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跟随者
林城没有跑。
他站在原地，把手机光扫了一遍走廊，确认没有人，然后说："继续走，不要回头。"
林晚点头，两个人恢复步伐，向楼梯口走去。
脚步声跟着他们走。
保持着一段固定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拉远，就那么跟着。林城数了一下步伐的节奏——比正常人慢一点，有一种刻意的迟滞感。
他们进了楼梯间。
脚步声停了。
林城带着林晚快速下楼，六层、五层、四层，一路到一楼，推开大门，走出楼道。
外面是白天，阳光刺眼。
林晚抬手遮了一下眼睛，呼出一口气，说："出来了。"
"出来了。"林城说。
他往回看了一眼鸣翠公寓的入口。楼道里是暗的，看不见什么。
他把手机收起来，转向林晚："你家在哪儿？"
"上海。"
"怎么过来的？"
"火车。"她说，然后顿了一下，"我手机没电了，能借我充一下吗？我联系家里人。"
林城把充电线递给她，她接过去，插上，等手机开机，然后发了几条消息，说她出来了，叫家里人不用担心。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还给林城，看着他说："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林城。"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她第一次笑，笑起来的样子比平时年轻了很多，像个真正的十八岁女孩："你也姓林。"
"嗯。"
"那咱们可能是亲戚。"她说，"林根是我太外公。如果你跟他有关系——"
"有关系。"林城说，"但这事说来话长。"
"行，改天再说。"她把本子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手里掂了掂，说，"那个女的，穿白裙的，还在吗？"
林城想了想，说："她去了一个更安静的地方。"
"那本子……"
"我帮你转交。"
林晚想了一会儿，把本子递给林城，说："那麻烦你了。"
林城接过来，捏了捏，本子的皮面已经磨得很软，带着一种旧物特有的温度。
林根在里面写了他欠的那声谢，带着几十年的重量，终于到了该去的地方。
林晚挥了挥手，往公交站方向走了。
林城把本子装进包里，站在鸣翠公寓楼下又看了一会儿。
三楼的窗帘动了一下。
但三楼没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