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樱落怀暖藏旖旎
书名:国破后,冷面帝王对我偏执成瘾 作者:青衫灯客 本章字数:5086字 发布时间:2026-04-15

玄宸宫的夜,浸在牛乳般的月光里,少了白日的肃穆,多了几分柔和的缱绻。

宫墙之外是连绵的夜色,宫墙之内,一汪湖泊静卧在月色下,湖面像被揉碎的银绸,泛着细碎的光。

 

湖边的草皮铺得极匀,嫩生生的绿上,簇簇白色小花挨挨挤着,夜风一吹,便轻轻晃着,像撒了满地的星子。几株山樱树把枝桠探向湖面,粉白的花瓣沾着夜露,沉甸甸的,风掠过枝头,便簌簌往下落,给草坪铺了层薄薄的花毯。

 

树影下斜斜靠着一道身影,月锦色锦袍曳在草地上,边角绣着的暗金龙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光。

不远处的廊柱下,两柄长剑铮然立着,剑鞘漆黑,剑穗垂落,在夜风里轻轻晃着——云烬跟夜枭,果然是守在这里。

 

西璃昭宁提着月白色的裙摆,脚步轻得像一片飘来的花瓣。

她踩着散落的樱花瓣,一步步往湖边走,裙裾扫过草皮,惊起几只夜栖的小虫,又很快没入夜色里。

快到湖边时,她顿住脚步,目光落在廊柱下的两人身上,见他们微微躬身的姿态,便知是等久了。

 

云烬率先抬眼,目光对上她的视线,也不待她开口,便抱拳低声道:“宁公主,皇上说湖风清冽,想坐会儿散散酒气。”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这月下的静谧,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西璃昭宁往他身后看了看,山樱树的阴影里,那道熟悉的轮廓清晰分明。

东凌御桀的肩背线条挺拔,哪怕是斜靠着的姿势,也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她轻轻颔首,轻声问:“我能过去吗?”

 

云烬与夜枭对视一眼,齐齐侧身让开一步,云烬拱手道:“公主请。”

 

“谢过二位。”西璃昭宁福了福身,缓步走近。

月光透过樱树枝桠的缝隙落下来,在她发间洒下点点碎银,也照亮了树下的人——东凌御桀身下垫着一块云纹软垫,腿上盖着一层薄毯,上半身斜斜靠在树干上,眼睫垂着,呼吸匀净,竟像是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怎的,看着他这般卸下防备的模样,西璃昭宁心里忽然漫出一点作弄的心思。

她弯腰拔起一根带着露珠的青草,指尖捻着那截嫩绿的草茎,蹑手蹑脚走到他跟前,踮着脚,正要把草茎往他脸颊上挠去。

 

脚步却忽然一绊。

 

草皮底下藏着一截浅浅的草根,她本就前倾着身子,这一下失衡,整个人直直往前倒去,裙摆扬起,眼看就要结结实实摔在草坪上,沾一身花泥。

 

“小心!”

 

一声低喝伴着风声掠过,下一瞬,腕间突然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攥住。

紧接着,天旋地转,她落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蹭到他颈间,闻到那股甘冽的酒香,混着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丝丝缕缕缠上来,绕得她心头发烫。

 

东凌御桀的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背,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却烫得她浑身一轻。他闭着眼,声音带着酒后的慵懒,沙哑又低沉,像夜风拂过湖面,漾起层层涟漪:“宁儿,怎么这般冒失,当心摔着。”

 

西璃昭宁脸颊发烫,伸手撑着他的胸膛想起来,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才发现他上半身并未着外袍,只穿了一层里衣。

可他的手臂却搂得更紧,半点不让她动弹,掌心贴着她的腰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那个,你能先让我起来吗?”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羞赧的嗔怪。

 

东凌御桀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得胸腔轻轻颤动,传进她耳里,酥酥麻麻的。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把她往怀里又揽了揽,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带着几分少年般的任性:“不能,别动了。”

 

西璃昭宁竟真的顿住了动作。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尖上。

鼻尖萦绕的酒香愈发浓郁,可那龙涎香却更清冽,缠得她神志都有些恍惚。

 

东凌御桀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触感细腻温热。他的声音轻得像樱花瓣飘落,裹着化不开的温柔:“你身上好香。”

 

这话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在她的心尖上。

西璃昭宁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到耳根,都染着一层淡淡的霞色。她支支吾吾半天,指尖攥着他衣襟的布料,捏出几道褶皱,只憋出一句:“你、你……”

 

“我什么?”东凌御桀低笑,低头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酒气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他的眼睫在月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那双素来覆着冷意、执掌天下的眼眸里,此刻竟浮着细碎的光,像盛了一汪月光,温柔得不像话。

