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凌峰听到小黑头叫好的声音,惊觉状况不对,连忙从窗户破洞中向里一瞧,见一眨眼的工夫,那帮壮年花子已经被南宫伊揍得东一个西一个叫苦不迭,顿时大吃一惊,暗想:“这个女人真是阴险,居然假装被点穴!”
其实,南宫伊也并非故意伪装,只是武耀光把她抱下车的时候,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想要洞察人心,你最好学会伪装!”
南宫伊初时并不能体会他这句话的含义,只是在武耀光揣开花子堂大门那一瞬间,右手五指齐动,已经帮她解开了被封的穴道,随后便将她抛向了草堆。
南宫伊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便静静地躺在那里看他表演。
现在的南宫伊,心情只觉得十分沉重。
人心太过复杂,不到生死关头,当真是无法判断孰好孰坏!
她帮老学究和小黑头等人解开穴道,又给他们分了一些跌打药,让他们自行涂上。
拓跋凌峰看到这里,只觉得大为失望。
“这就结束了?实在太没劲……有了,我得给他们加点料儿!”拓跋凌峰摸出从西苍带来的迷烟,从窗户孔中缓缓吹了进去。
不一会儿,叫花子们打着哈欠,往草堆上一倒,便睡着了。
南宫伊的眼睛也渐渐没了精神,须臾之后,便也倒在小黑头身边,沉沉睡去。
拓跋凌峰得意地晃灭了迷烟,重新放入怀中,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决定杀死这群叫花子,再把南宫伊带走藏起来慢慢折磨,好让叶寒声狠狠地焦灼几天。
“我拓跋凌峰,将来可是要继承西苍王位的!无毒不丈夫,神都城的血光之灾,就从今晚的花子堂开始吧!”
拓跋凌峰拔出匕首,蹿到一名花子身边,挥刀去割他的咽喉,却听到“啪”的一声,一枚飞蝗石袭来,击中他的手腕。
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感使拓跋凌峰手腕剧震,匕首差点脱手飞出。
难道这屋里还有人没被迷烟迷倒?拓跋凌峰心里大惊,急忙查看四周,却见所有人都睡得很香很沉。
“我在外面观察了许久,这些花子全都不会武功,只会用街头无赖的方式打架斗殴,唯一的高手,便是南宫伊!”
拓跋凌峰恶毒的目光顿时投向南宫伊。
南宫伊背对着他,侧身而眠,呼吸均匀而缓慢,看起来的确是中了迷烟昏睡不醒的样子。
拓跋凌峰又摸到另一个花子身边,眼睛盯着南宫伊,手中的匕首却对准花子的胸膛刺了下去。
又是“啪”的一声,一枚飞蝗石击落了他手中的匕首。
这一次,拓跋凌峰看得清楚,南宫伊一动都没有动!
用飞蝗石击落他匕首的人,难道另有其人?
他捡起地上的飞蝗石,仔细一瞧,发现竟是刚才自己投进来击打叫花子的那些,心里暗自发笑:“看来这人也没什么高招,不敢露面,只会捡我的暗器回击我!哼,那就让他见识见识我的本事!”
他十指伸入腰间,从暗器袋摸出数枚飞镖,双手一扬,“唰唰唰”飞镖便飞向地上沉睡的花子,紧接着,他一个旋身跳跃,又向不同方向发射出数十枚飞镖。
他这一招,又快又毒,压根儿就没有给在场的人留下活命和反击的机会!
然而,拓跋凌峰飞镖射出的一瞬间,南宫伊身旁的三张草席忽地飞起,如飓风一般从不同方向凌空扫过,拓跋凌峰射出的所有飞镖,一枚不落,全都扎在了草席上。
拓跋凌峰看到这一幕,顿时觉得后背发凉!
能以内功驱动草席,挡下全部的飞镖,这人绝对是个高手!
“哼,管你是谁,今夜不血洗花子堂,誓不罢休!”
拓跋凌峰一咬牙,决定使出自己引以为傲的西苍内功——“虎啸崩山”,让这群人瞬间去见阎王!
他双腿分开扎稳马步,臂膀甩开,双掌一左一右,一上一下,以雄浑内力聚气以掌,然后一跃而起,喉咙间发出一声虎啸,冲着地上的叫花子“嘭嘭嘭”一连十余掌轰出,掌掌轰心,力道刚猛,寻常人受这一掌,五脏必被震碎!
躺在地上的南宫伊,忽地睁开眼弹跳而起,双臂一轮,接下拓跋凌峰飞镖的三张草席再度飞起,其中两张一左一右,挡下拓跋凌峰的掌风,第三张草席却冲着拓跋凌峰扑面而至。
拓跋凌峰见草席迎面而来,一掌击出,将草席打了个稀烂。
另外两张草席,也被拓跋凌风的掌风打出几个破洞,在地上散成一堆乱草。
南宫伊蹭地跃起,伸手抓向拓跋凌峰的蒙面黑巾。
拓跋凌峰见阻拦他行动的果然是南宫伊,不禁大为惊讶,侧头避开南宫伊的一抓,随即出招攻击南宫伊。
二人拳脚相向,打斗数招,一时不分胜负。
地上的草席,被二人的掌风震的稀碎,杂草乱飞,叫花子们用来讨饭的破碗,也全被震成了碎片。
这一阵交手,拓跋凌峰才算明白,叶寒声并未夸张,南宫伊果然称得上是绝顶高手!
看样子,不使点阴险招式,很难取胜!
又是一个回合结事,拓跋凌峰趁着南宫伊换招的空隙,忽地一拳击出,藏在护腕中的一枚薄薄的金钱镖倏地飞出,射向南宫伊的咽喉。
两人距离不过三尺,这突出其来、快如闪电且锋利无比的金钱镖,寻常人根本没有躲闪的机会,只会被它刺穿喉咙,转眼毙命!
但南宫伊见此人又是飞蝗石、又是迷烟、又是飞镖,已猜到他生性阴险恶毒,早已有了防备之心。拓跋凌峰的金钱镖射出的一刹那,南宫伊的身子轻如飘萍,倏地向旁边移了半尺,金钱镖从脖子旁边飞过,叮地没入身后的墙壁。
拓跋凌峰见一次偷袭不成,索性双手齐扬,藏在护腕和袖子中的金钱镖像雨点一般冲着南宫伊飞了过来。
南宫伊身子扑地,就地抓起一张草席,一个翻滚,便裹着草席滚到拓跋凌峰脚下,随后猛击一掌,拍向拓跋凌峰的脚腕。
拓跋凌峰急忙跳到一边,扎马步、运内功,一记“虎啸崩山”,掌风轰向南宫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