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拾渊
"拾渊是什么？"林城问。
男人看了他一眼，第一次注意到他，然后把目光重新放回凌霜身上："他是谁？"
"我的人。"凌霜说，就这三个字，没有解释。
男人接受了这个答案，转回来说："拾渊是一个有几百年历史的组织，专门寻找被遗忘的秘密，最初的目的是存档，保护遗忘的东西。但后来变了，现在他们想的不是保护，是使用。"
"使用遗忘的秘密，"林城说，"用来做什么？"
"很多事，"男人说，"勒索，控制，交易，或者单纯地满足某种对'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东西'的欲望。"
林城想了想，说："你怎么知道他们的目的？"
"因为我以前在拾渊。"
沉默。
凌霜慢慢开口："以前。"
"我离开了。"男人说，语气平静，"不止我一个，还有几个人，我们觉得当初那批创始成员的想法是对的，保护，不是取用，拾渊偏了轨，我们走了。但走了之后，发现他们想找到翠鸣渊，真的动手了。"
"所以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凌霜问。
"告诉你他们的计划，"男人说，"以及，你需要知道他们找到了一种新的方式，可以绕开翠鸣渊的防御，直接触碰河里的记忆。不是走进来，而是从外部影响它。"
凌霜的表情这次真的变了，很轻微，但林城认得出来，那是一种不好的信号。
"你说的是什么方式？"她说。
男人把手伸进风衣口袋，取出一个小东西，放在掌心里，走近了几步，让林城和凌霜能看清楚。
是一块石头，不大，黑色的，表面非常光滑，像是被磨过的，但上面有隐约的纹路，那纹路林城见过——是鸣翠公寓七层走廊地板上的那种纹路，磨损的木纹，但被刻在了石头上。
"这是什么？"林城说。
"从翠鸣渊的旧入口处取的石头，"男人说，"拾渊用了某种方式，让这块石头记住了这里的气息，然后他们可以通过这块石头，对这里施加影响，不需要亲自进来。"
"影响什么？"
"可以让河里的记忆外溢。"他说，"溢出来的记忆，失去了凌霜的保护，就成了散的，谁都能取用。"
林城看着那块石头，然后看向凌霜。
凌霜看着那块石头，眼神里是一种林城从来没有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
是那种东西本来被保护得很好，然后发现保护它的门有一把钥匙流传出去了之后，才会有的感受。
"他们有多少块这样的石头？"凌霜问。
男人回答："我离开前，已经有三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