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实战对抗
书名:赤枷.少年行 作者:酸菜茄子 本章字数:5046字 发布时间:2026-04-15

学海无涯苦作舟,不进则退。


每个周末,天未亮,林雨便早早起床,背着简易行囊,徒步赶赴玉皇观。晨曦微露,山间雾气弥漫,鸟儿在枝头欢唱。

到达玉皇观,师父开始授课。林雨聚精会神,目光须臾不离师父的动作。师父教完,他便钻进练功房,挥汗如雨地反复练习。

练功房内,林雨身影疾动,拳脚生风。汗水顺着额角淌下来,滑过眉骨,挂在他睫毛上,一晃一晃的。他用力眨一下眼,咸涩的汗水渗进眼角,刺得生疼。

“我定要练出真功夫,为父母讨回公道!”他在心里咬着牙对自己说。

汗水湿透衣衫,布料黏在背上,每挥一拳都像有什么东西在扯着皮肤。手臂酸得像灌了铅,抬一下都在发抖,但他仍不停歇。

中午,斋房飘出饭菜香。林雨用餐后稍作休息,又继续练习至下午四五点。

他来到师父面前,恭敬跪拜:“师父,徒儿今日告辞。”随后与两位师兄辞别,踏上归途。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岁末杀猪时,林雨总会亲自拎着新鲜猪肉,满怀敬意送至师父手中。

那是个冬日清晨,阳光洒在雪地,光芒耀眼。师父站在院里,满脸慈祥,接过猪肉,接着说道:“雨儿,今天不练功,安排你与大师兄对打一场,检测一下你们的实战情况。”

“峰云子,你准备一下。”师父见大师兄未动,又说道。

大师兄学名国峰,小师兄叫严生信,道号明信子。大师兄急忙应道:“师父,我马上去换练功服。”林雨上山前就已穿好了黑色练功服。

练功房内,穿着褐色练功服的大师兄国峰与身着黑色练功服的林雨面对面站着。房间墙壁上挂着几幅古老的武术图谱,角落里整齐摆放着刀枪棍棒等兵器。旁边不远处,小师兄严生信和师父铭水道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铭水道人右手成刀举过头顶,大声喊道:“预备!”

林雨与大师兄相互抱拳,目光撞在一起。大师兄眼里带着笑意,林雨眼里则是一股不服输的倔劲。

“开始!”

大师兄率先发动,飞起一脚直逼林雨胸口。那一脚来得又快又猛,裤腿带起一阵风,“呼”地一声灌进林雨的耳朵,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林雨心中一紧,迅速侧身——大师兄的脚尖擦着他衣襟掠过,带起的风刮过他脸颊,凉飕飕的。他左腿同时一扫,攻向大师兄下盘。大师兄反应极快,轻轻一跃便避开了。

“好小子,有进步!”大师兄大声说道,脸上露出惊讶和赞赏。

林雨咬着牙,牙根发酸:“师兄,你可别小瞧我!”

说罢,一个直拳朝大师兄面门打去。拳到半途,汗水甩出去,在空中亮了一瞬。大师兄抬手格挡,小臂与林雨的拳头撞在一起,“啪”的一声闷响,震得林雨指骨发麻。大师兄顺势抓住他手臂,转身,重心下沉——一个过肩摔。

天旋地转。

林雨的后背即将砸向地面的瞬间,他硬生生在空中拧腰,单手撑地,一个翻滚稳住身形。掌心擦过地面,火辣辣的,像被砂纸磨过。他喘着粗气站起来,手心里已泛起一片红痕。

一定要在师父面前好好表现,不能输给大师兄。哪怕练功时间尚短,也要拼尽全力。

他再次主动出击,连环踢,一腿接一腿。裤腿带起的风声“呼呼”作响,腿影叠成一片。大师兄沉着应对,或挡或避,每一下格挡都震得林雨小腿发麻。大师兄瞅准一个空隙,身形一晃,一招黑虎掏心直击林雨腹部。

拳头陷进他腹部的软肉里。

一股闷痛炸开。林雨的呼吸被这一拳生生截断,眼前一黑,胃里翻涌起酸水,舌尖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他咬着牙,硬是把那口酸水咽了回去,向后跃开,拉开距离。

汗水模糊了视线。大师兄的身影在眼前晃成模糊的一团褐色。林雨用力眨一下眼,汗珠从睫毛上甩落,视线清晰了一瞬,大师兄的拳头已经到了。

他侧头,拳风擦过耳边,带起一阵嗡鸣,像有一只蜜蜂贴着他的耳朵飞过。耳廓被风刮得发烫。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相交,打得难解难分。林雨额头汗珠直冒,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地上,溅起一小撮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像拉风箱,胸腔里火烧火燎,但眼神越发坚定,毫无退缩之意。

大师兄也不甘示弱,每一招都虎虎生风。他心中暗想:小师弟进步如此之快,我可不能掉以轻心。

练功房内,只听见拳脚相碰的闷响和两人粗重的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汗水的味道。

小师兄在一旁忍不住拍手叫好:“打得好!师兄师弟都厉害!”

