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你绝不是雪国神女!”
君逸尘浑身一震,竟僵在原地,双剑垂落,眼底的血色褪去大半,只剩难以置信的恍惚。
又是这样……前几日他在孤独峰以神念旁观雪儿历练时,便见过她这般模样——金眸清冷,剑意凛然,那股沉淀万古的力量,竟让他心头猛地一抽,熟悉得让他鼻尖发涩,恍惚间竟以为,是她回来了。
“君上,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童道子挣脱了束缚,踉跄着凑到君逸尘身边,捂着还在作痛的经脉,满脸惊疑地望着不远处的风倾雪,“已经是第二次了……雪儿她……她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这根本不是她该有的力量啊!”
大黄也连忙跟上,“是啊主人,怎么一下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这气息……很亲和,又好强大。”
君逸尘目光死死锁在风倾雪身上,喉结滚动,“是你吗?”
风倾雪的动作骤然一顿,握着素雪剑的手微微一僵,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茫然,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君逸尘的问话。
下一秒,她指尖一动,宝莲灯凭空浮现,轻轻一抛,便落在童道子手中。
她开口,声线清冷悠远,全然不是往日软糯的嗓音,“大黄,无悔,你们立刻前往鸿蒙集境,护住那里的百姓,莫要让邪祟伤了一人。”
“哦……好!”
童道子下意识接住宝莲灯,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肩头一沉,大黄已然显出金黄真龙的真身,龙翅展开,裹挟着他便朝着邪祟奔涌的方向飞去。
两人只顾着赶路,竟都没留意,那个往日里一口一个“师兄”唤着童道子的风倾雪,此刻,竟清清楚楚叫的是他名字。
风倾雪再度朝着被操控的龙帝攻去。
素雪剑挽出一道道清冷寒弧,逼得龙帝连连后退,余光瞥见立在原地的君逸尘,清冷的声线骤然传来,“你就在那里愣着?”
君逸尘浑身一震,才从恍惚中彻底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眼底褪去茫然,双剑齐握,瞬间掠至战圈,人皇之威席卷四方,与风倾雪周身的清寒剑意交织在一起,竟无半分违和。
两人未曾对视,亦未言语,可剑招起落间,却有着浑然天成的默契。
一刚一柔,一正一奇,剑影交错,相辅相成。
君逸尘的剑法刚劲凌厉,双剑翻飞间,金光如雷霆奔涌,每一击都直逼龙帝周身黑雾最浓郁的破绽,力道沉猛,势不可挡;风倾雪的剑法则清冽柔和,
素雪剑如流云逐月,剑影灵动飘逸,看似轻柔,却招招暗藏杀机,恰好补全君逸尘刚猛剑势中的空隙,封死龙帝所有闪避之路。
龙帝被两人夹攻,顿时乱了阵脚,原本狂暴的黑雾渐渐紊乱。
他挥出龙爪,裹挟着黑浆狠狠拍向君逸尘,却不料风倾雪身形一闪,素雪剑轻挑,精准点在龙爪关节处,寒芒刺骨,逼得他下意识收爪;不等他稳住身形,君逸尘双剑齐劈,金光如瀑,狠狠砸在他肩头,黑雾瞬间崩散一片。
“不可能!你们怎么会配合得这么好?!”
龙帝目眦欲裂,背后骤然生出无数漆黑触手,疯狂挥扫间黑雾翻涌如潮,妄图逼退二人。可君逸尘与风倾雪剑招愈发默契,刚柔相济的剑气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将他死死困在其中,半点喘息之机都不给。
寒芒所过之处,触手寸寸断裂,黑浆四散。两人身影交错,金光与寒芒交织,时而并肩而战,剑势相合,爆发出更强的力量;时而一攻一守,彼此呼应,不给龙帝半点喘息之机。
这般默契,无需刻意配合,无需言语沟通,仿佛刻在骨子里一般——就像当年的他与清念璃,合心道剑,天下无双。
君逸尘心头微动,余光瞥见身侧清冷的身影,金眸映着剑光,侧脸决绝,那股熟悉感再度涌上心头,可此刻他无暇细想,握紧双剑,与她一同,朝着被操控的龙帝,发起更凌厉的攻势。
战圈之中,风倾雪的剑势愈发凌厉,素雪剑上的寒芒愈发炽盛,周身清冽气息里竟渐渐萦绕起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人皇气的纹路!
剑招起落间,竟隐隐牵引着君逸尘周身的人皇威压,两股金色气流交织缠绕,浑然一体,非但没有冲突,反而让彼此的剑势更加强悍。
君逸尘挥剑的动作骤然一顿,眼底满是震骇与难以置信。
人皇气,那是人族皇者专属之气,唯有执掌人皇之位者与正统人后才可调动,百万年来,除了他自己,便只有亡妻清念璃能引动人皇气,旁人哪怕修为再高,也绝无可能触及分毫!
可眼前,风倾雪握着素雪剑,每一次挥剑,都有纯粹的人皇气随剑气迸发,与他的人皇威压完美共鸣,那般自然,那般契合。
“这……”君逸尘心神巨震,双剑微微震颤。
腕上那串清念璃亲手送他的银铃忽然轻轻作响,清脆之音,穿越了百万年时光。
是梦吗?还是……你真的回来了?
“不要分心。”
风倾雪清冷的声线适时传来,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安抚,素雪剑一挑,再度斩断龙帝袭来的触手,寒芒直指其要害。
君逸尘浑身一震,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握紧双剑。
不管她是谁,不管眼前这一切是梦是幻、是真是假,此刻,都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联手解决眼前的敌人。
两人周身的人皇气愈发浓郁,交织成一道金色光罩,将龙帝牢牢笼罩。
君逸尘的刚猛剑势与风倾雪的清冽剑招愈发契合,人皇气加持之下,剑气威力暴涨。
龙帝被两人逼得节节败退,触手断裂无数,周身黑雾愈发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