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走到一家杂货店门口，店主正坐在门口抽烟。看到林陌，店主抬起头，又是一张熟悉的脸。林陌走进店里，假装买东西，问道：“老板，镇上的人怎么都长得这么像啊？”
店主吐了个烟圈，声音平淡：“祖祖辈辈都这样，没什么奇怪的。”
“那有没有外来的人啊？比如嫁过来的媳妇，或者来打工的？” 林陌又问。
店主的眼神顿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有，镇上没人愿意娶外人，也没人愿意来这打工。”
林陌心里疑惑更深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小镇，所有人都长得一模一样？难道是近亲结婚？可近亲结婚只会导致畸形，不会让所有人都长得整齐划一啊。
他继续往前走，看到一栋比其他房子更破旧的建筑，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 “青雾镇档案室”。林陌眼睛一亮，档案室里说不定有镇上的历史资料，能找到答案。
他推开门，里面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光线昏暗。一个老太太坐在桌子后面，戴着老花镜，正在整理一堆旧文件。看到林陌进来，老太太抬起头 —— 又是那张熟悉的脸。
“你找谁？” 老太太的声音很沙哑，却依旧没什么情绪。
“我是来旅游的摄影师，想看看镇上的旧照片，了解一下青雾镇的历史。” 林陌笑着说。
老太太放下手里的文件，指了指旁边的一个铁柜：“里面有相册，自己翻吧，别弄坏了。”
林陌道谢后，打开铁柜。里面放着十几本厚厚的相册，封面都泛黄了。他拿出最上面的一本，翻开第一页。
照片是黑白的，拍摄时间是 1950 年。照片里有一群人，站在镇口的石碑前，脸上带着笑容。林陌的目光凝固了 —— 这张照片里的人，长相各不相同！
有高鼻梁的，有方脸的，有大眼睛的，和现在青雾镇人的 “复刻脸” 完全不一样。他继续往后翻，1960 年的照片，镇上人的长相开始有了微妙的相似；1970 年的照片，一半的人已经是 “复刻脸”；1980 年的照片，所有人都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圆脸、细眼，整齐划一。
“怎么会这样……” 林陌的手指抚过照片，照片里的人笑容灿烂，可他却觉得脊背发凉。短短三十年，镇上人的长相竟然完全变了，变成了同一张脸。这绝对不是自然演变，一定有什么原因。
“小伙子，看完了吗？” 老太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陌转过身，看到老太太正站在他身后，眼睛盯着他手里的相册，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空洞，多了一丝警惕。
“阿婆，为什么 1980 年之后，镇上人的长相都变了啊？” 林陌问道。
老太太的脸色沉了下来，伸手夺过相册，放回铁柜里：“不该问的别问，赶紧走。”
林陌还想再问，老太太已经走到门口，打开门，做了个 “请” 的手势。林陌看着老太太那张 “复刻脸”，心里的疑惑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只能拿起相机，走出了档案室。
从档案室出来，林陌的脑子一片混乱。1980 年，一定是 1980 年发生了什么事，才让镇上人的长相变成了现在这样。可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沿着主街往回走，路过一家裁缝店，看到一个女人正在缝衣服。女人的动作很熟练，手指翻飞，针脚细密。林陌停下脚步，看着女人的脸 —— 依旧是 “复刻脸”，但她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像是藏着恐惧。
林陌走进裁缝店，笑着说：“老板娘，你这手艺真好。”
女人抬起头，看到林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然后又恢复了平静：“谢谢。”
“我看你不像镇上的人，说话的口音和他们不太一样。” 林陌试探着说。
女人手里的针顿了一下，线断了。她低下头，重新穿线，声音有些发颤：“我…… 我是嫁过来的。”
林陌的心脏猛地一跳 —— 终于找到外来者了！
“你什么时候嫁过来的？” 林陌追问。
“十年前。” 女人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害怕什么。
“那你刚嫁过来的时候，镇上的人也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女人的身体抖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看门外，然后压低声音说：“不是…… 我刚嫁过来的时候，镇上的人虽然也有些像，但没这么整齐。我丈夫那时候，眼睛比现在大一点，鼻梁也高一点……”
“那后来呢？” 林陌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后来……” 女人的眼神变得恐惧，“我生了孩子之后，就发现镇上的人长得越来越像。我丈夫的眼睛慢慢变小，鼻梁也变矮了，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我…… 我也开始变了。”
女人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以前是瓜子脸，大眼睛，可现在…… 你看，我的脸变圆了，眼睛也变小了，和他们一模一样。我每天照镜子，都觉得自己在变成另一个人，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林陌问。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缩，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词：“离开？不能离开！镇上的人说，离开青雾镇的人，都会死。”
“死？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 但我听说，三十年前，有个年轻人想离开，刚走到镇口的山路上，就掉下山崖摔死了。还有十年前，一个外来的商人，想带他的货物离开，结果在路上被毒蛇咬了，没等到医院就死了。”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们说，这是山神的惩罚，离开的人，都会被山神带走。”
林陌的眉头皱了起来。三十年前，正好是 1995 年，距离 1980 年只有十五年。难道 “山神的惩罚” 和镇上人长相变化有关？
“那你知道 1980 年镇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陌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站起来，推着林陌往门口走：“你别问了！赶紧走！再问下去，会出事的！”
林陌被她推出门外，裁缝店的门 “砰” 地一声关上了。林陌站在门口，能听到里面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他看着紧闭的门，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1980 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所有人都讳莫如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