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匿名电话
陈明远决定去福利院查档案的当天早上，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分不清男女。
“别去福利院。那本档案，不是你能看的。”
陈明远的手握紧手机。“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只知道，你查下去，会害了康复中心的人。”
电话挂了。陈明远站在那里，手心出汗。小北走过来。“怎么了？”
陈明远把手机放进口袋。“没事。”
但他没去福利院。他去了小月的办公室。
第二节：小月的怀疑
小月听完，皱起眉头。“有人在盯着你。”
陈明远点头。“他说我查下去，会害了康复中心。”
“你信吗？”
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他知道我要去福利院。这事我只告诉过小北。”
小月站起来，走到窗前。“福利院的档案，不是谁都能看的。那个人能提前知道你要去，说明他在康复中心里。”
陈明远的心一沉。“你是说，有内鬼？”
小月没回答。她转身看着他。“你还想去吗？”
陈明远想了想。“想。”
“那就去。我陪你去。”
第三节：空白的档案
下午，小月和陈明远去了福利院。还是那个老头，还是那间档案室。他们翻遍了所有柜子，找到了陈明远的名字。但档案袋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老头走过来，看了看那个空袋子。“怪了。前几天还在的。”
陈明远的手在抖。“谁来过？”
老头想了想。“前天，有个人来查过档案。男的，四十来岁，戴着帽子和口罩。说是找亲戚。我没在意。”
小月的心一沉。“他查了哪些？”
老头翻了翻登记本。“就这一份。”
第四节：那半页纸
陈明远不甘心，把空袋子翻过来。袋子背面贴着一层纸，他撕开，里面夹着半页纸。纸已经发黄，边角烧焦了，只剩半边。上面只有几个字：“陈明远，父：陈远……”后面烧没了。
陈明远的手在抖。“陈远？陈远山？”
小月看着那半页纸。“你叔叔叫陈远山。这上面写的是陈远。差一个字。”
“会不会是笔误？”
“也许。但也许不是。也许你父亲另有其人。”
陈明远的脸白了。“什么意思？”
小月没回答。她把那半页纸折好，放进口袋。“回去再说。”
第五节：老周的记忆
回到康复中心，小月去找老周。老周看着那半页纸，看了很久。
“陈远……”他念叨着，“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小月等着。
“很多年前，诺亚生命有个研究员，叫陈远。是陈远山的堂弟。后来失踪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跑了。”
陈明远的心跳得厉害。“他是我父亲？”
老周摇头。“不知道。但有可能。你叔叔陈远山没有孩子，把你当儿子养。如果你父亲真的是陈远，那你就是陈远山的侄子，也是他的养子。这说得通。”
陈明远站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第六节：陈远的下落
老周翻了翻旧档案，找到一份泛黄的记录。“陈远，男，1960年生，临海人。1985年加入诺亚生命，任研究员。1990年失踪。备注：疑似携机密外逃。”
小月看着那行字。“携机密外逃？什么机密？”
老周摇头。“不知道。但如果你父亲真的还活着，他可能知道很多诺亚生命的秘密。包括方舟，包括那些孩子，包括这片地。”
陈明远的手握紧。“他在哪儿？”
老周看着他。“也许在找你。也许在躲你。”
第七节：那封信
那天晚上，陈明远的棚子里多了一封信。不知什么时候塞进来的，放在枕头边上。信封上写着“陈明远亲启”。他拆开，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想知道你父亲在哪，明天晚上十点，老码头，一个人来。”
陈明远拿着那封信，手在抖。他去找小月。小月看完，脸色变了。
“不能去。”
“为什么？”
“这是个陷阱。那个人一直在盯着你，他要引你出去。”
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但我必须去。他可能知道我父亲的下落。”
小月看着他。“你会死的。”
“也许。但我不去，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
第八节：小北的跟踪
第二天晚上，陈明远一个人去了老码头。月光很亮，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他站在码头上，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没有人来。
他转身，准备走。一个人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陈明远。”
陈明远停下脚步。“你是谁？”
那人摘下口罩。是一张陌生的脸，四十多岁，满脸皱纹，眼神很冷。
“我叫陈远。”
陈明远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你是我父亲？”
那人点头。“是。”
“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陈远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一直在躲。躲诺亚生命，躲仇家，躲警察。现在他们都不在了，我出来了。”
陈明远的手在抖。“你为什么把我丢给叔叔？”
陈远的眼睛红了。“因为我不能带你走。跟着我，你会死。”
远处传来脚步声。小北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木棍。
陈远看着他。“你带了人来？”
陈明远摇头。“不是我带的。”
小北站在陈明远旁边。“我不放心，跟来的。”
陈远看着小北，又看着陈明远。“你有朋友。”
陈明远没说话。风吹过来，很冷。
第九节：真相
陈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陈明远。照片上是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一个婴儿。男的和陈明远很像。
“这是我和你妈。你三个月的时候拍的。后来你妈病了，没钱治，死了。我为了给她报仇，偷了诺亚生命的机密文件，跑了。你叔叔怕你受牵连，把你送进了福利院，后来又领出来。”
陈明远的眼泪流下来了。“你偷了什么？”
“方舟的原始设计图。还有那些孩子的名单。那些东西，能证明陈远山不是罪犯，是救人的人。也能证明，这片地，是他合法买下的。”
小北的眼睛亮了。“那些文件在哪儿？”
陈远看着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我不能告诉你们。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第十节：那片光
陈远走了。消失在夜色里。陈明远站在那里，看着那张照片，很久很久。小北站在他旁边。
“你信他吗？”
陈明远点头。“信。他是我父亲。”
“他为什么不跟你回来？”
“因为他还有事要做。”
陈明远把照片收好，转身，朝康复中心走去。小北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月光下。
康复中心门口的灯亮了。橘黄色的，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陈明远站在门口，看着那盏灯。他没有进去，也没有走。就站在那里。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月站在院子里，看着他。“回来了？”
陈明远点头。“回来了。”
“见到他了？”
“见到了。”
“他怎么说？”
“他说，那些文件能证明这片地的合法性。”
小月的心跳快了。“文件在哪儿？”
陈明远摇头。“他不能说。但他说，安全的地方。”
小月沉默了一会儿。“他会回来的。”
陈明远点头。“会。”
他走进那片光里。门开着。永远不会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