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基地东墙外的风停了。
任杰站在瞭望台上，手指敲着栏杆，一下一下，和昨晚在演武场的动作一样。他低头看表，六十三小时四十二分钟的倒计时结束了。现在是反击开始的时间。
耳机里传来沙沙声，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说：“北线影七就位，雷区绕过了，烟雾弹准备好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语气有点激动：“西面李炎到了，火源充能百分百，等你下令。”
任杰笑了笑，按下通讯键：“三、二、一——放。”
话刚说完，夜色炸开了。
北边营地外，一团黑烟冲天而起。一个人影贴着地面快速前进，像蛇一样穿过警戒带。他是影七，小队的潜行专家。他借着火光的热浪掩护，悄悄往敌方核心区域靠近。
同一时间，西边火光冲天。
李炎双手拍地，两道火龙喷出，顺着风烧向敌营帐篷。燃料堆先着火，轰的一声爆燃，火球冲上高空，半边天都红了。守卫慌乱逃跑，炮塔转去灭火，防线出现缺口。
“力量组，上！”任杰喊道。
王雷早就等在断墙后面，听到命令立刻助跑跳起，踩着燃烧的钢架跃上围墙。他的手臂变粗，双手抓住铁栅栏，用力一撕——铁皮像纸一样被扯开，哗啦掉在地上。他一脚踹翻哨塔，塔倒下压死了两个刚爬上来的敌人。
“缺口打开！突击部队跟上！”任杰对着主频道喊完，又切到小队频道，“影七，你那边怎么样？”
“到了通讯室。”影七声音很冷静，“正在切断信号，顺便放点噪音。”
他拿出一个小盒子，按了下去。瞬间，敌营所有广播响起了刺耳杂音，接着传出一段诡异录音——是俘虏死前的惨叫，混着电子音，听得人发抖。
几个守军抱头蹲下，有人喊“有鬼”，还有人对着空气开枪。更厉害的是，影七改了警报代码，南门提示“生化泄漏”，北门却是“友军识别失败”。两边守军隔着营地大骂，差点打起来。
“干得漂亮。”任杰笑了，“你们把敌人搞疯了。”
“比你想的还狠。”影七低声说，“我在指挥台底下装了干扰器，他们就算重启系统，也会一直播放‘投降吧你们已经输了’。”
下面战况变了。
联盟军队趁乱冲锋，装甲车碾过电网，步兵从三个方向包抄进来。李炎一边控火一边移动，用火墙挡住敌人退路；王雷扛着一根水泥柱当武器，见人就砸，打出一条血路；影七潜入弹药库，在通风口放了微型燃烧弹，五分钟后爆炸，火光照亮废墟。
任杰站在高处，看着十几个分身传回的画面——有的在远处设狙击点，有的混进战场捡漏，还有一个变成清洁工，走进后勤站，偷走一箱加密硬盘。
“白嫖真爽。”他小声说，把硬盘放进共享空间。
战斗最激烈时，残敌退进了前线指挥部——一座半地下堡垒，防爆门厚八十厘米，门口有机枪扫射，压制得突击队抬不起头。
“换方案！”任杰下令，“用火烧通风口，力量组破门，影七找机会断电！”
李炎跳上旁边仓库，双掌朝天，掀起一片火焰。火顺着管道灌进去，里面传来咳嗽和惨叫。王雷撞门，一次、两次，第三次轰的一声响，门框变形，裂开一道缝。
这时影七从阴影里闪出，手里拿着改装电线。他靠近配电箱，三秒破解线路，啪地拉闸——堡垒断电，监控灭了，机枪卡壳。
“上了！”王雷大吼，肩膀顶进门缝，硬生生把门撞飞！
联盟士兵冲进去，五分钟控制全场。敌方指挥官想引爆自毁装置，被李炎一发火球打中脸，当场晕倒。
硝烟中，第一缕阳光照了过来。
任杰走下瞭望台，脚踩在焦黑的地面上，每一步都扬起灰尘。他抬头看天，云层裂开，阳光洒在冒烟的废墟上。
通讯频道热闹起来。
“队长！缴获两门迫击炮，弹药完好！”
“发现地下储物间，有医疗包和净水设备！”
“李炎说烧出了个保险柜，要不要撬？”
任杰正要回答，忽然发现无人机画面不对。
在敌营最深处，一间红顶房的屋顶，有个热源信号还在闪，频率稳定，不像炸弹。更像是信号发射器。
他眯眼，手指又敲了三下。
“影七。”他低声说，“去C区角落那间红顶房，别碰东西，拍照就撤。”
“收到。”
几分钟后照片传来。任杰放大一看，心里一紧。
那是改装过的卫星天线，底座刻着标志——三角徽章，眼睛图案，下面一行字：“净化者·中继单元”。
原来这里不只是前线据点，还是情报中转站。
难怪他们敢派人来测试防线。他们是想引我们出手，好找到联盟位置。
“有意思。”任杰冷笑，“想钓鱼？结果自己露馅了。”
他正要安排拆除设备，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李炎，满脸烟灰，衣服破了好几个洞，但精神很好。
“头儿，我们赢了吧？”他笑着问，“啥时候让我去烧他们老巢？这次别拦我。”
“不急。”任杰收起照片，“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有更大的目标。”
王雷也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把电磁手枪，枪管还烫。
“这枪不错，能破异能护盾。”他说，“建议多造点。”
影七最后回来，摘下面罩，脸上没表情，但眼神发亮。
“清点了。”他说，“击溃敌人三十七人，俘虏九人，摧毁哨塔四座、弹药库两处。”顿了顿，“没有伤亡。”
任杰点头，没说话，从共享空间拿出三瓶营养剂，一人扔了一瓶。
“喝完去休息区躺着，下一波你们轮休。”他说，“我还要盯着残敌动向。”
三人接过瓶子就喝。李炎喝完舔了舔瓶口：“下次能不能让我多烧会儿？我能把他们总部烧成灰。”
“你先把灭火器学会用再说。”任杰翻了个白眼。
远处，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有人搬物资，有人包扎伤员。一面染血的联盟旗帜插在敌方瞭望塔顶，迎着晨风飘着。
任杰走回指挥所，屏幕显示各区域监控。他坐下，打开全球地图，十几处分身还在工作——偷资料的、拿装备的、伪装潜伏的，一切正常。
他轻轻哼起歌：“来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在你右边画一道彩虹～末世生存靠准备，系统让我当富翁～”
哼到一半，他停下。
盯着屏幕上的热源信号，手指轻轻敲桌。
哒、哒、哒。
三下。
门外，天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