师父铭水道人神情严肃,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仔细观察着招式和破绽。

又过数十回合。林雨的双腿开始发软,像踩在棉花上,每抬一下都像拖着沙袋。手臂也沉得不像自己的。大师兄的拳头打过来,他抬手去挡,慢了半拍——拳头擦过他小臂,震得整条胳膊都麻了。

体力不支了。

大师兄抓住这个破绽,一记扫堂腿,快如闪电。林雨只觉得脚踝被什么重重一击,整个人便失去了重心。地面朝他扑过来,脊背砸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震得他五脏六腑都翻了个个儿。后脑勺磕在地面上,眼前一阵发黑。

灰尘扬起来,呛进鼻子和喉咙里。他剧烈地咳了两声,满嘴都是尘土的味道。

“哎呀,可惜了!”小师兄喊道。

林雨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像被石头压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汗水流进眼睛里,又辣又涩,整个世界都模糊了。他满脸通红,却倔强地仰起头:“大师兄……我下次……一定能赢你!”

大师兄笑着伸出手,将林雨拉起来。那只手干燥有力,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师弟,继续努力,你已经很棒了。”

铭水道人看已分出胜负,走上前来。他的神色严肃,但目光里透着鼓励:“峰云子,功夫愈发精进,当继续保持,不可懈怠。”

他转向林雨:“林雨,你虽勤奋刻苦,然时日尚短,还需勤加练习。须知练武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切不可因一时之败而气馁,当以此为动力,力求突破。”

林雨满脸通红,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尖汇成一滴,摇摇欲坠。他的眼神既有不甘又透着坚定,咬了咬嘴唇——嘴唇上还残留着尘土的味道,涩涩的。他拱手,声音沙哑:“师父教诲,徒儿谨记在心,定当加倍努力。”

大师兄国峰微笑着拍了拍林雨的肩膀。那一掌拍得不轻不重,震得林雨肩头一麻。“师弟,莫要灰心,师兄等着你追上来。”

林雨重重地点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随后,林雨拜别师父和两位师兄,独自向山下走去。夕阳西下,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蜿蜒的山路上。山间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像在低声说着什么。

后背被地面撞击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小臂上被大师兄格挡的位置,已经开始泛青。舌头舔了舔嘴角,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还没散尽。

但林雨边走边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我定要战胜大师兄,不让师父失望。”

而留在道观的大师兄和小师兄,则有说有笑地谈论着今日的对战。

林雨学习练功之余,多次翻出破碎文件拼接。随识字增多,拼接速度渐快,但一年下来仅拼出小块,信息不全,难以看懂。

那神秘笔记本厚约四百八十页,封面青竹图刺绣精致。内记父亲工作生活点滴,已写三百页左右。林雨思念父母时,便小心拿出,坐于窗前从头开始慢读,神情专注且带着伤感,暂未发觉其他异常。

笔记本开篇首页,题着一首诗,长久以来,林雨从未留意。

一九六九年二月十七日(农历己酉年正月初一)夜

夜静风清,皓月高悬。独坐窗前,观天地灵曜、金石藏粹,心有所感,偶成三章,留与后人品鉴。

《玄灵三咏》

寒魄衔辉渡碧津,素姿轻蹑太虚尘。

广寒幽寂司灵主,不逐凡芳伴月轮。

赤曜凌空摇远浪,长风鼓翼破烟罗。

沧溟万里凭舒卷,一羽横江气势多。

千岩蕴粹凝灵模,百炼堪成定鼎图。

非是凡金随手铸,神工通玄造化殊。

时光匆匆。很快,林雨就上小学三年级了。他站在学校大门前,望着那扇高大的铁门和校园里热闹的景象,心中暗想:一定要好好学习,武功和学业都不能落下。他紧了紧书包带,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校园。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照亮了前行的路。