 

怀里软玉温香,他心内熨帖得厉害。连日来的政务操劳,朝堂上的暗流涌动,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湖风吹散了。他只想这么抱着她,拥着这片刻的静好。他轻声道:“别说话,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头顶的樱花还在簌簌落下,沾在她如瀑的长发上,也落在他的肩头、他的锦袍上。月光把两人的身影叠在一起,裹在一片白色花海里,像被岁月封存的画卷。东凌御桀望着怀中人的眉眼,她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灵动,唇瓣饱满,泛着自然的粉润。

 

他忽然想起那句诗——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又想起那句,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这月下的相拥,这漫天的花影,竟比世间所有的繁华都更让他贪恋。

 

“我们回去吧。”西璃昭宁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软得像棉花,“酒气若是不散,明日怕是会头疼。我去给你熬碗解酒汤,暖暖胃。”

 

东凌御桀睁开眼,眼底的温柔还未散去。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见她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关切,心里更是软成一滩水。他颔首,声音带着刚醒酒的沙哑:“好,回去。”

 

话音落,他忽然起身,手臂一收,便把西璃昭宁打横抱了起来。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月白色的裙摆垂落,扫过散落的樱花瓣,像一朵飘飞的云。

 

“我会不会有点沉啊?”她靠在他肩头,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

 

东凌御桀唇角微微翘起,漾起一抹雀跃又宠溺的弧度。他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眼底掠过一丝心疼,语气却笃定又温柔:“胡说什么呢。你这般轻,怎么会沉。”

 

他抱着她,脚步稳健,丝毫没有吃力的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在树下,看着她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走的身子,他心里有多疼。都怪他,连日来忙着朝堂之事,没能好好照顾她,让她依旧这般纤瘦。

 

西璃昭宁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心里翻涌着过往的点滴。从初见时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步步试探,再到如今的倾心相待,他从来都是这样,把她捧在手心里疼。怕她磕着碰着,怕她受半分委屈,哪怕是朝堂上雷霆万钧,到了她面前,也只剩万般温柔。

 

人生如此,岁月静好。

 

抱着她进了漪澜殿,殿内的烛火还燃着,暖黄的光映着殿内的陈设,温馨又雅致。

东凌御桀径直走向床榻,脚步轻快,像是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西璃昭宁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心里的羞意又漫了上来。她忙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蚋:“我去给你拿醒酒汤,不然……”

 

话还没说完,手腕便被他攥住了。

 

他的手心烫得很,热量顺着手臂传到她的脸颊,让她的脸又热了几分。

下一瞬,她被他轻轻一拽,整个人跌坐在柔软的锦榻上。不等她反应过来,东凌御桀已经俯身覆了下来,一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自己与榻榻之间。

 

“哎呀别闹!”西璃昭宁的声音带着羞意,推拒的力道却软绵绵的,像棉花落在他身上,毫无威胁。

 

东凌凌桀低笑,呼吸洒在她的颈间,带着淡淡的酒香。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又移到她微张的唇瓣上,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我没闹。”

 

他指尖轻轻解开她腰间的系带,月白色的裙摆松了开来,露出纤细的腰肢。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肌肤,烫得她浑身轻颤。“宁儿,别拒绝我。”

 

“可是……”

 

话语被吞没在唇齿间。

 

东凌御桀的吻落了下来,先是轻轻啄了啄她的唇瓣,带着试探与温柔。见她没有抗拒,他的吻渐渐加深,力道也渐渐重了。

淡淡的酒香混着他身上的龙涎香,缠得她头晕目眩,原本的推拒渐渐软了下来,指尖慢慢攥住了他的衣襟,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他的吻一路往下,落在她的颈间,轻轻啃咬着,留下淡淡的红痕。又顺着锁骨往下,一寸寸描摹着她的肌肤。烛火摇曳,帐幔轻晃,一室旖旎在暖黄的光里慢慢漾开。

 

西璃昭宁闭上眼,呼吸渐渐急促,脸颊烫得厉害。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感受到他的触碰,那些细碎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全身,让她浑身发软。

 

云鬓松乱,金步摇从发间滑落,掉在榻边,映着烛火,晃出细碎的光。芙蓉帐暖,春宵苦短,竟忘了时辰。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渐渐燃到尽头,化作点点烛泪。榻上的身影交缠在一起,呼吸交缠,在寂静的殿宇里,漾出温柔的声响。

 

翌日,晨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渗进来,给殿内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辉,西璃昭宁先醒了。

她回头看向身侧,东凌御桀还熟睡着,眼睫安静地垂着,鼻梁挺拔,薄唇抿着,轮廓俊朗得像画工精湛的画卷。

 

