叠叠，看得久了眼珠子发酸，眼前直冒金星。
他闭了会儿眼，再睁时已经换了法子——不盯着正中间那团刺眼的亮，改用眼角余光扫边缘。这招是小时候偷包子练出来的，盯人正面容易被发现，斜眼看反而能摸清对方动作。现在也一样，死盯着阵眼只会被晃晕，不如看边角的波动。
果然，这么一换角度，感觉就不一样了。
那些光纹流转到东北偏东的位置时，像是水流进了沙地，微微一顿。不是断，也不是灭，就是那么一丝丝迟滞，像唱戏的锣鼓敲错了个半拍。第七次收缩的时候，那一圈金光甚至出现了极短的一瞬断裂，快得几乎以为是眼睛花了。
“有门。”他在心里默念。
可还没来得及细想，脑子里“叮”地一声，跟手机弹通知似的，把他吓了一跳。
【盗墓答题系统】界面直接蹦了出来，浮在视野中央，白底黑框，活像个刷题APP弹窗。
> **检测到高阶守护阵法，请选择应对策略：**
> A. 硬闯？直接被电成焦炭！
> B. 找弱点？眼睛要盯瞎！
>
> *提示：这题不选B，下场比塌方还惨！*
赵九斤差点笑出声。这系统每次都是要命关头跳出来讲冷笑话，语气熟得跟隔壁网吧通宵认识十年的老哥一样。但他没敢分心，手指在地上划了道痕，记下刚才观察到的方位。
选项就两个，连C都没有，摆明了是逼他选B。可“眼睛要盯瞎”这五个字也不是闹着玩的，他刚才已经觉得眼球胀痛，再盯下去怕真得变独眼龙。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在脑子里点了“B”。
下一秒，视野里“唰”地闪过一个红点，位置正是他刚刚标记的东北偏东十一尺左右，离地三尺高的空中某处。红点只闪了一下就没了，但那地方的光流确实和其他区域不一样——别人看不出来，可他已经盯了快一炷香的时间，早把每一道波纹的节奏刻进脑子里了。
【答对！获得地脉经验+5】
【生路已标，请速记】
系统消息刚消失，赵九斤就觉得后脑勺一阵发紧，像是有人拿细针往太阳穴里钻。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碰到眼皮，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满头是汗，睫毛上都挂着水珠。
他蹲得腿麻，慢慢撑着地面站起来，左手扶着腰间的洛阳铲，右手却死死指着那个方向，指节发白。
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流动的金光。可他知道，破绽就在那儿。
只要别硬上，别乱砸，别妄想靠蛮力打通这条路——那就还有机会。
他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喊人。药婆他们还在后面，铁锤估计还没缓过劲，算盘那书呆子肯定还在琢磨什么阴阳五行。但现在不是商量的时候，这阵法太邪，多一个人靠近，说不定就触发什么连锁反应。
他得先确认一件事：那个红点标记的位置，是不是真的能让阵法出现可乘之机。
他往前挪了半步，掌心贴着空气试探。风没变，温度也没变，可就在他右脚落地的瞬间，头顶那层流转的光纹，似乎……慢了半拍？
赵九斤屏住呼吸，又退回去。再上前，这次左脚先落。
这一次，他清楚地看到，当他的影子投到那个区域时，光幕的收缩节奏，真的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