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教医生走过去,吹灭了她的蜡烛:“已经结束了。”
接着,他开始逐一清点每个人打结的数量并检查质量。
“胡秀,67个,及格。”
“刘浩,58个,不及格!”被点名的刘浩脸色难看,小声嘀咕:“不及格就不及格呗,喊那么大声干嘛……”
“张薇,93个,优秀!非常稳定!”
当带教医生走到陈修面前,仔细数完那密密麻麻、却个个标准牢固的线结时,他深吸了一口气,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高声宣布:
“陈修,122个!优秀!”
“哇——!”
下面顿时一片哗然!
“122个?我的天!这速度……”
“他蜡烛一次都没倒!这力道控制得也太变态了吧!”
“这已经不是优秀了,这是怪物吧!很多主刀医生打结也就这个水平了!”
“纯纯的外科圣手啊!”
张薇也惊讶地看着陈修,对他投去佩服的目光。
带教医生压下心中的震动,看着陈修和张薇,宣布了奖励:“陈修,张薇,你们两人表现突出。作为奖励,从明天开始,你们可以作为第二助手,参与一些阑尾切除,疝气修补之类的常规手术。不及格的同学,继续练习,直到达标为止!”
一转眼,陈修在外科的实习已过了两个多月,轮转到胸外科。这天傍晚,他正准备换衣服下班,突然,医院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密集而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一辆接着一辆,如同失控的蜂群,最终全都汇聚在急诊门口。
刹那间,急诊科人满为患,哭喊声、呻吟声、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和指令声混作一团。一个又一个满身尘土、血迹斑斑的工人被担架车飞速推入抢救室。陈修心头一紧,立刻跟着涌向急诊的人流跑了过去。
很快消息传来:市郊一处大型建筑工地发生严重坍塌,导致大规模人员伤亡!这种级别的群体性工伤事件,伤情复杂严重,资历浅的医生根本处理不了。胸外科、普外科、神经外科、骨科……所有外科系统的副主任级别以上医生悉数被呼叫到场,迅速分流伤员,将那些有生命危险、需要紧急手术的病人直接推向手术室。
然而,病人实在太多了,急诊科乱成一锅粥,人手捉襟见肘,每个医生都像上了发条一样连轴转。
就在这焦头烂额之际,又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至。陈修主动上前帮忙接诊。担架上是一个年轻工人,左胸口有一处狰狞的刺伤,呼吸极度困难,嘴唇发绀——典型的张力性气胸合并出血,情况万分危急!
可是,此刻所有能做这种复杂胸外伤手术的高年资医生,全都已经在手术台上或者处理更危重的病人了。
现场唯一一位还能动弹的外科主治医师程医生,看着这个病人,急得直跺脚,却也无能为力,对复杂的胸部穿透伤没有主刀经验。无奈之下,他只能先指挥护士:“快!先推进手术室准备着!给氧,建立静脉通道,我……我再想想办法!”
陈修看着病人逐渐微弱的呼吸和监护仪上不断下降的血压,心里清楚,不能再等了!气胸和胸腔内的出血会迅速压迫心脏和肺部,随时可能心跳骤停!
他一把拉住同样焦急万分的张薇,低声道:“张薇,不能再等了!否则这个人必死无疑!”
张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修:“你……你想干什么?你不会是想要自己进去做手术吧?”
陈修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你疯啦!”张薇声音都变了调,“你连医师资格证都没有!这是非法行医!万一出了事,你……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陈修语气斩钉截铁,“这个手术我看过无数遍视频,也在猪的器官上反复模拟过,我有一定的把握!你要是愿意,可以作为我的二助,这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一边是巨大的风险,一边是鲜活的生命和宝贵的学习机会,张薇内心剧烈挣扎了片刻,一咬牙:“好!我跟你去!”
两人迅速冲进更衣室,以最快速度换好手术衣,严格刷手消毒,戴上无菌手套。当他们走进准备好的手术间时,正在里面急得团团转的程医生吓了一跳。
“陈修!张薇!你们想干什么?”程医生又惊又怒。
陈修冷静地指着手术台上生命垂危的病人:“程老师,不能再拖了!您看,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血压也在掉!”
程医生又气又急:“胡闹!这个手术连我都不敢轻易主刀,你一个实习生瞎凑什么热闹!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程老师!”陈修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因为暂时没有更高水平的医生在场而逝去!我们是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程医生被他的话震了一下,但现实的顾虑立刻涌上心头:“话是这么说!可如果出了事,背锅的不是你,是我!医院不会深究一个实习生的责任,但我可能这辈子职业生涯就完了!我的家人谁来养!”
陈修直视着程医生,一字一句地说:“我来主刀!您来当一助! 我们进行全程录像。所有责任,由我陈修一力承担!”
程医生看着陈修眼中那股超越年龄的决绝和自信,又看了看手术台上随时可能死去的病人,内心无比纠结。
他知道,病人如果死在自己眼皮底下,自己同样难辞其咎,至少也是个处置不力的责任。既然横竖都可能要承担责任,不如搏一把!而且,他毕竟参加过类似手术,只是没主刀过,当一助至少能兜点底,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挨处分、暂停诊疗和扣工资,总比直接被开除强。
“好……好吧!”程医生终于艰难地下了决心,“但你必须严格按照我的指示来!每一步都不能乱来!”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