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离开翠鸣渊
凌霜要那块石头，男人给了她。
他说他叫许遇安，在拾渊待了十二年，三年前离开。离开的原因是他在一次行动里，亲眼看见一个人取用了翠鸣渊外溢的记忆，那个记忆属于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里面装的是她一生里最后悔的一件事，被那个人取走，展示给她的后代，换了一笔钱，那个后代当场崩溃了。
"我做不了这件事。"许遇安说，语气里没有激动，只是平静地陈述，"所以我走了。"
凌霜把那块石头握在手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把这块石头带出来，拾渊知道吗？"
"知道，"许遇安说，"但这块石头是我带进翠鸣渊的，一旦进到这里，它的影响力就会被这里的气息抵消，他们的那个工具没用了。所以我冒险进来，就是为了让这块石头失效。"
凌霜把石头在掌心里翻了一面，那纹路在她手里像是活了一下，又沉寂下去，然后再没有动静。
"失效了。"她说，然后把石头还给许遇安，"另外两块呢？"
"不知道在哪里，"他说，"但我知道他们计划在最近使用，因为他们找到了翠鸣渊的坐标，确认了这里，正在准备。"
"最近是多久？"林城问。
"一个月以内。"
林城和凌霜对视了一眼。
凌霜把手里的石头放进衣兜，说："我需要出去一趟。"
"出去？"林城说。
"翠鸣渊我守得住，但那两块石头在外面，如果他们在外面激活，那些记忆会散出去，我在里面拦不住。"凌霜说，语气很平，但快了一点，"我得出去找到那两块石头。"
"你能出去？"
凌霜看了他一眼，说："我不经常出去，但我可以。只是……"她顿了一下，"出去的时间长了，这里会不稳定。"
"多长算长？"
"三天以上，里面的东西会开始散。"
许遇安说："找到那两块石头，三天够吗？"
"不知道，"凌霜说，"但找到一块，就少一块威胁。"
三个人站在翠鸣渊的岸边，河还在，水里的光还在缓慢地流，一如既往地安静。
林城说："我去找。你告诉我怎么认那种石头，我去找。你守在这里。"
凌霜看着他。
"我能出来进去，"林城说，"你不一样。"
凌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
然后她看向许遇安："你呢？"
许遇安说："我带路，我知道拾渊现在的落脚地。"
凌霜点头，转向林城："走吧，出去说。"
三个人一起，从翠鸣渊往回走，走过那条长廊，走过水面，走出那扇旧木门，走出七层的房间，走出鸣翠公寓。
外面是白天，阳光还很好，卖水果的老太太还在吆喝，三轮车还在门口停着。
林城深吸一口气，感受了一下外面的空气，和里面果然不一样，有一股市井的气味，有人的气味。
他转向许遇安，说："说说你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