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真号的主控舱里，数据在屏幕上流动。航程显示，距离北落师门星圈还有六十九小时四十七分钟。欧阳振华站在讲台前，手指点了一下投影界面，准备调试下一节课程的声音。他穿着长袍，袖口有银色的纹路，在光下有点亮。他刚录完一段话，船突然抖了一下。
警报没响，但船身震动不一样了。
他转头看向控制台，发现三艘陌生飞船从侧面靠近。它们刚完成跃迁，就冲进了安全航道。信号不是联盟的，也不是商船的。
是海盗来了。
“这么快就到了。”他低声说。他快速操作面板，启动应急程序。巡真号立刻进入防御状态，非必要的舱室全部锁死，能量集中到护盾和主控区。几秒后，AI提示：“检测到登船行为，三艘敌舰正在靠近，距离两千三百米，还在缩短。”
弹幕炸开了。
【天啊！那是血屠的断牙号？我认得那个锯齿船头！】
【上次被打跑，这次还敢来？】
【别吵，看大佬怎么做——他站都没动！】
欧阳振华还是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盯着监控画面。第一批海盗已经搭上接驳船，到了外舱门。他们用切割器开始破开金属门。声音传进船内，很刺耳。
他没有开武器，也没求救。
他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天地有常，气机自守。妄动者，必遭反噬。”
话一说完，他体内气息一动，嘴里念出第一句口诀。这不是广播，也不是讲课，是一种特殊的力量，顺着船体扩散出去。
“轰——”
外面通道里的海盗突然晃了一下，工具脱手，三人撞墙，鼻子流血，耳朵也出血。他们脑袋像被重击，站都站不稳。
第二波力量接着来了。
欧阳振华迈出一步，脚踩地面，又念了一句：“心神不定，百骸失序。”这一次，声波和飞船的能量系统产生共鸣，整艘船轻轻震动，灯光变成了淡青色。
登船的海盗成片倒地，有人抱头惨叫，有人直接昏过去。破拆停了。
【什么技能？这是声波攻击吗？】
【不是攻击，是‘道’在排斥他们！只要心乱的人就会受伤！】
【刚才那个拿斧头的，眼神发狠还往前冲，活该被打倒！】
血屠在自己的旗舰上大吼：“怎么回事？人还没进主控室，怎么全倒了？”他推开手下，自己连上线，看到最精锐的小队被一句话打趴，气疯了。
“我带了三十个战斗组，装备全是新的抗干扰装甲，你说被声音震倒了？！”他怒吼，抓起战斧就往外冲，“我亲自上！砍了他！”
这时，第二批海盗从底部维修通道进了B区走廊，正往主控大厅冲。欧阳振华听到脚步声，还是不急。
他慢慢走，每走一步，声音就强一分。
“觉察自身，方能御外。”
“神不外驰，邪不可侵。”
第三句说完，他身上出现一层淡淡的光，像雾，但让人不敢靠近。靠近大厅的海盗觉得空气变重，呼吸困难，心跳加快，胸口像压了东西。
有人硬冲，刚进门就被一股力量掀飞，撞墙滑下，嘴角流血。
其他人停下，脸上全是害怕。
【看到了吗？那圈光！是防护罩！】
【这不是武功，是‘道’变成了规则！】
【现在知道什么叫‘以理服人’了，人家是用天道打架！】
欧阳振华站在高台，看着门外倒下的人，语气平静：“你们为钱而来，可钱要靠命花。命都没了，谈什么发财？”
话没说完，远处三艘海盗船突然猛震。
原来他讲道时，真气已经和飞船引擎同步。他抬手一指，三道光从指尖射出，直接命中三艘船的引擎。
“轰！轰！轰！”
爆炸在太空亮起，火光照亮黑暗。三艘船失去动力，护盾没了，通讯中断，像废铁一样飘着。
【太牛了！！还能远程打中？】
【不是远程，是声音和气机连上导航，借船攻击！】
【现在知道为啥没人敢劫他了，来就是送死！】
血屠刚上接驳船，就被爆炸甩倒。他爬起来，透过窗户看到舰队全毁，眼睛瞪大。
“不可能！他一个人！一艘改装船！凭什么赢？！”他拔出大刀，一脚踹开门，“给我冲！抓住他！谁拿到他的声音核心，赏金翻十倍！”
几十个海盗顶着头痛，再次冲向主控大厅。
欧阳振华皱眉，不再退。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大吼：“道在行中，不在争中！”
这一声像龙叫，穿过船体，传到太空。所有进攻的海盗动作一僵，脑子里像有钟炸开，意识空白。几个人当场晕倒，其他人后退，武器掉了一地。
血屠冲在最前，被声音正面击中，胸口一闷，一口血喷出来。他单膝跪地，靠战斧撑住身体，双眼通红，死死盯着欧阳振华。
欧阳振华走下高台，每一步都让地面轻颤。他在血屠面前五步停下，目光锐利。
“你三次来犯，伤我护卫，毁我航线，打断我讲课。”他声音低沉，“你仗势欺人，违背天理。可你知道，大道自有力量？”
他说完，右手抬起，掌心向前，说出两个字：“凝言。”
瞬间，空中好像出现看不见的锁链，缠住血屠全身。他动不了，骨头咯吱响，像被千斤铁链绑住。
血屠咬牙挣扎，额头青筋暴起，可一点用都没有。
“放……开……我……”他嘶吼，眼里还有凶光，但已经打不动了。
欧阳振华没杀他，只说：“今天留你命，不是怕你，是大道不主张杀戮。回去告诉所有人——我讲我的道，不管江湖恩怨。但如果再敢来，我不用出手，天地也会替我罚你。”
说完，他收手转身，衣袖一甩，声音还在回荡。
血屠身上的束缚没了，他跌坐在地，喘个不停。他看看倒下的手下，又看看前面那个身影，终于明白：这个人，惹不起。
他艰难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对着通讯器沙哑地说：“撤……全部撤离。返航。”
剩下的海盗拖着伤员，慌忙回到接驳船。三艘破船被拖走，慢慢消失在星空。
主控厅安静了。
警报解除，灯光恢复正常。巡真号继续前进，航程显示：六十九小时三十二分钟。
弹幕沉默了几秒，然后彻底炸了。
【刚才那一幕我要看一百遍！】
【以道御敌，真的看到了！】
【血屠这次是真的服了，以后谁敢提他名字都得先问一句‘你还敢惹那位吗’？】
【大佬衣服都没皱，讲道服完好无损，建议出同款！】
欧阳振华走到操作台前，打开损毁报告，看了一眼就关掉。他整理了下衣领，长袍很整齐，只有袖口有一点灰。
他拿起教案，翻到下一页，用笔写了一句：“今日讲道，宜静心，忌躁进。”
窗外，星星静静闪着，宇宙无声。
巡真号继续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