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花了整整三天，才勉强拼凑出“现实世界”的轮廓。
他躺在桥洞下，用偷来的破报纸盖住伤口，听着流浪汉们吹嘘“谁昨晚讨到了一百块”“哪个饭店的泔水最香”，顺便用那点微弱的鸿蒙本源，修复着被界隙撕裂的经脉。这三天里，他见过能在天上飞的铁鸟（后来知道叫飞机），见过能装下几百人的铁盒子（后来知道叫地铁），还见过一个巴掌大的方块（后来知道叫手机），里面能传出千里之外的人声。
“这地方的人虽弱，却能造出不少稀奇玩意儿。”萧尘啃着半块从垃圾桶里翻出的面包，面包已经发硬，带着馊味，却比他在玄元界被追杀时吃的树皮强多了。
第四天清晨，他遇到了张老板。
张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锃亮的皮鞋，却跑得像条丧家之犬，后面跟着四个纹身的壮汉，手里挥舞着钢管，嘴里骂骂咧咧：“姓张的，欠了我们龙哥的钱还想跑？今天卸你一条腿！”
张老板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桥洞，正好摔在萧尘面前。他抬头看见萧尘满身是伤的样子，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兄弟！救我！只要你帮我把他们打跑，我给你十万块！不，二十万！”
萧尘看着追来的壮汉，他们身上没有真气波动，只有蛮力。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还在隐隐作痛的肩膀：“二十万？”
“没错！现金！”张老板拍着胸脯保证。
四个壮汉见萧尘敢出头，狞笑着围上来：“哪来的叫花子，也敢管龙哥的事？”为首的刀疤脸一钢管砸向萧尘的脑袋，风声呼啸，力道确实比普通人大得多。
萧尘侧身避开，指尖弹出一丝微弱的气劲——这是他用鸿蒙本源催发的，比发丝还细，却精准地打在刀疤脸的麻筋上。刀疤脸只觉得胳膊一麻，钢管“哐当”落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尘一脚踹在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疼得他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剩下三个壮汉吓傻了，他们从没见过有人能这么快。萧尘没给他们犹豫的机会，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在三人之间穿梭，每出一拳一脚，都精准地打在对方的关节处。不过十息，四个壮汉就全躺在地上哀嚎，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张老板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兄……兄弟，你是练家子啊？”
萧尘拍了拍手上的灰：“钱。”
张老板这才回过神，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二十万，密码六个八。兄弟，大恩不言谢，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说完，连滚带爬地跑了，看那样子，竟像是怕被萧尘灭口。
萧尘拿着银行卡，看着张老板消失的方向，眼神冷了几分。他能感觉到，这人在撒谎——卡里的钱根本不足二十万，而且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绝不像个普通的欠债老板。
但他没追。现在，他需要一个落脚点，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
用ATM机取了一万块现金后，萧尘在城中村租了个地下室。房间不到十平米，潮湿得能拧出水，墙角还结着蛛网，但胜在便宜，而且隐蔽。他买了床旧棉被，又花三百块淘了台二手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满是划痕，开机需要五分钟。
“这玩意儿，比宗门的传讯阵难用多了。”萧尘对着屏幕皱眉，手指在键盘上戳了半天，才勉强学会开关机。
好在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又精通玄元界的“数算之术”——那是比微积分复杂百倍的学问，用于推演阵法轨迹和灵气流动。他花了一天时间，从网上找了本《计算机基础》，硬是啃了下来；又用两天研究股市K线图，越看越觉得熟悉——那些起起落落的曲线，和他当年在宗门推演“灵脉走势图”时的波动惊人地相似，只是少了几分凶险，多了几分人为操纵的痕迹。
“一群跳梁小丑。”萧尘冷笑，指尖在键盘上飞舞，注册了一个股票账户，将剩下的九万块全投了进去。他选的是一支濒临退市的垃圾股，名叫“天成科技”，网上全是唱衰的声音，说这家公司老板卷款跑路，马上就要破产。
但萧尘从K线图的细微波动里，看出了一丝不寻常——有大资金在暗中吸筹，而且手法极其隐蔽，像是在布局一场反转。
三天后，天成科技突然发布公告：公司获得神秘资本注资，将转型新能源领域。股价如同坐了火箭，从一块多钱飙升到十五块。
萧尘在股价最高点果断抛售，账户余额瞬间变成了一百三十五万。
他看着屏幕上的数字，面无表情。这点钱，连买块能承载鸿蒙真气的玉佩都不够，但足够他迈出第一步了。
当晚，萧尘摸到了张老板的别墅外。他没进去，只是站在围墙外，运转那点鸿蒙本源，将一丝气劲探入屋内。张老板果然在，正和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喝酒，桌上放着一沓沓现金。
“那小子真以为能拿到钱？”寸头男嗤笑，“等风头过了，找个机会做了他，省得麻烦。”
张老板点头哈腰：“龙哥说得是。不过那小子身手太邪乎了，四个兄弟没碰到他一根手指头……”
萧尘转身离开。他没兴趣杀这种跳梁小丑，但也不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好欺负。
第二天清晨，张老板发现自己别墅的防盗门大开着，客厅里的现金被码成了整齐的小山，上面放着一把沾着泥土的菜刀——正是他昨晚藏在床底，准备用来“做掉”萧尘的那把。而他本人，不知何时被搬到了别墅门口的狗窝里，身上盖着一块破报纸，和萧尘在桥洞下时一模一样。
张老板吓得魂飞魄散，当天就打了一百万到萧尘的卡上，还附了条信息：“大哥饶命，以后有用得到小弟的地方，万死不辞！”
萧尘看着到账信息，删掉了短信。他打开购物网站，输入“古玩”“玉佩”“老物件”等关键词，眼神锐利如鹰。他知道，要恢复修为，必须找到蕴含灵气的东西，而这个世界的“古董”里，或许就藏着他需要的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