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威压砸下来的瞬间,苏夜感觉浑身骨头都要碎了。
喘不上气。
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钝刀割着,疼得他牙关紧咬,牙龈都渗出血丝。
妈的。
金丹期就了不起?
上来就喊打喊杀,连问都不问一句,玄天宗的人,都是这么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苏夜死死攥着拳,指甲嵌进掌心,疼意反倒让他更清醒。
他没退。
退了,就是死路一条。
“老大……”
阿豆吓得腿肚子转筋,却没跑,死死拽着苏夜的衣角,把自己缩在苏夜身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硬撑着:
“生死看淡,不服就躲,老大兜底准没错!我跟着你!”
就他这小身板,挡个屁。
苏夜心里骂了句,却莫名有点热流窜过。
穿越过来,总算还有个不是白眼狼的。
凌空而立的王忠,脸色黑得能滴出墨,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化成实质,把苏夜凌迟。
“小杂种,杀我侄儿,伤我宗门管事,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他根本不听任何解释,抬手就是一道灵气匹练,金光闪闪,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奔苏夜脖颈。
这一下,是要直接把苏夜的头拧下来!
周围的杂役弟子,全都吓得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外门执事王忠护短又残暴,惹上他,死都留不下全尸。
这一次,这个无灵根的废物,绝对死定了。
苏夜抬眼,盯着那道呼啸而来的灵气匹练,眼底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翻涌着疯狂的狠劲。
他感受得到。
那股刺骨的、源自骨髓的冷意,再次涌了上来。
比对付李奎的时候,更凶,更猛。
王忠的杀意,比所有人都重!
“想杀我?”
苏夜扯着嘴角笑了,笑得满脸戾气,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杂役院。
“那就来!”
话音刚落。
异变陡生!
原本势不可挡的灵气匹练,在距离苏夜只剩一尺的地方,突然毫无征兆地溃散!
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撕成碎片!
王忠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怎么可能?!”
他一个金丹修士,随手一击,居然被破了?
不等他反应。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体内灵气疯狂暴乱,不受控制地在经脉里冲撞,原本稳固的金丹,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要裂开一般!
“噗——”
一口鲜血直接从王忠嘴里喷出来,乌黑发黑,带着腥臭味。
他周身的金丹威压,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整个人从半空中直直坠落,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摔得七荤八素。
“我的金丹!我的修为!”
王忠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经脉剧痛,灵气彻底紊乱,连动一下都难。
他看向苏夜的眼神,终于不再是暴怒,而是极致的恐惧。
这个废物……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夜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的血痕还在疼,可他心里爽得快要炸开。
果然。
管你什么金丹期,管你什么修为高深。
只要你想杀我,只要你对我有杀意。
就得遭报应!
什么灵根,什么修为,在他这里,通通不好使!
苏夜迈步,一步步朝着王忠走去,脚步很慢,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王忠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你别过来!我是外门执事,你敢动我,玄天宗不会放过你的!”
“玄天宗?”
苏夜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玄天宗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想杀我,怎么,只许你们杀人,不许我还手?”
他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忠,指尖轻轻点了点对方的胸口。
“刚才,你想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王忠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无尽的恐惧。
周围的杂役弟子全都看傻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一个无灵根的废物。
秒杀引气三层的王虎。
干翻筑基期管事李奎。
现在,连金丹期的外门执事王忠,都被他轻易击溃!
这哪里是废物,这分明是瘟神,是灾厄!
“老大,牛批!”
阿豆瞬间忘了害怕,蹦起来满脸崇拜,嘴快得不行:
“老大一出手,霉运全带走,敌人全发抖!”
苏夜没理他,盯着王忠,眼神冷冽。
这个人,不能留。
留着,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刚要动手,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突然!
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气势恢宏,至少十几号人。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女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杂役院。
“住手。”
苏夜眉头一皱,回头看去。
一群身着青色内门服饰的弟子,簇拥着一道白衣身影快步走来。
女子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周身灵气萦绕,修为深不可测,眼神淡漠扫过现场狼藉,最终落在苏夜身上。
是玄天宗内门圣女,凌清寒!
整个玄天宗最年轻的内门天才,筑基期巅峰,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
凌清寒的目光落在倒地的王忠、李奎身上,又看向苏夜,眉头微蹙。
“杂役院闹出这么大动静,死伤多人,是你所为?”
她语气很淡,却带着一股压迫感,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审视和质疑。
苏夜站起身,直视着凌清寒,没有丝毫避让。
他看得出来。
这个女人,对他没有杀意。
只是在查问事情。
但周围跟着她的内门弟子,可不这么想。
一个个看向苏夜的眼神,充满鄙夷和杀意。
“师姐,就是这个无灵根的废物,在杂役院行凶,连伤三位宗门中人,罪该万死!”
“一个贱役,也敢在宗门内撒野,直接杀了便是,何必跟他废话!”
“师姐,此人邪性古怪,留着必成祸患,速速将其斩杀,以正宗门规矩!”
七八道杀意,瞬间锁定苏夜,毫不掩饰。
这些内门弟子眼高于顶,根本不把苏夜放在眼里,只想立刻杀了他邀功。
凌清寒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夜,似乎在判断真假。
而就在这时。
一道阴恻恻的笑声,突然从旁边巷子角落里传来。
“啧啧,玄天宗的人,还真是喜欢以多欺少啊。”
“一个无灵根的小兄弟,被你们这么多人围杀,传出去,不怕惹人笑话?”
话音落。
两道身影,慢悠悠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一人面色阴柔,嘴角挂着淡笑,指尖把玩一枚漆黑骨钉,眼神阴鸷,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斜睨着围上来的内门弟子,语气冷飕飕的:
“明枪好躲,暗箭难防,惹我先把后路葬!”
另一人白衣胜雪,笑容温和,看起来温文尔雅,手里却攥着一叠陷阱符,眼神里藏着算计。
他晃了晃手里的符纸,笑意盈盈:
“笑脸迎,坑底行,自己跳坑别怪命!”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苏夜身侧,看似随意,却直接挡在了苏夜和那些内门弟子之间。
那些内门弟子脸色一变,纷纷祭出法宝,警惕地看着两人。
现场局势,瞬间变得更加混乱。
凌清寒眉头皱得更紧,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是什么人?敢插手玄天宗的事?”
阴九幽嗤笑一声,没回答。
白笑川依旧笑容满面,看向苏夜,微微拱手。
“小兄弟,我们帮你解决这些麻烦,不过,你得带我们走。”
苏夜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感受着周身四面八方涌来的杀意,还有凌清寒那捉摸不透的目光。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麻烦,越来越大了。
但他不怕。
来多少,杀多少。
想杀他的人,只会一个接一个,自取灭亡!
苏夜抬眸,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对他怀有杀意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
“想动手,尽管来。”
“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凌清寒周身灵气微动,眼神骤然一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向苏夜的眼神,彻底变了。
她一步踏出,周身灵气护体,目光死死锁定苏夜,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你身上,有厄劫之力?!”
苏夜心头猛地一沉。
她居然认得这东西。
而就在凌清寒话音落下的刹那。
天际一道恐怖气息轰然压下,一道苍老而暴怒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整个杂役院上空。
“厄劫之力?!”
“此子竟是厄道余孽!”
“今日必以宗门大阵,将其神魂俱灭!”
一尊白发长老,脚踏灵光,从天而降,金丹后期的威压,直接将整片地面压得开裂。
他盯着苏夜,眼神里的杀意,浓得化不开。
苏夜抬头,望着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眼底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疯狂。
又一个,想杀他的。
很好。
那就……一起倒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