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一句杀人的台词
第473章 心力交瘁
真正让章敢郁闷的，还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和章梦远说清楚这事。他不怕章梦远闹，就怕章梦远哭。章梦远一流眼泪，章敢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好在李婉秋和胡小鸥都明白章敢的心思，眼看着章敢左右为难，李婉秋朝厨房看了看，惊呼出声：“哎呀，大哥，刚才我出来，煤气火忘记关了，锅里这会儿怕是都已经烧焦了。要不...”
还没等李婉秋说完，胡小鸥就朝章敢使眼色：“章敢，你先去帮忙炒菜，我们和爸慢慢解释。”
“呼——”
走进厨房，章敢反手关上门，用力的吐了一口气，才走过去打开煤气火。
李婉秋做事向来细心，虽然刚才事发突然，她还是顺手关掉了煤气。不过锅里确实还炒着土豆片，而且还刚下锅不久。土豆片下锅，应该先用猛火翻炒，放了盐才能再用文火慢慢炒熟。
被章梦远这么一闹，这一锅土豆片全都变成半生不熟，基本上废掉了。
心神不宁的章敢重新点燃煤气，尝试了一下，就无奈的把土豆片全部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换成平时，遇到这种没炒好的菜，他还能想办法重新炒一下，虽然那样味道会不如意，起码还不会浪费。
可此时的他，显然是没这心情，也做不好这种说简单不简单，说复杂也不复杂的事情。好在李婉秋早上多刮了几个土豆，还有好几个没切的放在旁边泡着。倒掉了锅里的土豆片之后，章敢把砧板取下来，开始重新切起土豆片来。
然而心不安的时候，做什么事情都容易出错。没切几下，他手里的刀一滑，直接切刀手指上。还好他用力不大，刀只是擦着手指切下去，只割掉了一块皮。看着鲜血直冒的手指，章敢长长叹了口气，将手指含在嘴里，望着窗外默默发呆。
窗外大雾弥漫，风雪满天。
章敢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片雪花，在风中凌乱...
默默地望着窗外发呆，等到手指不再出血，章敢才收回目光，继续准备午餐。山里面冬天没什么菜，基本上除了腊肉，就只有土豆、萝卜、白菜。
章敢炒好土豆片以后，打开冰箱瞄了一眼，并没有继续拿菜出来，而是把旁边的合渣端到火上热着。心情很差的他，眼下真的不想继续炒什么了，要是只有他一个人吃饭，遇到这种事情，土豆片都懒得炒了。
本来外面生着炉火，热合渣根本不用煤气，可章敢此时真的不想出去。短短两天的时间，章敢遭遇了太多不好的事情。
村里到处都是谣言，警察怀疑调查，胡恩生看他也是用审视的目光，就连父亲章梦远都在怀疑他，章敢心力交瘁，郁闷得无以复加。他着实想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怀疑他。
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章敢都能理解，也能接受。以前混的不怎么样，那些人看到他落魄的样子，趁机嘲讽奚落，痛打落水狗，都不算什么稀奇事。可这次的事情，完全不一样，这是涉及命案的大事，他什么都没做，那些人却硬要把屎盆子往他头上扣，这简直就是污蔑陷害了。
章敢双手捂住脸颊，寻思着自己到底做过什么招人恨的事情，才会让村里那些人恨不得让他去死，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一切，好像谁都没有错，怪只怪自己太老实。出了事情，谁都怕扯到自己头上，而这时候，总得有个人承担责任，众人的目光理所当然也就指向那个最老实的人。理由再简单不过了，就因为他是老实人，不管背多大的锅，他都会咬着牙一声不吭。
想到这里，章敢不由得悄然捏紧了拳头，这一次，他们也太过分了。
这口锅他不能背，也背不起。
忍无可忍...
吱呀...
就在章敢准备站起身来时候，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也打断了章敢的思绪。
“呀——”
回过神来的章敢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把煤气给关上了。
刚才他只顾着想事情，竟然忘记了火上热着的合渣，结果合渣冲起来，差点把煤气火给浇灭了。
走过来的胡小鸥拿起毛巾一边擦拭着煤气灶，一边轻声问章敢：“章敢，还在为先前的事情烦恼么？”
“能不烦恼么？”
章敢无奈的叹气：“小鸥，那是我亲爹啊，连他都不相信我，我这做儿子的，得失败到什么程度？”
“不！”
胡小鸥把毛巾扔到旁边的水盆里，抓住章敢的手，轻轻摇头：“章敢，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背，闹出这种事，只能怪伯伯，呃，不是，是爸他老人家判断力太差了。爸他大字不识，大半辈子就出过一次远门，见识有限，所以很容易被误导。他之所以那么生气，其实也是太在乎你，正所谓关心则乱，就算他有些不明事理和无理取闹，你也应该尽量尝试着去谅解和开导，而不是在这里生闷气。”
“道理我懂！”
章敢轻轻点了点头，看了眼厨房门的方向，轻声问胡小鸥：“我爸回去了？”
“嗯，刚走！”
胡小鸥把厨房角落的一张凳子拉过来坐下，无奈的叹气：“爸他老人家正在气头上，我们怎么解释他都不听，我和老妈好说歹说，也就劝得他老人家暂时放弃了动手。这时候，你越是解释他老人家估计越是怀疑，还不如静静等待事情过去。”
章敢把另外一张凳子拉过来，挨着胡小鸥坐下，轻轻点头：“没错，我爸就是这个样儿，有的时候特别容易认死理！当初村里瞎造谣污蔑你，我爸也深信不疑，要不是我们两家关系一直都不错，让他得知我到你这里来，我估计我爸都要打断我的腿。”
说到这里，章敢忽然想起章梦远态度大转弯，忍不住好奇的问胡小鸥：“对了，小鸥，说起这事，我才想起来，你当初怎么说服我爸，让他同意我们的事情来着？我之前提了好多次了，每次都是一开口，他就面色冰冷，甚至张口骂人。你去一说，他立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未免太夸张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