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指了指街尾:“周医生在那边,他是镇上唯一的医生。”
林陌按照老板娘指的方向,走到街尾。那里有一栋白色的房子,门口挂着 “青雾镇卫生所” 的牌子。推开门,里面很干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桌子后面看书。
老人抬起头,林陌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 “复刻脸”,但老人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精明和沉稳。
“你哪里不舒服?” 老人的声音很温和,和镇上其他人的平淡不同。
“我有点感冒,头疼。” 林陌坐下,假装揉了揉太阳穴。
老人拿出体温计,递给林陌:“先量个体温。” 然后他起身,从药柜里拿出一些药,放在桌子上。
林陌量完体温,36.5℃,很正常。老人看了看体温计,笑着说:“没什么事,可能是路上累了,多休息休息就好。这些药你拿着,预防一下。”
林陌接过药,没有立刻走,而是问道:“周医生,您在镇上住了多少年了?”
“五十多年了。” 老人喝了一口茶,眼神平静。
“那您知道 1980 年镇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陌盯着老人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神里找到一丝破绽。
老人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然后放下茶杯,看着林陌:“你为什么问这个?”
“我是个摄影师,想了解一下镇上的历史,拍点有故事的照片。” 林陌撒谎道。
老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1980 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天旱,收成不好。怎么了?”
林陌心里一沉 —— 老人在撒谎。从档案室的照片来看,1980 年是镇上人长相变化的关键年份,绝对不可能只是天旱。
“没什么,就是听镇上人说,1980 年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不愿意提。” 林陌继续试探。
老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年轻人,不该问的别问。青雾镇的日子安安稳稳的,别瞎打听,免得惹祸上身。”
林陌看着老人严肃的脸,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他起身道谢,刚要走,目光扫过老人桌子上的一本病历本。病历本是打开的,上面写着 “皮肤异化症”,患者姓名是 “李小花”,就是旅店里那个五六岁的小孩。
“皮肤异化症?” 林陌心里嘀咕,这个病他从没听过。他走出卫生所,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 镇上人的长相变化,会不会和这个 “皮肤异化症” 有关?
他回到旅店,把药放在桌子上,没有吃。他拿出相机,翻看着白天拍的照片,从 1950 年的旧照片,到现在镇上人的 “复刻脸”,再到裁缝店女人恐惧的眼神,老医生撒谎的表情,一切都指向 1980 年那个神秘的年份。
“不行,我一定要查清楚。” 林陌攥紧了相机,眼神变得坚定。
第二天,林陌决定从镇上的生活物资入手。如果镇上人的长相变化和某种东西有关,那很可能是水、食物这些每天都要接触的东西。
他先去了镇上的水井。青雾镇没有自来水,所有人都靠一口老井喝水。老井在镇中心的广场上,井口是用石头砌的,上面盖着一个木制的井盖。
林陌走到井边,看到一个大妈正在打水。大妈的脸也是 “复刻脸”,她放下水桶,笑着说:“小伙子,要打水吗?”
“不了,我就是看看。” 林陌笑着说,然后假装好奇地问,“大妈,这口井有多少年了?”
“有一百多年了吧,我们镇上人都喝这口井的水,甜得很。” 大妈提起水桶,往回走。
林陌看着大妈的背影,然后走到井盖边,掀开一条缝。井水很清澈,能看到井底的石头。他拿出一个空瓶子,从井里装了半瓶水,然后盖好井盖,把瓶子放进背包里。
他又去了镇上的粮店。粮店的老板也是 “复刻脸”,林陌买了一斤大米,假装闲聊:“老板,你们镇上的粮食都是自己种的吗?”
“是啊,我们自己种水稻、玉米,够吃了。” 老板一边称米,一边说。
“那有没有从外面运进来的粮食啊?”
“很少,除非是灾年,一般都吃自己种的。”
林陌拿着大米,回到旅店。他把井水和大米都装进样本袋里,打算找机会寄出去检测。如果井水或大米里有什么特殊物质,说不定就能解开镇上人长相相似的秘密。
晚上,林陌正在房间里整理样本,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争吵声。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到周医生和旅店老板正站在院子里争吵。周医生的脸色很激动,老板的脸色很难看。
“你不能告诉他!他是外来人,知道太多会出事的!” 周医生压低声音,却带着一丝愤怒。
“我没告诉他什么,是他自己问的。” 老板的声音很平淡。
“你最好离他远点,别让他再瞎打听!” 周医生说完,转身走了。
老板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林陌的房间。林陌赶紧缩回脑袋,心脏砰砰直跳。看来周医生已经注意到他在打听 1980 年的事了,以后要更小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