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猛地站起来，一脚踢向平板的电源线，声音发抖：“别拔？不拔等死吗！他都看到我们了！”
杨辰伸手拦住她，语气很硬：“拔了也没用。他敢出现，就一定有后招。现在只能谈。”
屏幕没关，影像还在，冷冷地看着他们。
杨辰往前走一步，盯着它：“你们监视我们多久了？”
对方声音平平的：“从云南开始。更早的数据也有记录。你们唤醒地脉网络，是一级异常事件。”
杨辰皱眉，冷笑：“所以呢？来抓人？就派个投影，太小看我们了吧。”
影像抬手，空中出现一行字：72小时倒计时启动。
林薇一看那行字，立刻喊起来：“72小时？这是威胁！凭什么让我们交东西！”
“作为交换，”影像说，“星蚀会暂时停止清理程序。”
杨辰嗤笑一声：“暂时？你们本来就要清掉所有人吧？还说得这么好听。这叫谈判？这就是抢！”
“人类文明进入第六次评估周期。”影像说，“现在风险等级是‘不可控演化’。如果不干预，180天内就会重置。交出控制权，可以延缓。”
林薇指着影像，手在抖：“你们这叫谈判？让我们把钥匙给你们，然后听你们安排生死？你们疯了吧！”
“这不是争权。”影像说，“这是止损。你们还没掌握和氏璧的全部功能。它不只是接口，还是引爆器。强行连多个节点，等于在地壳上划口子。一次出错，全球断裂。”
杨辰低头看着手里的铅盒，握得更紧了：“你说它是炸弹。可你不说怎么炸。说不出吧？”
“不需要你知道原理。”影像说，“只要知道后果——地脉熔断。所有活跃节点过载，能量冲上地面，威力相当于百万颗原子弹。城市塌，大陆移，大气电离。文明归零。”
林薇喘着气，声音发颤：“杨辰……这怎么办？他们说得太吓人了。”
杨辰没动，眼神更狠了：“别怕。他们一直在看，但我们连接的时候他们没动手。为什么？因为他们接不上。它不认他们。”
影像停了一秒。
“它只响应特定量子频率。”他说，“而你的大脑刚好匹配。但这不代表你能掌控一切。你每次尝试，都在让系统更警觉。”
“所以让我停下，把东西给你们？”
“是让你放下执念。”影像说，“把责任交给能承担的人。”
“你们能承担？”杨辰笑了，“沈墨拿枪指着我头的时候，你们就是靠暴力。陆文渊躲在后面编故事骗人去死的时候，你们的责任呢？现在轮到你讲道理？谁信？”
“名字不重要。”影像说，“立场才重要。只要你交出数据，我们可以暂停倒计时。”
“然后呢？你们锁起来，继续当神？”
“人类不需要知道真相。”影像说，“知道的人越少，越不会乱。”
“可它回应了。”杨辰站起来，腿有点软，但他站稳了，“十分钟前，它回应了我们。不是命令，不是程序，是共鸣。它愿意连，因为我们不想控制它，我们只想听。”
“感情不能代替决定。”影像说，“你现在状态很差，脑子压力高，脑电波乱，记忆也不全。你不适合继续主导。”
“我不适合？”杨辰擦了下鼻血，“可我是唯一能听见它心跳的人。你说它要炸，我说它在说话。你用模型吓我，我用它的反应告诉你——它不想毁我们。”
“不答应的代价很清楚。”影像说，“72小时内不交，地脉熔断自动触发。责任不在我们。”
“责任就在你们。”杨辰上前一步，“你们不是守护者，是劫匪。拿别人的命做筹码，逼我们交最后一点希望。我不交。”
“你确定？”
“确定。”
“包括和氏璧？”
“包括。”他把铅盒贴在胸口，“它认我。我不确定它认不认你们。”
说完，他按下平板侧面的屏蔽键。
屏幕一闪，影像没了。
倒计时还在。
右下角，红色数字跳着：71:59:43。
林薇没说话，低头把三块U盘放进防水袋，塞进衣服内层。她打开备用机，开始拷贝数据，手还在抖：“你打算怎么办？真要跟他们对着干？”
“不躲了。”他睁开眼，眼里全是狠劲，“他们要数据？我给。但不是按他们的方式。我要让所有人都听到。我要把这事闹大。”
“你是说……广播？”
“对。”他拿起平板，新建文档，手指飞快打字，声音低却有力：“《致全人类的地脉声明》。初稿。这东西一发出去，天都要翻。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窗外黑着，只有飞行器的影子压着山，远处传来嗡嗡声。
屋里灯闪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