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地图
凌霜从包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来，放在桌上。
是一张手绘的图，用细线和墨点标出了一些位置，每个位置旁边有一个小字，写的是年代——有宋、明、清、民国、几十年代……
林城凑近看了看，说："这是鸣翠的入口？"
"我能记住的，都标在上面了。"凌霜说，"每一个位置，在不同的年代都短暂出现过一个入口，有的是旅店，有的是民居，有的是荒地。现在存续时间最长的，就是鸣翠公寓。"
"为什么公寓的时间最长？"
"因为有人刻意维持着它。"
"谁？"
凌霜看了看地图，然后看向林城："林正德。他进去出不来，但他一直在公寓里维持着入口，哪怕他不知道自己在维持，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维持。"
林城想起了林正德那个灰色虚弱的样子，在第七层的走廊里，像一个搁浅的人，在原地待了几十年。
"他不知道自己在维持？"
"不知道。"凌霜说，"如果他知道，他早就想办法弄明白了。但他只知道出不去，不知道为什么。"
林城低头看地图，那些标记的位置，从古代到现代，散落在一个相对集中的地理区域内，范围不大，大约是一个城市的规模。
"那条河在哪里？"他问，"真实的位置。"
凌霜用手指点了点地图的中心——那里没有标记，只有一个空白的圆圈。
"这里。"她说。
"地图上没有标。"
"标不上，"她说，"那条河不在地图上，也不在地面上，它在所有这些入口的交汇处，你得走进去才能找到。"
林城把地图接过来，沿着那些标记看了一圈，最终把目光停在鸣翠公寓的位置上。
"所以如果我要找到那条河，"他说，"我得重新进第七层？"
凌霜没有回答。
但她把目光转向窗外，看着鸣翠公寓的侧面，停了很久。
那就是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