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地方志
林城去了省档案馆。
他是以作家身份申请的查阅权限，登记完，工作人员带他去了一间小阅览室，四面都是档案柜，空气里有一股旧纸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他查的是这一带最老的地方志，最早的是明初修的，后来历朝历代都修过，有的只剩残页，有的基本完整。
林城花了两个多小时，把所有和这一带山区有关的条目翻了一遍。
收获不多，但有一条让他停住了——
这是乾隆年间修的地方志，里面有一段关于地方传说的记录：
"山中有一处，旧称'翠鸣渊'，传为宋时一女子沉水之地，女子不知名，本地老人谓之'翠娘'，言其死后不散，化作山间精怪，专引迷路人……后人讳其名，渐称此处为'鸣翠'。"
林城把这一段反复读了三遍。
翠鸣渊。翠娘。沉水。宋时。
他慢慢把书翻到下一页，想看有没有更多记录，但下一页开始记的是当地的集市情况，关于翠娘的记录戛然而止，就那一段，再没有了。
林城抄了下来，坐在阅览室里想了很久。
宋朝，有一个女子沉水，不知名，死后成了山中的存在，被叫做翠娘，后来这个地方被叫做鸣翠。
如果翠娘就是凌霜，那她不是"从宋朝就存在的某种神秘事物"，她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死了，然后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存在。
但她为什么沉水？
地方志里没有写。
林城把抄好的内容装进包里，还了书，走出档案馆，站在台阶上吹了一会儿风。
他给凌霜发了一条消息：
【你知道"翠鸣渊"吗？你知道"翠娘"吗？】
消息发出去了，但很久没有回复。
直到林城回到家，手机才震动了一下。
不是凌霜回的消息，是一个未知号码，一条短信：
【别查了。有些事，找到了，你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