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明来得比快递还快。
李长寿刚把玄纹拉到身后，就见天边一道黑云压顶，金蛟剪寒光凛冽，直指他眉心！
“李长寿！”赵公明脚踏黑虎，声如雷霆，“你以邪术污我截教气运，转嫁鲲鹏杀劫，今日若不给个交代，贫道便将你锁入九曲黄河阵，洗尽因果！”
李长寿：“……”
我连黄河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就成“邪术”了？
他苦笑拱手：“赵道友误会！那业力转移纯属意外，我也是受害者啊！”
“哼！我师尊推演天机，分明是你手持通天拂尘残柄，主动引动封神劫丝！”赵公明目光如刀，“交出法器，自缚于碧游宫前，或可免你一死！”
李长寿心头一沉——通天这是要拿他立威，震慑量劫中的投机者！
可那拂尘柄早被系统绑定为“背锅神器”，根本取不出来。
更糟的是，【圣位体验卡】还在冷却，装不了高人。
怎么办？硬刚？打不过。
跑路？赵公明有定海珠，速度堪比光速。
千钧一发之际，玄纹突然举起龟甲，大声道：“先生不是坏人！龟甲说，他是‘人族命灯’！”
赵公明一愣：“人族？蝼蚁之辈，也配谈命？”
话音未落，龟甲竟自行发光，浮现出一道模糊身影——头戴平天冠，身披玄鸟袍，脚下万民俯首，背后人道气运如龙腾空！
“人皇？！”赵公明瞳孔骤缩。
李长寿也惊了——这不就是未来的人皇帝辛？还是姬发？
可现在人族连文字都没统一，哪来的人皇气象？
【系统提示：检测到人道气运共鸣】
【激活隐藏词条：【人族护道者（临时）】】
【当前权限：可调用1%人道之力（效果：言出法随·微弱版）】
李长寿福至心灵，忽然挺直腰板，朗声道：
“赵公明！你可知，为何通天教主拂尘会断？”
赵公明一怔：“为何？”
“因天道不允截教独抗量劫！”李长寿目光灼灼，声音竟带一丝莫名威严，“人族将兴，圣人亦需借势。你今日若伤我，便是斩断人道与截教一线生机！”
此言一出，天地忽静。
远处部落中，无数人族凡人无意识抬头望天，眼中闪过微光。
那龟甲上的人皇虚影，竟朝李长寿微微颔首！
赵公明浑身一震——他分明感受到，自己与截教的因果线，竟与眼前这散修隐隐相连！
【警告：人道气运已介入！强行出手将触发“逆人道”业力】
【赵公明好感度-30（当前：-25，极度警惕）】
他咬牙收起金蛟剪，冷声道：“好一张利口！此事我会禀明师尊。但若你所言是虚……”
“若有半句虚言，天诛地灭。”李长寿斩钉截铁——心里却补了一句：反正天道现在把我当自己人，应该不会真劈我吧？
赵公明深深看了他一眼，驾虎而去。
李长寿长舒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玄纹却兴奋地摇他袖子：“先生！您刚才好厉害！像部落里祭天的大巫！”
“咳咳……”李长寿干咳两声，正欲谦虚，忽听系统提示：
【任务更新：【人族崛起·序章】】
【阶段目标：为人族确立“道统雏形”】
【奖励：人皇印碎片×1（集齐三枚可召唤人道气运加身）】
【失败惩罚：被天道判定为“无用变量”，随机抹除】
李长寿：“……这系统是催命符吧？”
可看着玄纹清澈的眼神，又想起红云那句“你是我们的命”，他终究叹了口气。
罢了，装就装到底！
他清了清嗓子，对围拢过来的人族少年们道：“今日，我便传你们第一课——何为道？”
众人屏息凝神。
李长寿环视一圈，指着脚下泥土：“道，不在天上，而在扫帚之下。”
“扫地？”一个孩子疑惑。
“对！”李长寿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了个圈，“你看这地，尘土飞扬，杂草丛生。若无人清扫，便成荒芜。人族亦如此——若无规矩，无传承，纵有万民，亦如散沙。”
他顿了顿，继续道：“故我著《扫地心经》，共分三章：
一曰‘拂尘见性’——扫外尘，亦扫心尘；
二曰‘持帚守中’——不争不抢，守己之道；
三曰‘归帚于鞘’——功成身退，天之道也。”
孩子们似懂非懂，却觉字字如钟，敲在心上。
玄纹忽然跪下，以额触地：“请先生收我为徒！”
其余少年纷纷效仿，齐声高呼：“请先生收我等为徒！”
李长寿头皮发麻——怎么又来？
他明明只想混日子啊！
可就在此时，识海中的避劫桃枝轻轻一颤，洒下点点霞光。
【避劫桃枝共鸣：检测到“师徒因果”形成】
【自动规避未来90%因“误人子弟”引发的杀劫】
李长寿：“……原来收徒弟还能保命？”
他无奈摇头，故作深沉道：“既如此，为师便勉为其难……收下你们。但记住——
学道先学做人，扫地即是修行。”
话音刚落，天边忽有异象！
紫气东来三万里，祥云化作女娲真容，俯视南赡部洲。
她指尖轻点，一道神念直入李长寿识海：
“李长寿，你以凡俗之理启人族心智，乱我造人功德……
然人道气运竟因你而聚，实乃异数。
三月后，不周山将现先天葫芦藤，内蕴人族至宝。
若你真为人族护道者，便去取之。
若你贪图灵宝，人族气运自散——届时，本宫亲来清理门户。”
神念消散，李长寿冷汗涔涔。
女娲这是给他出考题？
还是挖了个坑等他跳？
更糟的是，系统弹窗闪烁：
【主线任务触发：【不周山夺宝·人族篇】】
【难度：地狱级】
【竞争对手：三清门人、妖庭太子、祖巫后裔、西方二圣……】
【特别提示：葫芦成熟时，共工将再度撞山！】
李长寿瘫坐在地，望着手中枯枝，喃喃道：“早知道……就不该捡那张破纸。”
风过荒原，卷起几片落叶。
远处，红云与镇元子御云归来，手中空空如也。
“道友！”红云满脸愧色，“不周山煞气太重，我二人未能寻到发光石……”
李长寿摆摆手，苦笑：“无妨。真正的‘发光石’，怕是要我自己去取了。”
他望向北方——不周山的方向，黑云隐隐，杀机四伏。
而他的袖中，那截“背锅神器”拂尘柄，正微微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