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所有民众听令!再有敢抗命不遵者,便如这几人一般下场!”亨利上尉厉声喝斥,声如寒铁,震彻四野。
士卒们如狼似虎,推搡着百姓朝小区外的军车驱赶。人群中悲啼呜咽不绝,却再无人敢有半分反抗——魔族的激光枪口冷硬如霜,平民蝼蚁般的性命,在绝对的暴力前轻如草芥。不到绝境,谁愿轻抛生机?只要暂且苟活,便尚存一线渺茫希望。
冼峰、赵刚等人蛰伏地下通道,借监测探头将地面惨状尽收眼底,个个目眦欲裂、恨得咬牙切齿。冼峰更是怒火焚心,抓起武器便欲冲出去拼命,却被赵刚死死抱住。“你这是白白送死!敌人正等着你现身!切莫做无谓牺牲,这笔血债,我们定要他们百倍偿还!”赵刚低吼着,死死将他按住。
与此同时,王辉拉着冼峰(化名孟良)已潜至小区警戒线外,目睹全程,王辉愤然攥拳:“怎能如此对待平民!纵然是奴籍,也不该这般当场处决,简直残暴至极!”冼峰瞥他一眼,心中暗忖:此人尚存恻隐之心,未完全泯灭良知。
一旦被押上军车,这些平民绝无生路。冼峰眉心紧锁,脑中飞速运转,思忖着破局之策。他起初以为士兵只为搜捕抵抗组织,未料其真正目的竟是掳走整个小区的奴隶充当劳力。敌人之阴险歹毒,竟至如斯,这般环环相扣的毒计,也想得出来。
冼峰看向王辉,语气冰冷:“你还想让我帮这些部队,去残害手无寸铁的百姓吗?”
“我们走……谁也救不了……”王辉垂头丧气,声音沙哑,拉着冼峰便要离开。这正合冼峰心意——若留在现场,他投鼠忌器;一旦脱身,便可放手施为。
此刻,冼峰的元婴早已化做一只灵燕,悄立小区外墙,冷眼俯瞰全局。他不敢轻易靠近,天魔城士兵冷酷至极,但凡空中活物必遭格杀,他绝不愿让脆弱的元婴身陷险地。
冼峰对前方的王辉道:“你先去车上等我,腹中骤痛,需寻处方便。”
“去吧,我心绪烦乱,也回车里静一静。”王辉应道。
冼峰闪身拐过街角,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掠至那道黑影身后,沉声道:“可是大法师?”
黑影骤然一震,抬手便要发难。冼峰急道:“自己人!莫动手!我从王海处听闻你的名号。此刻切勿轻举妄动,敌人狡猾多端,难保没有后埋伏!”
“凭什么信你?”大法师声音沙哑,满是戒备。
“你可知废弃工厂一役?那些摩托从何而来?欺压百姓的太子党如何覆灭?这些,总该能让你信我了吧?!”冼峰掷地有声。
“你就是孟良?先前的爆炸,也是你所为?!”大法师惊道。
“正是。莫急,我有一计可救这些百姓。你修为再高,也难在瞬息间将所有人尽数转移,不是吗?”冼峰沉声道。
“苦修千年,眼见苍生遭戮却束手无策,实在愧对这身修为!”大法师长叹一声,满是愧疚。
“敌人这是连环毒计。起初他们未必确知小区有抵抗者,半路遇袭后,便咬定此处藏有反抗分子。搜查无果,却正好借题发挥,行掳奴之实。若我们此时出手,正中其下怀——他们背后必有大能蛰伏,意在将我们一网打尽!此计之毒,步步诛心!”冼峰剖析透彻。
“唉……人心险恶,远胜妖魔,我竟未看透这层层圈套。你有何良策?”大法师急问。
冼峰移步近前,附耳低语,如此这般,授以妙计。
话音方落,晴空陡然变色,乌云翻涌、电闪雷鸣。方才还澄澈如蓝宝石的苍穹,转瞬被墨色浓云吞噬,天地骤暗。
一道刺目闪电撕裂天际,紧跟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仿佛要将天地碾碎。
倾盆暴雨骤然而至,豆大雨点如密集的弹珠砸落,溅起无数水花,街道瞬间成泽国,水流湍急,人群顿时慌乱。
士兵们迅速启动战甲防雨装置,任凭暴雨冲刷,衣衫分毫未湿。冼峰暗叹:天魔城的黑科技,果然强悍。
暴雨无效,那便再添狂风!
刹那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毫无防备的士兵被吹得东倒西歪,站立难稳,亨利上尉也踉跄着躲进居民楼避险。
狂风暴雨之中,一团黑雾自九天垂落,缓缓笼罩向广场上的平民。就在此时,那辆严密封闭的黑色商务车门猛地拉开,两名身着奇装异服的修士缓步而出,目光如鹰隼般紧盯居民楼方向。
两人身形一晃,腾空而起,疾掠而来。半空突然浮现一尊高大身影,横空拦阻,朗声道:“你们的对手是我,恭候多时了!”
两修士厉声大喝:“何方狂徒,敢在天魔城撒野?凭你一人也敢放肆!”
高大身影仰天大笑:“对付尔等二竖,我一人足矣!”
话音未落,他双掌齐出,左掌烈焰滔滔,右掌寒冰滚滚,一火一冰,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轰向两名修士。
二修士急忙掐诀施法抵挡,然对方修为深不可测,远胜他俩。转瞬之间,两人便被冰火之力团团围困,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