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格外冷。
北风从入冬就开始刮,一天比一天猛烈。雪下了好几场,一场比一场大。地上的冰结得厚厚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部落里接二连三地有人病倒,先是几个老人,然后是孩子,最后连几个年轻人也开始发烧咳嗽。阿雅忙得脚不沾地,药篓里的药用了一波又一波,可病人却越来越多。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每年冬天都有人生病,但今年特别多,多到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她向岐伯请教。
岐伯站在风口,指着呼啸的北风说:“你看,这就是‘虚邪贼风’。天气冷地突然,风又大又急,人的身体还来不及适应,皮毛腠理还来不及关闭,寒邪就容易侵入体内。人就会容易生病。”
阿雅裹紧了身上的兽皮:“那怎么预防呢?总不能大家都躲在屋里不出来吧?”
岐伯笑了笑,说:“很简单,就是要‘避之有时’,在天气变化的时候,及时增减衣物,不要被风邪侵袭。天冷了多穿衣服,天热了少穿衣服;风大了躲在屋里,太阳大了躲在阴凉处。不要逞强,不要硬扛。身体是脆弱的,要好好保护。”
他顿了顿,又说:“当然,‘虚邪贼风’不只是自然界的风,也包括那些不好的环境和氛围。比如潮湿的地方容易让人得风湿,嘈杂的地方容易让人心烦,污浊的空气容易让人生病。这些都要‘避之有时’。能躲就躲,能避就避,不要硬扛。硬扛不是勇敢,是愚蠢。”
他指着远处一个正在咳嗽的病人说:“你看那个人,前几天还穿着单衣在外面跑,别人都穿棉衣了,他偏不穿。结果被寒风吹了,现在就发烧了。这就是‘虚邪贼风’害人。不是风吹倒了他,是他自己先不穿衣服,给了风可乘之机。”
正说着,姬轩辕从屋里走出来。他裹着一件厚实的裘皮大衣,手里抱着一个陶罐,里面装着热汤。他走到岐伯和阿雅面前,把陶罐递过来。
“先生,阿雅,喝口热汤暖暖身子。今年冬天太冷了,我已经让族人加固了房屋,多备了柴火。老人和孩子都尽量不出门。”
岐伯接过陶罐,喝了一口,点头道:“首领仁心。避之有时,不只是个人要避,首领也要为族人创造避的条件。”
姬轩辕看着远处咳嗽的病人,叹了口气:“每年冬天都有人病倒,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预防?光靠多穿衣服、躲在屋里,好像还不够。”
岐伯说:“有。除了保暖避风,更重要的增强族人的正气。只有体内充满正气,外邪才不会轻易入侵。也就是‘正气存内,邪不可干’,可以让族人在入冬前服用一些温补的药,增强阳气。还要鼓励他们适当劳作、导引,让气血流通。你看那些老人和小孩,本身正气就比较弱,最容易被外邪侵袭,所以才最先生病。而那几个年轻人,整天坐着不动,正气无法在体内流转,也最容易病倒。”
阿雅连忙把这些话记在兽皮上。
姬轩辕又站了一会儿,看着阿雅冻得发红的手,说:“阿雅,你自己也要注意保暖。你若是病了,谁来给族人看病?”说完,他转身走了,去查看那些病倒的族人。
阿雅心中一暖,她抬头看了一眼呼啸的北风,低下头,心想:从今以后,每年入冬前,都要提醒族人及时添衣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