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界传说,在五万年前,众神之间虽偶有摩擦,彼此立场各异,却还维持着表面的和睦与制衡。神域安宁,仙气浩荡,三界秩序井然。可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撕裂了平静,也点燃了神明间积压已久的矛盾。猜忌与野心在暗中疯长,最终演变成诸神混战,兵刃相向,神力碰撞间天崩地裂,星辰陨落……
“那场大战过后,众神尽数陨落,再无一人留在九天之上。他们伟岸的神躯随岁月流逝渐渐消散,唯有体内精纯至极的神力,化作一缕缕温和的灵气,随风飘散,缓缓降临下界,渗入山川大地,江河湖海。
“那时的凡人们懵懂无知,尚不知天地间流动的气可以引为己用,只凭着本能生老病死,王朝更迭,岁月流转,一晃便是五千年。
“直到某一日,有人在静坐调息时,偶然察觉到腹部丹田深处,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人们渐渐发现,原来每个人体内都潜藏着一种名为灵根的本源。拥有灵根之人,能够引动空气中游离的灵气,将其炼化收纳为自身灵力,以此强身健体、淬体洗髓,甚至延年益寿,跳出凡俗寿数的桎梏。
“自此,世间便有了修仙者与凡人之分。灵根隐于体内,凡人不可视、不可触,唯有修仙者能察觉其存在,踏上修行之路。
“可好景不长。
“随着灵气修行之法广为流传,人心私欲亦随之膨胀。有人不甘于缓慢修行,转而追求更为狂暴、更为迅猛的力量。他们弃灵气而不用,专以吞噬怨念、戾气、死气修炼,功法阴邪,心性狠戾。
“世人厌之、惧之,称他们为——魔修。”
南宫杋坐在林羽遥的床边,烛火在案头轻轻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显得有些无奈。他本是被师父临时抓来应付差事,哄这位刚入师门不久、性子又格外灵动黏人的小师弟入睡,才耐着性子讲起这段流传于世间的上古传说。
“二师兄,二师兄,这是什么故事呀?听起来好厉害。”少女模样的孩子
眨着一双清澈灵动的眸子,眼底盛满好奇,半点困意都没有。
“这便是世界的起源,”南宫杋答道,语气放得轻柔,“好了好了,小师妹……不对是小师弟快睡吧,时候不早了”他好声好气地劝着。
少年有些不满地嘟囔:“可我还不困,二师兄你是不是想趁我睡着,偷偷出去不带我啊?”
“没有,怎么会?快睡呢快睡吧”他矢口否认,伸手将小师弟的被角掖了掖。
“好吧”少年
听到这个回答,纵使心中再不满,也只好乖乖闭上了眼,不多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南宫凡杋见“她”睡着了,便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在关门后的一瞬间,床上熟睡的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离开小师弟住处后的南宫杋快步赶去了宗门议事厅。
推开门,南宫杋乖顺的拱手道:“弟子参见各位长老。”
那人一身玄黑袍子,周身气息沉冷,半张脸被宽大的帽檐遮住,只露出线条干净冷白的下颌,几缕银丝垂落,微卷地贴在侧脸,气质孤高而淡漠,仿佛自万古寒渊中走来。
南宫杋后脚刚踏入,身后的大门便无声无息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他对此早已习惯,并未惊慌。可当他看清主位上那人的瞬间,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慌了神。
此人正是宗门老祖——晚舟。
他在心中按到不好,老祖可是三百年前参与封印魔尊的其中之一,听大师兄说老祖早已闭死关了,就连自己也只是在被老祖带回宗门时见过一面。可他现在却出了关,参考此次会议,那么这天下便很有可能会发生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事变了。南宫杋往最坏的结果想着,心头不由得涌上不安。
毕竟是强者又强于他,长老们又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想?
南宫杋很快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只不过手却还紧紧的攥着。
突然,二长老发话了:“小杋啊,我们都知道你在想些什么。魔尊封印松动,不少魔修重现于世,恐怕不久后便会……”说到这,二长老忽然住了口。
未说尽的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不仅如此,凌霄宗通缉的魔修走狗惹出了一番大动静。”三长老把话接了过去,眉头紧锁。
“什么!?那个走狗惹出了什么祸端!?”南宫杋有些失态的吼出声,拳头被攥的紧紧的,咯吱作响。
“咳咳。”晚舟轻咳,微微偏头看向南宫杋示意他注意一下仪态,也将全部人的注意聚集到自己身上,“那走狗与封印之事有着很大的关系,封印上面出现的裂纹就是他干出来的。”
“什么!?”
众人皆惊,他们实属不敢想象一个区区魔元期的魔修竟能让封印松动乃至于破裂,总是他们在不相信,可这却的的确确是事实。
可晚舟微微颔首,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对这件事的证实。
“那……我该怎么办?”南宫杋带着颤音的说道,他足够聪明,只这一句话,便已明白长老们深夜唤他前来的用意,也猜到了即将落在自己肩上的任务。
晚舟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托付与信任:“小杋,本座命你前去追查那名魔修走狗的踪迹,摸清他所有动向。若有机会……就地斩杀,以绝后患。”
“是……老祖,弟子明白。”南宫杋拱手行礼。
“去吧。”晚舟轻轻挥手,“去找你大师兄,我已命他与你同行,相互照应。”
“谢老祖,弟子懂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