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叶云缪轻轻应了一声。
“我要去告诉阿榆，今天就不粘着你了。”阿勒说时，脑袋向外看去。他望着男人离去的方向，微微颤抖，“先走啦。”
而那人，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探出一个头恶狠狠瞪着叶云缪的后背。他待阿勒走后，转身退入人群。
叶云缪留在训练场又试了试菈蒂丝给的武器，见四周人群多了起来才照着黑发男子的方向走去。
日落之前，还能追上对方。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黑市入口，男人穿过斗兽场，经过小道来到另一端。
是一个贩卖肉食的场所，铁钩子上挂着牛羊和鸡，还有些合成肉。猪腥味混杂在空气中，呕得发呛。
“好吧，又是再给你点时间。能不能快点，我被带回去，谁给你提供这个？”冽拉呼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是一家诊所？
不过看起来像是实验室，叶云缪走上前几步。
一个半透明的改装手术室赫然出现在眼前。而里头正对着尸体操作的人，正是莱特。
她熟络地对着死尸改造，将混合的药剂按照比例灌入体内。没多久，便见她从尸体的心脏周围掏出来一个黑色结晶物质。
“这个不错，差不多明天出结果。”
冽拉呼咡见状说：“算你有点用处，诶对了。你知道「慕安」现在在这里吧？”
“知道。”
“你前夫也派人找你？”
“他找我？”
“行吧，我懂了。我呢在考虑一件事情，如果说我被遣返回去，大概率会被处刑。留在这里，说不定更惨，我懂一些医学，差不多也有几年的临床经验。”冽拉呼咡说着掀开罩子，看着莱特将晶体放入容器中。
“你想转移意识？”
“差不多吧，不过我体质太难办了。如果夺舍就能解决，早就做了。”
所以说…
“达布檑朵？”
“应该吧。”冽拉呼咡摊开双手，靠在柜子上。“你能不能告诉我，放病毒出来是做什么？”
“呵。”莱特停下动作，脱下手套将垂发理到后头，“清除异能…”
正当叶云缪准备听下去的时候，猛然间一道魅影垂吊在他的面前。
“愚蠢！”
莎莱玛娜话音刚落的瞬间，冽拉呼咡与莱特的声音消失殆尽。黑雾淹没了叶云缪的视线。
她又接着说道：“要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我都不想理你。”
显然，二人谈话的声音是她让叶云缪听见的。莎莱玛娜说着不想理叶云缪，实际上她最担忧的就是他。
因为会真正威胁到她的生命。虽然现阶段无事，可若想完成逼迫「瘟疫」站队，必然会踏入警戒线。
“鱼人能办理合法手续，不过呢，我明明记得你应该和莱特早就正式碰面了来着，可惜了，有个老鼠坏事喽，接下来玩个游戏。”
冽拉呼咡能够弄到这样的场所，必然经过了正规程序，否则也不会如此明目地摆在面前。
“你猜谁—会死？”
莎莱玛娜留下这句话后，异样复原。
与此同时，脑海中再次闪过几具尸体，叶云缪看不清那几人的脸面，仅能窥见部分外貌。
尸体出现的地点，并不在萨利利地，而是在「慕安」境内。周围隐约还能见到几个如同丧尸般的傀儡，他们身上都纹着蛇形纹案。
【纹案？不太对，先确认一遍萨利利地的境况。如果说是瘟疫引起的灾变，大概率就是地下河流入的，唯一管控松懈的也只有这。】
无法确定真的有人死亡，至少莎莱玛娜说的可信度极低。窥见未来，还得去问林夜樊才行，虽说从未见过林夜樊与「虚莫之树」直接联系。
【上次莎莱玛娜会对林夜樊出手恐怕也是因为这个，我得想办法救他。这就像猫捉耗子那般，磨人心态。】
这时黑发男子再次出现在叶云缪视线中，他手中抄着一把铁锹。
叶云缪迅速回神，打开微型摄像头后，正准备跟上去，却迎面撞上出门的冽拉呼咡。她打扮得如同地头蛇那般张扬，口中含着签子，行人见了她，纷纷点头示好。
对方愣了片刻，随即问道：“你来这里干嘛？”
“我吗…”鱼人的嗅觉灵敏，估摸着是骗不了的。
【不能继续跟下去，看样子冽拉呼咡在这儿的地位还算高的？奇怪了，按道理来讲秦老师不应该放任啊，不对…】他回想到莱特，【上层不让我参与莱特的事情，是因为这个吧。】
“那个小孩呢？你身上有股鸟腥味，今个心情好，说吧什么事。”
她很关心阿勒。
“这里是不是不太对劲？”
“不一直一个样吗？你这人说话真怪，搞得有人揍你一样。”
男人见状走了过来。
“你躲什么？”冽拉呼咡颔首冲男人使了个眼色，单手抓住叶云缪的斗篷，“鬼鬼祟祟的。”
“姐，他在通告上肯定见过你哦。上次在慕安，你不抓了一批人吗，万一有普地斯的家人呢？”
“哦？阿忒，你打算揍他？”
【阿忒？】叶云缪保持沉默，那阿忒便是冽拉呼咡安排来警告自己的了。不过男人身上的味儿，不像是活人有的。
当他和冽拉呼咡站在一块的时候，尸臭味更加浓郁。但说是尸臭，却又像腌制百来天的生肉和发酵的水果混杂在一起。
阿忒配合鱼人演戏道：“没有，我就找小阿勒玩玩。哈哈，这家伙以为我人贩子要逮走他。”
冽拉呼咡松开手，吐出签子啐了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算计什么，照顾点新人～”
叶云缪趁机会混入人群，走了出去。
【阿勒…阿忒。阶级关系，上头还有么？信息获取的会不会太简单了，不太对。】
前往菈蒂丝住所的时候，借着余晖叶云缪远远望见了沙丘上的四人。
夏琳依正对林夜樊嘱托着什么，一旁是替身和达布檑朵。达布檑朵耳朵低垂着，目视前方沙丘中隆起的骸骨。
替身回头想说些什么，就见林夜樊抽出只手一把拦下他。
他是「慕安」的人。完全与自己一样，神态体态都无可挑剔，甚至于那副手套。
等替身旁听夏琳依谈话时，林夜樊用唇语说道：“放心吧，我心底有数。”
叶云缪也算是松了口气，他转过身，继续走向菈蒂丝的住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