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族来朝的盛况还在神农城上空回荡,金色的信仰云海如同流动的星河,将整座城池包裹得温暖而璀璨。雷宝蹲在陈默肩头,小肚皮撑得圆滚滚,正眯着凤眸剔牙,爪子边堆着啃剩的灵果核,活脱脱一副刚扫荡完贡品堆的小地主模样。
方才三界万族献上的奇珍粮食,早被它一股脑塞进了专属小储物空间,塞得严丝合缝,连一粒珍珠米都不肯浪费。察觉到周围越发肃穆的气息,它猛地睁开眼睛,小脑袋昂得高高的,叽叽两声给自己壮胆,模样又傲娇又可爱。
祭天台下方,万族使者分列有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天界诸神褪去了往日的高傲,垂首躬身,双手捧着代表天界权柄的信物;魔界一众农夫装扮的使者,扛着小锄头规规矩矩跪伏在地,生怕惊扰了台上的农神;人间各方势力首领,尽数身着素色礼服,神色虔诚无比;妖族百首、四海龙族、上古灵族、海外仙众,无一不俯首帖耳,静待天命。
陈默立于祭天台最高处,衣袂随风轻扬,周身没有半分凌厉威压,却自有一股包容万物、滋养天地的农道气息,让每一个生灵都从心底生出敬畏与亲近。
陈临缓步上前,手持一卷镌刻着万族印记的玉册,声音沉稳而洪亮,响彻九天十地:
“启禀农神大人,三界万族共议——您平天魔、安魔界、植灵田、救苍生,功德横贯古今,道心照耀诸天,当受永恒农神之尊号,为三界共主,万族共尊,与天地同寿,与农道永存!”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一瞬,下一秒,铺天盖地的跪拜之声轰然炸响,直冲云霄:
“永恒农神!万族共尊!”
“永恒农神!大道永存!”
声浪翻涌,连天际的信仰云海都沸腾起来,金色霞光万丈洒落,灵田之中的稻穗齐齐弯腰,如同万民朝拜,景象壮阔到了极致。
雷宝一听这话,瞬间精神了,扑扇着金红色的小翅膀,在陈默肩头蹦来蹦去,清脆的叽叽声跟着呐喊,生怕别人听不见它的声音:
【叽叽!主人是永恒农神!最厉害!宝是神鸟大王!一起守护粮食!】
那小模样神气活现,尾巴都快翘上天,惹得台下万族使者拼命憋笑,连一向严肃的天界神王,嘴角都忍不住轻轻上扬。谁都知道,农神最疼这只小神鸟,贪吃、护主、还爱囤粮,是三界公认的“护粮小霸王”。
陈默失笑,伸手轻轻揉了揉雷宝蓬松的羽毛,指尖暖意流淌,让雷宝舒服得直接瘫在他肩头,眯起眼睛蹭来蹭去。
他没有推辞这一万族共推的尊号。
从当年被宗族弃于荒田,到觉醒神农道种;从种下第一粒普通谷种,到养出这只吞雷啄风的小神鸟;从守护一方百姓不被饥荒所困,到横扫域外天魔安定三界;从凡界小城,到如今万族来朝、三界归一。
他走的从来不是杀伐争霸之路,而是耕田、播种、滋养、守护的济世之道。
永恒农神这四个字,不是权位,不是荣耀,而是他对三界所有生灵的承诺。
陈默抬手,轻轻接过万族敬献的、由九天神玉与不死神稻穗编织而成的永恒冠冕。冠冕没有繁复奢华的雕饰,只有一串沉甸甸的金黄稻穗垂落,质朴却威严,温润却厚重。
“吾,陈默。”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诸天大道的厚重,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在每一个生灵心头,“今日受封永恒农神,于此立誓——”
“以农道护三界,以灵田养万民,以初心守永恒。不欺弱小,不压万族,不废一寸田,不亏一粒粮,让三界永无饥荒,万族世代安宁!”
誓言响彻天地,大道共鸣,山川灵脉齐齐震动,漫天霞光洒落,无尽生机弥漫四方。
全场万族再次叩首,许多曾饱受饥荒、战乱之苦的生灵,更是热泪盈眶,跪拜之声虔诚而滚烫:
“永恒农神!大恩大德!”
“农神庇佑!三界永安!”
雷宝趴在陈默肩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看着底下密密麻麻跪拜的万族,又用小脑袋蹭了蹭陈默的脸颊,叽叽叫得又骄傲又开心,仿佛这无上荣耀也有它一份。
陈临再次上前,躬身叩首,声音无比坚定:“弟子陈临,率神农殿上下,愿永世追随永恒农神,守护农道,传播耕种,护三界安宁,不负神恩,不负万民!”
话音落下,神农殿所有弟子齐齐跪拜,气势整齐划一,忠心日月可鉴。
此刻,人间的百姓捧着新收的灵稻,走上街头跪拜,脸上是再也不用挨饿的安稳笑容;魔界的新农夫们摸着田地里的青苗,笑得憨厚淳朴,曾经的凶戾早已被农道生机洗尽;天界诸神放下神权高傲,开始俯身学习翻土播种;妖族灵兽不再惊扰村落,主动帮百姓看护灵田;四海龙族引动活水,浇灌四方旱田。
神、人、魔、妖、灵、海,万族同心,共守这一片稻香万里的盛世。
陈默抬手,将永恒农神冠冕轻轻戴在头顶。
刹那间,万丈金光冲霄而起,农道本源彻底与三界融为一体,不死神稻的虚影在天际盘旋,无边无际的稻浪虚影覆盖诸天,稻香弥漫每一个角落,温暖、安宁、祥和、富足。
从此,诸天万界,唯有一尊永恒农神。
从此,三界六道,共尊一条农耕大道。
雷宝仰着小脑袋,看着戴上冠冕的陈默,叽叽地轻叫,用小脑袋轻轻顶着他的下巴,像是最真诚的庆贺。阳光洒在一人一禽身上,金色光晕温柔包裹,耀眼又治愈。
风拂过万里灵田,卷起层层稻浪,万族的欢呼化作最动听的乐章,信仰云海在天际静静流淌。
永恒农神,万族共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