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石梁“咔嚓”一声脆响,三具傀儡眼眶燃起幽绿火光,手脚扭曲着从断裂处垂落,绳索般的傀儡丝在空中晃荡。烟尘混着碎石砸下,整个通道像是被人掀了屋顶。
赵九斤瞳孔一缩,就地翻滚,顺势拽住药婆的袖子往墙角拖。两人背靠冰冷石壁,火把早已熄灭,只有符火残焰和箭矢余烬在地面明灭闪烁。
“放‘迷心散’。”他压低嗓音,嘴唇几乎贴上药婆耳廓,“目标——黑水堂主和阴符门主之间。”
药婆没问为什么。她指尖一抖,一缕淡绿色毒粉飘出,借着热浪上升的气流,缓缓扩散至两派交界地带。
黑水堂主正要抬手掷钉,忽然嗅到一丝甜腥味,脸色骤变:“阴符老鬼!你敢用‘软骨香’?!”话音未落,三枚乌钉脱手而出,直取高台上的阴符门主面门。
后者仓促结印,一道黄符横挡身前,“砰”地炸开,灰雾四溅。他怒极反笑:“狗东西,老子符都快烧完了还给你下毒?你脑子被蛊虫吃了?”
两人对峙刹那,镇冥司那边也乱了阵脚。指挥使厉声下令:“稳住!别让盗墓贼趁机溜了!”可兵卒们刚往前压,左侧承重柱突然轰然一震——铁锤抡起双锤,狠狠砸向柱基!
“锤子!再来一下!”赵九斤低吼。
“知道啦九斤哥!”铁锤怒目圆睁,再次挥锤猛击。碎石如雨落下,逼得镇冥司士兵纷纷后撤,阵型瞬间松动。
算盘立刻接戏,声音拔高:“西北角星图动了!机关重启倒计时!”说着抬手一指墙壁,手指还在抖,演技拉满。
药婆同步出手,一枚响蛊掷向右侧墙根。“啪”地爆响,尖锐鸣音刺破混乱,黑水堂主本能转头,防线出现空档。
就是现在!
赵九斤咬牙匍匐前进,右臂伤口渗血,每爬一步都像有刀在刮骨头。但他顾不上疼,眼睛死死盯着通道中央那块凹陷的地砖——玉佩掉落的位置。
指尖触到一片温润。
他一把将玉佩抄进怀里,贴胸藏好,咧嘴一笑:“这玩意儿,老子拿定了。”
“东西动了!”阴符门主猛然抬头,声音嘶哑,“气息断链!”
龙九折扇“唰”地合拢,眼神冷得能结冰,直指赵九斤胸口:“交出来。”
镇冥司指挥使佩刀高举:“围上去!一个不留!”
三方势力暂停互斗,重新锁死主角团所在区域。黑水堂主抹了把脸上肿胀的咬痕,冷笑一声:“跑?你们往哪跑?”
赵九斤却没慌。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低声吼:“药婆断后!铁锤开道!算盘指路!”
药婆袖中洒出最后一批荧光孢子,混着毒雾形成一片灰绿色屏障,遮蔽视线。铁锤双锤横立,像堵移动的铁墙,一步步向前推进。算盘紧贴石壁,眼镜片碎成网状,仅凭记忆推演路线,手指东北角一道裂缝:“那边!斜道能通上层!”
四人背靠背收缩阵型,退入一处凹形石龛。空间狭窄,刚好容身,正面由铁锤封锁,左右有岩棱掩护,背后是实心岩壁。
赵九斤喘了口气,环视三人。药婆左脸沾灰,呼吸急促;铁锤虎口再次裂开,血顺着锤柄往下滴;算盘嘴唇发白,手里《周易》攥得死紧。
他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接下来才是真活命戏——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