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好一会，脸上温度稍稍褪去之后，她才闷声闷气地开口。
“王爷，您与云黛是在演戏么？”其实不用他回答，她能看出来。
“嗯。”安景悦这次很爽快地应了。
趁着他此时心满意足时很好说话，莫蓝卿干脆一鼓作气继续问。
“她也是您下属？那白衣女子也是‘挽香小筑’的？其实‘挽香小筑’根本不是‘温柔乡’？”
“对。都对。”
他贪恋地闭上眼，手中紧了紧，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其实，他早就想告诉她云黛的事情，他怕她误会自己喜新厌旧厌弃她……
她本就是放在他心尖上的女子，走近她原就不容易，他才舍不得把她推得远远的……
所以，有些事，他要告诉她。
“‘挽香小筑’，其实是收集情报，并且与各方势力交换信息的地方……并不是外人说的那样……只不过别人惯用那眼光看本王，本王也没办法……”
“您怎么会没办法？这难道不是您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莫蓝卿白了他一眼。“别总把自己说得多委屈。”
“哈哈……”安景悦也不否认。
“那柳妃呢？她，怎么死的？是不是……我间接害死了她……”
说到“柳妃”，莫蓝卿忍不住哽咽。
她虽然对柳妃没什么好印象，可却恨不起来。
柳妃虽然跋扈，却直来直去没什么心思，最多不过怕自己分了她在王爷面前的宠爱罢了。
最错，是这男权社会之下的三妻四妾制度！女人只是可怜卑微的附属品，说弃就弃了……
安景悦知道她心底难过，于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抚了抚，叹了口气。
“本王说过，柳妃不过是一枚弃子……所以，她终究是要被弃的……就算不是你，她那样喜怒形于色的人，终究也会因有心人的挑拨而走上被弃的路。这就是她的命，也是她最终的下场。这并不是你我的错，本王与你，只不过也是这棋局中的一子而已……你我都无需自责。”
闻言，莫蓝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安景悦也不知怎么安慰她，依旧叹气。
莫蓝卿听到他叹气，心情更加不好受。
大概柳妃对于他而言，还是有一定份量的……多少，他还是有些惋惜的吧，毕竟柳妃曾在安景悦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一夕之间就这么不明不白香消玉殒，他又并非铁石心肠，甚至还有些博爱，他怎可能不觉得惋惜？
“王爷，您还没告诉我，她怎么死的……”
“讣闻上是说，柳妃是‘自缢而亡’。”
安景悦顿了顿，垂眸望了一眼莫蓝卿。
见他并不明说，她抬起头，只这一眼对视，便让她心下了然，于是目光一沉。
“所以？并不是？”
“嗯。”
“他杀？”
“对……凶手很巧妙地将柳妃的死设计在密闭的房间里‘自缢而亡’，还留下一张疑是‘遗书’的纸条。若不是你兄长眼尖，赶在她被匆匆焚化之前偷偷察看尸体，瞧出柳妃颈间勒痕的细微区别……只怕……本王也会自责不安，着了对方的道，怀着内疚主动请罪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