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时间不多
学者叫贺知年，这是他自己说的。
"我知道你们需要找到那两块石头，"贺知年说，"但我没法告诉你们它们在哪里，因为我真的不知道，石头交出去的时候，我不在。"
"那个执行者，"许遇安说，"他叫什么？"
"我只知道他们叫他'引路人'，"贺知年说，"这是拾渊内部的称呼，不是真名。"
林城问："引路人是什么意思？"
"是负责开启石头的人，"贺知年说，他拿起桌上那叠打印纸，翻到其中一页，递给林城，"就是这个原理，石头需要一个特定的人来激活，那个人必须见过翠鸣渊，或者在某个鸣翠的入口里待过。"
林城接过纸，上面是图表和文字，他快速扫了一眼，在最后一段停住了——
"激活条件：持有者曾进入翠鸣渊系统内部任一节点，持续时间不少于三十分钟。"
林城把纸翻回去，还给贺知年，说："我进去过，我能激活它。"
贺知年看了他一眼："你如果激活它，是让记忆散出来，不是封住它。"
"我知道，我是说他们找的那种人，我符合条件。"
贺知年点头："是的，你符合条件。但引路人也符合，而且他们已经有石头了。"
"他们打算什么时候用？"
贺知年停顿了一下，看了看窗外，然后说："原计划一个月，但今天提前拿走了石头，说明计划变了，我猜是出了什么变故，让他们加快了。"
林城看向许遇安，许遇安说："是因为我，我去了翠鸣渊，他们的监测系统会感应到，他们知道有人提前进去了，所以加速了。"
林城想了一下，说："多快？"
贺知年说："不知道，最快……今晚就可能动。"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面馆里那种普通的喧嚣已经在脑子里褪干净了，现在脑子里很清楚，但清楚的内容不是好事。
林城站起来，说："你还有没有办法找到那两块石头？"
贺知年想了一会儿，说："有一件事我没说，那块石头有信号，一旦激活，翠鸣渊内部会感应到，但激活之前，"他停了一下，"凌霜在翠鸣渊里，她感应不到外面，但如果你进去把外部信息带进去，她能定位。"
林城看着他，说："所以如果我进去，告诉她石头现在在外面某个地方，她能感应到位置？"
"理论上，"贺知年说，"但前提是时间足够，而且你得在激活之前把这个信息传进去。"
林城把椅子推开，站起来，说："我现在就去。"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许遇安一眼，说："你守着这里，如果那个引路人回来，告诉我。"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走廊，往外走，脚步很快。
外面的天已经开始变暗了，夕阳把天边染成橙色，城市在那种光里显得有一些恍惚，像一幅还没画完的画。
林城朝鸣翠公寓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