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时间之树
书名:讷里斯的只言片语:起源 作者:苍渊之握 本章字数:2378字 发布时间:2026-04-15

       卫队长让人们暂且休息一晚并在第二天继续探察。明月当空之时,疲惫的人们席地而坐,也就在此时,人们察觉到周围的龟叶竹正在枯萎,花香也随着阵阵凉风而逐渐消散。


       这番场景使祭司想起他与一位高级助手的交谈。对方提到,基斯坦德曾打算用奇香无比的花朵制作麻醉剂,但却苦于没有合适的方法来采集花朵的香气。助手曾建议导师将想法告诉圣境的大师,却被基斯坦德以兄弟事务繁忙而不便打扰为由予以拒绝。


       卫队长和几名队员也提到,在他们疗伤的温室里,交错种植着各式各样的花朵,散发的香味令他们心情愉悦。其中一位士兵向祭司提到,当对方划开伤处,释放淤血并敷药之时,他甚至都不感觉到疼痛和紧张。而对方则是用白绢式样的布巾严密地蒙着自己的口鼻。


       祭司认为花香才是他们面临的问题所在。植物绽放花朵而释放香气,这种味道使人陶醉的同时,可能也让人失去正确的感觉。而现在花朵凋落而气味消散,应该会是行路的好时机。卫队长听从祭司的建议而决定行动,仍然按照黄衣助手的指示,以龟叶竹作为标志却还是一无所获。


       一筹莫展之际,又是一阵凉风扑面而来但却伴随着一股不同的花香。这股特殊的香气不仅扑入口鼻而且沁入肌肤和发丝,也使疲惫的感觉一扫而空。


       在澄澈的圆月下,人们注意到龟叶竹伸展出新的枝叶,在月光之下再次绽放出花朵。不同于此前,那是一簇簇仅及于铜币大小的红色花瓣,围绕并附着在宛如小蜡烛般的绿色花梗上,散发着不同于白昼时的香气。探险队这才意识到,这些龟叶竹会在不同的时刻,会开出不同香气的花朵。


       同时,忽然而至的凉风也吹灭了燃烧的树枝。正当人们打算重新点燃时,走在前面的卫队长突然拔出佩刀指向前方。祭司顺着卫队长所指的方向发现一条小路,明月的光华洒在这条人工铺就的路面上,在黑夜之中格外的显眼。


       当探险队踏入这条小径时,发现月亮距离自己如此之近,月华是如此明亮而又清澈,以致于他们不必点燃火炬予以照明。行走一段距离后,卫队长打算走到前面的高处观望一番。在砍断碍眼的树枝后,壮观的景象立即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远处是一片形制各异的高台楼阁,建筑错落有致并被银白色的光芒所笼罩,光芒宛如腾空的白练而又直达天际。所有人都认为这应该就是开姆拉的圣境,他们兴奋地喊叫,先前的恐惧、担忧和劳累在此刻一扫而空。


       探险队继续顺着石路行走,但在来到山下之时发现,脚下的石路突然消失在前方的一片树林之中,并且由于密集的枝叶遮挡了月光,使得树林之中几乎是漆黑一片。


       人们打算燃起火苗用以照明,等到天亮之时再继续前进。而就在人们的心情有所放松之时,一阵鸟鸣声吵醒瞌睡的人们,紧接着就是一束束的光亮透过黑漆的上空而照向地面。队员们以为是天亮,但随后发出的巨响使懒散的人们惊坐而起,有人甚至拔出武器做出战斗的姿态。


       这巨大又奇怪的响声伴随着大地的震动,它听起来像是大风吹拂树叶,但周围却并无风;又听起来像是雨水拍打树叶,但天上却并无雨。等到散落的月光照亮人们的视野,这才发现竟然是高大的树木在地面上行走。


       此时的场景使得探险队员目瞪口呆而不知所措。突然,一群小鸟落在这些人类的周围鸣叫不停,而即将撞向人类的怪树像是觉察到前方有障碍,便纷纷向旁边移动而与其它怪树挤在一起。抬头看去,有五颜六色的群鸟站在枝头鸣叫,再仔细观察还会发现有很多鸟巢也在树上。


       等到人们的心情稍微缓和,这才注意到怪树依靠自己的根部进行着笨拙的挪动,并且时常会和周围的同伴发生推挤;借助散落的月光,还会看到树干上长着月见草和茉莉花,甚至还有仙人掌,随着怪树的移动而摇摇晃晃。


       等到怪树逐渐远去,不再有遮蔽亮光的障碍时,一条石路在月华之下显现在坑洼不平的大地上,直到远处那直通天际的光芒之地。探险队在卫队长的大声命令和不断催促下,赶紧收拾行装赶路。


       经过类似急行军式的行进后,人们终于抵近光芒四射的地带,而石路也在一片池塘前终止。池水中有一尾大鱼,看到陌生人前来便迅速潜入水下,甩动的鱼尾掀起一片水花,而水花落下的地面竟然立即就开出了一簇小花朵。这难免又给探险队带来一阵紧张。


       大鱼的存在使人们察觉到这并非池塘而有可能是一处水渊,祭司打算近前察看,被卫队长拦下后继续向前而来到一处类似广场的开阔地带。在安全走过这段距离后,又看到一处人工修葺的水池,一些水生植物伸出水面而盛开花朵,它们或白或黄,大小如同金币,随着水波的荡漾而轻轻摇摆。


       从这里向前望去,总算清晰可见一座建筑的轮廓。那是一座高大宏伟的拱门,因镶嵌着玛瑙而异常璀璨,有大理石质的台阶直接通向上层。于是士兵们收起武器,登上雪白色而点缀着天然彩色斑纹的台阶。四周雾气弥漫而看不到其他建筑,等到人们登上顶层的高台,终于清楚看到金碧辉煌的楼台阁宇。


       壮观的场景真是令人惊叹,即便是亚宾茨克大君的宫殿,也不能与眼前的所见相提并论。惊叹之余,人们被不远处的笑声转移了视线。原来是几个妙龄女子在玩耍时,误将皮球踢落到旁边的桌子上。而桌旁的两位女子当时正在聚精会神地下棋,被突然落在棋盘上的皮球吓得花容失色。


       旁边的几位女子随即发出哄笑声,在被对方埋怨几句后,她们抱着皮球而大笑着跑到了远处,当两位身着素衣的女子,正准备坐回大理石棋桌而继续对弈之时,见到了这群突然而至的外人。在短暂的吃惊后,其中一位女子优雅地询问人们是从何而来,祭司则是将首席药剂师基斯坦德的推荐告诉了对方。


       得知情况的两人只是简单回应了一句,便又坐回到了木质的棋桌上。其中一位女子拿起琥珀材质的棋子,优雅地将其落在琉璃棋盘的某个方格上,并未过多在意这些人的到来。而另一位女子的眼光则是落在祭司身上,她随后告诉对方,他们可以去鲁纳树旁找到艾托娜娅。


       祭司和卫队长行礼致谢后,朝着对方所指的一颗枯树走了过去,看到一位女子正悠闲的坐在秋千上。她头发乌黑而身着宽松的素服,随着秋千的荡漾而宛如展开翅膀的白鸟。她看到外人到来而并未感到吃惊,与对弈的两位女子不同,这位艾托娜娅倒是热情地询问他们是否感到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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