她舍不得移开目光,指尖轻轻抬起,想要触碰他的眉眼,又怕惊扰了他的好梦。指尖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他的眉骨上,顺着眉骨往下,划过英挺的眉峰,又拂过纤长的眼睫,停在高挺的鼻梁上。

 

指尖的触感温热细腻,她的心跳也渐渐加快。昨夜的旖旎画面忽然涌进脑海,他的吻,他的怀抱,他沙哑的低语……一幕幕闪过,她的脸又红透了,指尖停在他的唇瓣上,忍不住轻轻描摹。

 

忽然,掌心被攥住了。

 

东凌御桀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反而盛满了笑意,像盛了一汪暖阳。他反手握住她的指尖,轻轻一拉,便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唇上,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温柔。

 

西璃昭宁又羞又恼,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攥得紧紧的。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便鼓着腮帮子,瞪着他:“你故意的!”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像只炸毛的小猫,东凌御桀心里的笑意更浓了。他低头,凑近她,唇瓣擦过她的耳尖,声音低哑又暧昧:“戏弄你,又如何?”

 

话音落,他低头吻上她的唇瓣。起初只是浅尝辄止,带着温柔的眷恋,可触到她甜软的唇瓣,感受到她身上的温热,他便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渴望。索取的力道渐渐重了,吻得越来越深,彼此的呼吸都乱了,缠缠绵绵,难舍难分。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侧轻轻游走,指尖的温度烫得她浑身轻颤。就在气氛愈发旖旎之时,殿外忽然传来宫女恭敬的声音,隔着一层门帘,清晰地传进来:“陛下,时辰不早了,该去上早朝了。”

 

东凌御桀的眉头猛地一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显然不想理会。他低头,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才依依不舍地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不稳。

 

“御桀,别闹了。”西璃昭宁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劝诫,“国事要紧,不能因为我,落了人口实,说你沉迷女色,耽误朝政。”

 

东凌御桀看着她眼底的担忧与温柔,心里的不耐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宠溺。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又认真:“好,听你的。”

 

他又在她唇上印了一个轻吻,才缓缓起身。宫女早已端着洗漱用品候在殿外,见他出来,连忙上前伺候。

 

东凌御桀洗漱完毕,换上明黄色的龙袍,站在镜前,看着镜中俊朗威严的自己,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沉稳与威严。

他回头看向榻上的西璃昭宁,目光柔了几分,轻声道:“宁儿,好好休息,我下朝便来看你。”

 

“嗯。”西璃昭宁柔柔应着,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龙袍曳地,步伐稳健,带着帝王的威仪,却又在转身的瞬间,回头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走后,殿内又恢复了静谧,西璃昭宁躺了片刻,只觉得浑身酸软,便唤来荷露,服侍她沐浴。

 

温热的水漫过身子,缓解了浑身的酸痛,花瓣浮在水面上,香气袅袅。

西璃昭宁靠在浴桶里,闭上双眼,脑海里又浮现出昨夜的画面,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晨光渐亮,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暖意。

 

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栏杆上,灰色的羽毛沾着晨露,“咕咕”叫了两声,声音清脆,在寂静的晨雾里格外清晰。

 

一名身着青色劲装的男子推门而出,步伐稳健,走到栏杆前,伸手轻轻取下信鸽腿上绑着的青色信笺。

他拆开信笺,指尖展开,目光落在上面,渐渐沉了下去。

 

“公子,消息传回来了。”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恭敬。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信笺,指尖微微用力。片刻后,他抬眼,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与偏执,声音冷得像冰:“公主已对凌皇动情。”

 

动情?

 

动情?动情怎么可以!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他动情!

 

他猛地攥紧信笺,指节泛白,信笺在他掌心瞬间化为碎屑,随风飘散在晨雾里。你忘了靖国是如何亡的吗?你忘了你的家国,你的族人,是毁在谁的手里了吗?

 

东凌御桀,东凌御桀……你凭什么夺走她的心?她是我的,从始至终,都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谁也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转头看向身侧的侍从,声音沉得可怕:“通知荷露,按计划行事。”

 

“是。”侍从躬身应下,转身退下,脚步匆匆,生怕惊扰了他的戾气。

 

漪澜殿内,西璃昭宁刚沐浴完毕,荷露正拿着干净的锦裙为她更衣。她低头给她系着裙摆的系带,忽然轻声道:“公主,太后娘娘那边派人来传旨,邀您去宁寿宫一叙。”

 

西璃昭宁正对着铜镜,梳理着松乱的长发,闻言微微一顿。

“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荷露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低下头,继续为她整理着装:“是,公主。”

 

殿内的晨光愈发明亮,落在两人身上,却照不进彼此心底的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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