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城外,官道上。六人准备启程前往西域。)
阳笑过:西域路远,至少要走一个月。大家准备好了吗?
九指情魔:粮食、水、药材,都备齐了。
唐小毒:我带了三十种解毒药,够用了。
元真侠:我带了十本空白册子,够写了。
蒋小鱼:我没什么要准备的。
楚天歌:我也没有。
阳笑过:那就出发。
(六人策马西行。出了苏州城,走了大约半天,来到一片树林。)
(突然,阳笑过勒住了马。)
阳笑过:停。
蒋小鱼:怎么了?
阳笑过:有人。
(树林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十几个黑衣人从树后闪出,将六人团团围住。)
阳笑过:又是黑衣人。江湖上的坏人怎么都喜欢穿黑衣服?就不能换个颜色吗?
黑衣人首领:阳笑过,有人要你的命。
阳笑过:谁?
黑衣人首领:不该问的别问。乖乖受死吧。
阳笑过:受死?你们十几个人,就想杀我?
黑衣人首领:不是十几个。
(树林深处,又走出来几十个黑衣人。加上之前的,总共有五十多个。)
阳笑过:五十多个?这排场不小啊。
九指情魔:这些人的身手不弱,都是一流高手。五十多个一流高手围攻,不好打。
蒋小鱼:不是不好打,是打不过。我们六个人,就算每个人都是顶尖高手,也扛不住五十多个一流高手的围攻。
阳笑过:那怎么办?跑?
蒋小鱼:跑不了。他们把路都堵了。
唐小毒:我有暗器。
阳笑过:五十多个人,你有多少暗器?
唐小毒:……不够。
楚天歌(拔出无声剑):打吧。打不过也要打。
阳笑过:等等,先别急。让我问一句。
(阳笑过看向黑衣人首领。)
阳笑过: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首领:七杀盟。
(蒋小鱼的脸色骤变。)
蒋小鱼:七杀盟?
阳笑过:七杀盟是什么?
蒋小鱼: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专门接受雇佣杀人,从来没有失手过。十五年前的七星连环杀人案,就有人怀疑是七杀盟干的。
阳笑过:七杀盟……杀手组织……那雇你们的人是谁?
黑衣人首领:我说了,不该问的别问。
阳笑过: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我们最近在查七星连环案,有人不想让我们查下去,所以派你们来灭口。对吧?
黑衣人首领:猜对了也没用。你们今天走不出这片树林。
阳笑过:未必。
(阳笑过运起内力,拔出强者剑。蒋小鱼、九指情魔、唐小毒、楚天歌也各自亮出武器,背靠背站成一圈。元真侠站在最中间,手里握着笔,虽然打不了架,但至少能记录。)
阳笑过:各位,今天可能是一场硬仗。但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九指情魔:先说坏消息。
阳笑过:坏消息是,对面五十多个人,我们打不过。
九指情魔:好消息呢?
阳笑过:好消息是,我们不需要打过所有人,只需要打出一条路来。
蒋小鱼:往哪个方向?
阳笑过:东边。东边的树林最密,他们的人也最少。我们集中力量往东边突围,冲出去就跑。
楚天歌:我开路。
阳笑过:你?
楚天歌:我的剑法最快,适合开路。你们跟在我后面。
阳笑过:好。楚天歌开路,我和蒋帮主断后,九指情魔保护小元,唐小毒用暗器掩护。
众人:好。
阳笑过:冲。
(楚天歌率先出手。无声剑法发挥到了极致,剑光一闪,东边的三个黑衣人同时倒下,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
(六人趁机向东边冲去。黑衣人反应过来,蜂拥而上。阳笑过和蒋小鱼断后,一剑一掌,将追上来的黑衣人逼退。唐小毒的暗器像雨点一样飞出去,虽然杀伤力不大,但足以让黑衣人不敢靠近。)
(九指情魔一手拉着元真侠,一手出掌,将挡路的黑衣人震开。元真侠被拖着跑,手里还握着笔,嘴里念念有词。)
元真侠:英雄遭七杀盟伏击,五十余人围攻,英雄临危不惧,楚天歌开路,蒋帮主断后——
九指情魔:你能不能别写了,先跑。
元真侠:跑也不耽误写。
(六人冲出了包围圈,钻进了密林。黑衣人在后面追,但密林中树木太多,不利于大规模追击。六人凭借轻功,渐渐甩开了追兵。)
(半个时辰后,六人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来,喘着粗气。)
阳笑过:跑出来了。
蒋小鱼:暂时安全了。但七杀盟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继续追。
阳笑过:让他们追。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花钱雇了七杀盟来杀我们。
九指情魔: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才刚开始查七星连环案,七杀盟就来了。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阳笑过:说明有人一直在监视我们。从我们去书山派开始,甚至更早——从武林大会开始,就有人在盯着我们。
蒋小鱼:谁?
阳笑过:不知道。但能雇得起七杀盟的人,一定不简单。七杀盟的价码很高,五十多个一流杀手出动,至少要几万两银子。
唐小毒:几万两银子?谁这么有钱?
阳笑过:有钱的人多了。但有钱又跟七星连环案有关的人,就不多了。
蒋小鱼:你在想什么?
阳笑过:我在想,七星连环案的凶手,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如果是一个人,他不可能在同一天杀七个高手——就算他武功再高,也做不到。但如果是一个组织……
蒋小鱼:七杀盟。
阳笑过:对。十五年前杀七个高手的,可能就是七杀盟。今天来杀我们的,也是七杀盟。雇主可能是同一个人。
蒋小鱼:那雇主是谁?
阳笑过:你师父知道。
蒋小鱼:……
阳笑过:所以我们更要找到她。不光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们自己的安全。只有弄清楚雇主是谁,我们才能真正安全。
蒋小鱼:好。去西域。
阳笑过:去西域。但路上要小心,七杀盟可能还会来。
楚天歌:来了我挡。
阳笑过:你一个人挡五十多个?
楚天歌:上次是五十多个,下次未必。而且,我刚才只用了三成力。
阳笑过:三成力就砍倒了三个一流高手?你到底有多强?
楚天歌:不知道。没有人测过。
阳笑过:……你这个人,越来越让我好奇了。
元真侠(终于喘过气来,翻开本子):让我看看刚才写了什么……"英雄遭七杀盟伏击,五十余人围攻,英雄临危不惧,楚天歌开路,蒋帮主断后,唐小毒暗器掩护,九指情魔拖着我跑,我一边跑一边写。"嗯,写得不错,就是最后一句有点丢人。
阳笑过:不丢人。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写字的人,全天下就你一个。
元真侠:真的?
阳笑过:真的。这叫敬业。
元真侠(感动):谢谢阳大哥。
阳笑过:不客气。走吧,趁天还没黑,多赶一段路。
(六人继续西行。身后,树林里传来乌鸦的叫声,像是在为什么人送行。)
元真侠(记录最后一笔):七杀盟初现,英雄一行死里逃生。前方是西域,是真相,也是更大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