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便是真相吧!
他在心中一遍遍说服自己,这般想着,内心仿佛真的不再悲伤,不再痛苦。
他蜷缩在地,默默流着泪。此地无人,让他感到一种安全又孤寂的感觉,而他又一度沉迷这样的环境。
宫殿的一间房内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莫栦一下就注意到了。
他慢慢直起身,向那扇雕着细纹的房门走去。他谨慎地推开门,里面站着一个人,这人背对着他,正专注地看着什么。
“你……你在看什么?”莫栦哆嗦着问道。
这房内如水墨晕染,虽不是绝对的黑暗,却只能勉强看到一个人影。
这间房他之前进过,先前不见里面有人。
“噢,是莫少侠啊。快进来,我看到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听至此,莫栦才认出此人是谁,匆匆走到那人身旁。
走近后他才明白曹苡所说的“有意思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一尊小巧的雕像,放在造型如草丛的木桌中央,奇特的桌面稳稳托着它。
雕像发着微光,微弱的光线洒在一丛丛“绿草”般的桌面上,木桌并不平整,摸上去稍有些扎手。
或许这种怪异的物件总能让人觉得新奇,一次次忍不住伸手触碰,触碰过后又不屑一笑。
雕像是一枚做工精细的露珠,露珠中又嵌着无数交错的小露珠,给人一种囊括天地的错觉。
“莫少侠,我们把它带出去吧。”
曹苡说着便伸出手,将雕像放进了兜中。
“曹姑娘,你怎么在这?”
两人离开房间,莫栦才反应过来,曹苡本应早已离开𩴈山城,如今却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莫栦,你这问题不好答啊。我说自己离开了,又莫名其妙回来了,你会信吗?”曹苡苦笑着,指尖捏住那枚露珠雕像,雕像微微发热。
莫栦没有回答。
两人离开宫殿后接连纵身跃起,接近沼酒时,竟被其猛地吸入水中。
曹苡和莫栦展开双臂,艰难地游出沼酒,彼此连连喘息。
无人察觉之际,露珠雕像自曹苡兜中缓缓飘出。雕像渐渐由木质化作无数水滴,几番变幻后,在半空中洋洋洒洒落下,滴入沼酒、落在地面,也沾在两人衣间。
地面依旧青草成片,而沼酒却在一点点消散,最终化作一片松软的土地。
两人看着眼前这一幕,都愣住了,呆怔地望着面前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