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傅江涛也冷声问道,“秦垣,是不是那个可怕的虚影出现了!”
任羽幽面色一寒,不明白傅江涛为何在此刻提及此事。
就连指责秦垣的冯剑,也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傅江涛。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虚影?什么虚影?”
“秦垣虽然是我们镇灵司的朋友,但是我们镇灵司不会包庇凶手。实不相瞒,秦垣身怀古怪道术,体内有一尊极其可怕的虚影。那个虚影敌我不分,曾试图夺舍秦垣。”
傅江涛眯着眼睛,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队长……你……”冯剑咬着牙。
任羽幽没说话,但是一脸铁青。她没想到,傅江涛居然直接就把秦垣给出卖了。
袁李后人皱着眉,没说什么,反而是性格直率的陈揽月,直接抽出双剑,欲要斩向秦垣。
只是被苏子给按住了。
“怪不得,我就说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杀得了掌门和葛长老……”
“但就算是被控制,人也是他杀的。血债必须血偿!”
人群再次议论纷纷。
云雷子皱着眉头,盯着秦垣看了许久,缓缓开口:“秦垣,你体内是否真的封印着邪物?难道你就是旁门左道安插在玄界的余孽!”
其实云雷子早就看秦垣不顺眼了。他和徐载道私交莫逆,当初就有人传言,说徐载道的死和秦垣有关。
看着云雷子,秦垣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他体内有虚影,那就是承认自己是个随时可能失控的危险人物,元真道派更有理由杀他。
说他体内没有虚影,那就是承认自己故意杀人,更是死路一条。
“我相信秦兄不是旁门左道的余孽,这一点我也可以证明。”
傅江涛的确是公事公办,没有包庇秦垣,也没有诬陷他。
孙有为站了出来,挡在秦垣身前:“云雷子长老,此事确有隐情……”
“老孙!”秦垣想要阻止他,却被孙有为一个眼神制止了。
云雷子冷笑:“所以,你是说,是那个邪物杀了掌门和葛长老?那秦垣也是受害者?”
“正是。”孙有为沉声道,“秦垣若有意杀人,何必等到今日?他与葛长老无冤无仇,与玄阳子掌门素未谋面,有什么理由杀他们?他是被陷害的!”
“陷害?”云雷子的目光扫过大殿,落在那些散落的经书、翻倒的蒲团、破碎的神像上,“这里没有任何阵法的痕迹,也没有第三者的气息。你说他是被陷害,证据呢?我甚至怀疑,秦垣就是旁门左道安插下来的余孽!”
孙有为语塞。
陈揽月忽然开口,声音冰冷:“不管是不是被控制,人是他杀的。隋金玉的尸体在这里,卫倩的尸体在这里,掌门和葛长老的尸体也在这里。他手里的剑上还沾着他们的血。这些,都是事实。”
她心如刀绞,自责不已。本来隋金玉是两天前就要离开的。是因为她的请求,想叙叙旧,才留了下来。结果就殒命于此。
谷阳也开口了,声音沙哑:“秦兄,必须给我和神霄道派一个交代。”
秦垣抬起头,看着谷阳空洞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改变眼前的事实。他杀了人,杀了元真道派的长老和掌门,杀了神霄道派的弟子,杀了陈揽月的同门。
不管是不是被陷害,血债已经铸成。
“云雷子长老,”秦垣转向云雷子,声音平静,“我愿意接受调查。但在那之前,我想说一句话——今日之事,背后有人操控。他的目标不仅仅是这些人,而是更大的阴谋。你们可以不信我,但请你们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云雷子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好。老夫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但在这之前,你必须交出法器,随我们回元真道派接受调查。”
秦垣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古剑,又看了看孙有为。孙有为微微点头,示意他照做。秦垣将古剑放在地上,站起身来。
“我跟你们走。”
元真道派的弟子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有人取出缚灵锁,要将他捆绑起来。冯剑想要阻止,却被李天澜拉住了。
“别冲动。”李天澜低声道,“现在不是时候。”
冯剑咬着牙,看着秦垣被绑住双手,被人押着向殿外走去。他的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但他知道,李天澜说得对。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他必须冷静,必须找出真相,必须救出秦垣。
孙有为跟在秦垣身后,走出大殿时,回头看了一眼殿内。散落的经书、翻倒的蒲团、破碎的神像,以及那四具冰冷的尸体。他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一局,对方布得太精妙了。
地脉异动是饵,大殿阵法是刀,秦垣是棋子。他们杀了元真道派的掌门,杀了神霄道派的弟子,杀了镇灵司的人,然后把所有罪责都推到秦垣身上。一石多鸟,狠辣至极。
而他们,甚至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更鼓声。秦垣被押着走在最前面,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孙有为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老秦,”他低声道,“别怕。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还你清白。”
任羽幽也追了上来,轻声说道,“秦垣,如果你真是清白的,我会和孙道长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
秦垣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任羽幽的话,让心里一沉。一种难言的伤痛,像是利刃,割开他有些动容的心。
秦垣害怕失去,所以不敢接受。
所以哪怕他对任羽幽动心,也没有表露痕迹。
他在试图接受任羽幽,试图走出那一步。
可是任羽幽让他有些失望了……
她说的是,如果,你是清白的。
这也就说明,任羽幽没有坚信他是无辜的。
不过秦垣没有怪她。
秦垣明白,若非孙有为第一时间赶来,恐怕也会持怀疑的态度。
这件事情,是针对秦垣的一场无解的阴谋。除非找到凶手,或者真凶真正的跳出来,否则没有人会相信他。
“回去吧。”
秦垣看了一眼夜空。
他知道,从今夜起,一切都变了。他是一个杀人犯,一个杀了元真道派掌门、神霄道派弟子、镇灵司同门的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