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斤的脚刚抬起半寸,鞋底还没完全离地,忽然察觉脚下那圈阵纹残迹微微一震,像是地下有东西在挠门。他瞳孔一缩,匕首柄“咚”地敲了下地面,三短一长。
全队瞬间定住。
下一秒,左侧雾中“窸窣”声炸起,一条通体碧绿、足有手臂长的蜈蚣状毒虫从地缝里窜出,六对细腿飞快划动,直扑算盘脚踝。那玩意儿头生独角,嘴裂到耳根,一口就能咬断人骨头。
铁锤眼睛都没眨,右锤横扫,“铛”一声砸在毒虫腰身上,硬是把它抽成两截。上半身还在往前蹦跶,下半身已经喷着绿血在地上扭。腥臭味冲得人脑仁发胀,石壁被滴到的地方“滋啦”冒烟,焦黑一片。
“结阵!”赵九斤低吼。
四人背靠背贴紧,武器外指。药婆指尖夹着银针,算盘左手掐算不停,铁锤双锤拄地像尊门神,赵九斤匕首横在胸前,盯着雾气深处。
可没等他们喘口气,头顶岩缝“簌”地掉下几团黑影——蝙蝠形的毒蛾,翅膀上全是暗红色斑点,一振翅就洒出灰粉色粉尘。算盘正抬头看,粉尘飘进眼里,当场眼泪狂流,鼻涕都呛出来了。
“别闭眼!”药婆一把扯他脑袋按低,“入目即疯!”
她咬破指尖,弹出三只米粒大的蛊虫,分别射向左、右、上方。蛊虫撞上毒蛾“砰”地爆开,闪出短暂荧光。借着这点光,算盘看清近前那只毒蛾,抬手就是一记算盘珠子,“啪”地打穿它脑袋。
与此同时,脚下地砖“咔”地松动,钻出七八条鼠首蛇身的穴居毒兽,专咬小腿肚。铁锤一脚踩死一个,靴子都被咬穿,好在里头垫了三层牛皮,没伤着肉。
“我靠,这地方是毒物托儿所?”铁锤骂着,左锤抡圆了砸,把两只毒兽拍成肉饼。
赵九斤眼角余光扫到右侧雾气翻涌,刚想示警,脑子里“叮”地一声,【盗墓答题系统】弹了出来:
【前方三米左偏,有通风暗槽——选C啊兄弟,不然下场比中毒还惨!】
他来不及琢磨,大吼:“贴左墙走!”
众人立刻往左挪。刚离开原位,原先站的地方“轰”地塌陷,数十条细如银针的毒藤破土穿刺,尖端泛着紫黑色,一看就是见血封喉的主。
“谢了。”赵九斤心里默说一句,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可刚松半口气,铁锤突然闷哼一声,右肩被抓出三道深痕,血立马渗出来。一只鳞甲泛蓝的巨型毒蝎不知何时潜到侧后方,尾钩高高翘起,滴落的毒液“嗤”地灼穿一块地砖。
“大家伙来了!”铁锤咧嘴,锤头一转就要迎上。
“别硬碰!”赵九斤喝止,“它毒能融石,你锤子又不是不锈钢!”
药婆脸色发白,施蛊耗得她指尖发抖。她从毒囊摸出一枚乌黑卵壳,捏碎往前一抛。壳裂瞬间,一股腥甜气息扩散开来,像是腐烂的蜜糖混着内脏味。
四周毒物顿时骚动,纷纷转向那股气味争抢撕咬。
“快走!”药婆声音压得极低,“撑不了多久!”
四人借机向雾气较淡处疾退。脚下阵纹越来越多,每一步都像踩在活物背上。算盘喘得像破风箱,眼镜碎了一角,但左手还在掐算:“七步内……无实土……全是空腔……不能久战。”
赵九斤点头,心知再打下去整片地面都得塌。他扫了眼前方,浓雾依旧起伏如呼吸,不知道还有多少毒物藏在里面。
铁锤右肩血流不止,汗水混着血往下淌,握锤的手都在抖。药婆唇色发白,右手微颤,却仍死死攥着毒囊。算盘脚步虚浮,嘴里还在默念方位。
而那团最浓的雾,正缓缓逼近。
赵九斤握紧匕首,牙关咬死。
这一次,没等系统提示,他自己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