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残雪,砸在断墙上发出沙沙声。
李公公瘫坐在血泊里,右手指着花玄缺,声音嘶哑:“你……你敢……”
花玄缺站着,七个骷髅葫芦轻轻晃荡,铁剑垂地,刃口滴着血。他没说话,目光扫过四周。
远处岩脊上,韩小飞折扇轻摇,嘴角笑意渐深。他转头对身旁黑影道:“动手。”
刹那间,四面八方杀气涌动。
林玄策从东南高坡跃下,血剑“噬魂”划出一道红弧,直取林凤仪后心。同时三名黑衣刀客扑向老帮主,刀光如网。
花玄缺低吼一声,脚下一踏,地面炸裂。他横剑一扫,剑气撕开空气,将两名刀客拦腰斩退。人影一闪,已挡在林凤仪身前。
林凤仪单膝跪地,左肩渗血,寒玉剑插在冻土中支撑身体。她咬牙抬头,冰蓝色眸子盯住林玄策:“你还是来了。”
林玄策冷笑:“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
话音未落,韩小飞手中折扇猛地一抖,十二根银针破空而出,呈扇形射向三人。
老帮主怒吼:“结阵!”
绿竹杖重重杵地,真气震荡,一圈掌力扩散,震偏数枚毒针。他自己却被一枚擦过手臂,皮肤瞬间发青。
“降龙十八掌!”老帮主暴喝,右掌推出,劲风如雷,逼退围上来的五名刺客。
花玄缺铁剑连挥,三道剑气交错,斩断逼近的刀锋。他侧身护住林凤仪,沉声道:“能站?”
林凤仪撑地起身,冷汗滑落额角:“死不了。”
她拔剑旋身,寒玉剑划出霜雾,一式“千山凝雪”席卷而出,七名冲近的敌人瞬间被冰层裹住,动作僵滞。但她脸色骤白,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花玄缺伸手扶住她肩膀:“毒发了?”
“没事。”她甩开手,重新握紧剑柄,“还能战。”
东南方向,林玄策舔了舔嘴角血迹,眼中血光暴涨。他双手结印,血红色内力翻涌,周身腾起腥风。
“血影诀——第三重,开!”
轰!
一股邪异气息炸开,地面龟裂,他身形化作残影,直扑花玄缺。
花玄缺冷眼迎上,铁剑横斩。两人兵器相撞,火星四溅,劲气炸裂,周围积雪全被掀飞。
韩小飞立于高处,折扇轻摇:“李公公,还活着?”
后方石台,李公公由两名亲卫搀扶站起,断臂处草草包扎,鲜血仍不断渗出。他喘着粗气,右手转动翡翠扳指,嘶声道:“传令,禁军合围,弓手上墙,给我压住他们!”
“是!”一名副将领命而去。
片刻后,四周高地火把亮起,一队队禁军列阵登顶,箭镞泛寒光,齐齐对准中央石台。
老帮主啐了一口血沫:“好啊,堂堂司礼监,靠人多围殴?”
李公公冷笑:“成王败寇,何须废话?”
花玄缺目光一凛,突然暴起。他一脚踹飞面前敌手,铁剑斜撩,剑气如刀,将三名弓手连人带弩劈成两半。
“想围?”他低吼,“先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林凤仪强提真气,寒玉剑猛然刺地,霜气蔓延,地面结出冰刺,逼退逼近的敌人。她眼角朱砂痣微颤,冷声道:“师兄,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林玄策狂笑:“好!那就让你亲眼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剑道巅峰!”
他血剑猛挥,一道血浪扑面而来。林凤仪举剑格挡,却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
老帮主见状,怒吼一声,绿竹杖横扫,逼开两名刺客,随即双掌齐出,一记“亢龙有悔”轰向林玄策后背。
林玄策察觉危机,反手一剑,硬接掌力。轰然巨响,他嘴角溢血,却借力后跃,拉开距离。
韩小飞扇子一合,笑道:“三位英雄,今日怕是要埋骨北疆了。”
花玄缺不语,低头看剑刃缺口。他用拇指缓缓摩挲那道伤痕,动作沉稳。
“你们三个。”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闷雷滚过荒原,“一个弑父,一个叛师,一个毒君,配当对手?”
韩小飞笑容一僵。
林玄策眼神阴狠。
李公公咬牙切齿:“杀了他!赏万金,封万户侯!”
号令一下,四面八方敌人如潮水涌来。刀光、剑影、箭雨交织,喊杀声震天。
花玄缺铁剑横扫,剑气裂地三丈,逼退一波敌人。他回身扶住踉跄的老帮主,低声道:“撑住。”
老帮主咧嘴一笑,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豪气:“老子死过三十多次,哪次轮得到他们送终?”
话音未落,背后寒光一闪。
林玄策从死角突袭,血剑贯穿老帮主右肩。鲜血喷洒,染红雪地。
“老东西!”林玄策狞笑,“你也配称侠?”
花玄缺暴起,铁剑连斩九道剑影,逼得林玄策连退五步。他一把抱起老帮主,纵身跃上石台高处。
林凤仪也退至台边,背靠石柱,寒玉剑拄地,呼吸急促。
三人背靠背,环视四周。
敌影重重,火把如星,箭阵压顶,杀机四伏。
天空忽然一暗。乌云压顶,竟飘下猩红雨点。
血雨落下,混着沙尘与血雾,视线模糊。
老帮主倚杖喘息,右肩血流不止,左腿旧伤隐隐作痛。他抹了把脸,骂道:“这鬼天气,跟老子年轻时闯魔教那晚一样邪门。”
林凤仪咬牙运功逼毒,冷汗混着血水流下。她盯着远处韩小飞,声音发颤:“他还没尽全力。”
花玄缺站在最前,血袍猎猎,铁剑垂地。他看着韩小飞、林玄策、李公公三人,五个字从牙缝挤出:“下一个是谁。”
韩小飞摇扇轻笑,眼中杀意沸腾。
林玄策舔去嘴角血迹,血剑缓缓抬起。
李公公嘶声下令:“放箭!”
箭雨如蝗,破空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