林雨也变得喜欢与同学交流了,那张原本总是紧绷着的小脸渐渐有了笑容。他热心地帮助同学,和大家相处得十分融洽。课余时间,他还喜欢与同学一起下象棋,在棋盘上纵横驰骋。学校举行象棋比赛时,林雨谨记爸爸的教诲,沉着冷静,每一步都深思熟虑,出人意料地获得了第一名。

有一天,林雨放学回来,看到爷爷奶奶满脸愁苦。

爷爷是个朴实的农民,身高约一米七,背有些驼,那弯曲的脊背仿佛承载着生活的重压。常年的劳作让他双手布满老茧,粗糙的手指关节凸显着岁月的沧桑。奶奶是个家庭主妇,身高约一米六,身体还算硬朗,总是操持着家里的大小事务,此刻正眉头紧锁。

“小雨啊,你还小,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爷爷叹息着,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着林雨的头。

林雨走到爷爷奶奶身边,小脸上满是倔强:“爷爷,我一定要查清楚,让坏人得到惩罚。”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眼神中透着坚定。

奶奶拉过林雨,心疼地说:“娃儿嘞,这个事情太难咯。”

林雨抬起头,看着爷爷奶奶,一字一字地说:“不管有多难,我都不会放弃。”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为父母讨回公道。

   遇上节假日,林雨总喜欢一个人来到小溪旁的小树林。这片小树林郁郁葱葱,繁茂的枝叶相互交织,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小溪清澈见底,潺潺流淌,水波在石头上溅起晶莹的水花,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像在低声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林雨静静地坐在溪边,看着流淌的溪水,思绪万千。

  坐累了,就沿着田埂走回学校,绕到西南侧那棵老槐树下站一会儿。树皮上的裂纹,他已经能闭着眼睛摸出来了。

   他记得爸爸曾是炎国涉水镇国企炎茅醇酿厂的会计,妈妈也是华龙对外通商调剂站副站长。那时的他们,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温馨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

林雨在学校努力学习,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课堂上,他总是全神贯注地听讲,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黑板,手中的笔不停地记录着重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知识点。课后,他也总是第一个完成作业,然后认真复习当天的内容,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不知疲倦。

三年时光飞逝,林雨个子猛蹿。两年前他学完了八极拳,如今上三年级,开始接触相术。

在静谧的道观书房,师徒相对而坐。窗外,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光影。

师父神情严肃:“林雨,为师从老观主那里传承的是《太清神鉴》,其中有生僻字,还有深奥的阴阳平衡、五行生克原理,你得融会贯通去理解领悟。”

林雨目光坚定,点头应道:“师父,我懂,定会努力。”

他拿起泛黄古籍,眉头紧蹙,琢磨着那些晦涩的字句,心中暗想:学好相术,或许对寻找父母被害的线索有所帮助。

师父看着他专注的模样,轻叹一声:“孩子,相术深奥,不可急功近利。阴阳平衡和五行生克原理,需长期思考实践方能掌握。”

林雨抬头,眼神坚决:“师父,我不怕,坚持下去一定能学会。”

微风拂过,翻动书页。

学习相术的过程中,有一回,林雨忍不住想试试自己学到的皮毛。那天傍晚,爷爷收工回来,坐在院坝里歇气,用草帽扇着风。林雨端了一碗水过去,趁机仔细端详爷爷的面相——额头宽阔,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他心里默默回忆着师父教的相诀,暗自比对了一番,然后鼓起勇气说:“爷爷,您年轻时是不是……做过一段时间的木匠学徒?”

爷爷扇风的动作停了一下,看他一眼,笑了:“你咋个晓得?”

林雨心头猛地一跳,脸上却强装镇定:“我……我猜的。”

爷爷也没追问,继续扇着风,望着远处的山:“你爷爷我啊,十几岁就跟到师傅学木工活路咯。那阵子苦得很,天天刨木头,手都磨出血泡。后来出师了,才背起工具到处揽活路做。”

林雨听着,心跳得怦怦的。他刚才其实是从爷爷的面相中推断了几个可能的职业方向,选了最可能的一个说出口。没想到真说中了。

回到自己屋里,他把那本《太清神鉴》紧紧抱在怀里,手心全是汗。真的有用。师父教的东西,真的有用。

从那以后,他学相术更加用心了。

三年的时间里,林雨除了刻苦学习,还时刻心系着华龙市的动态。他总是从奶奶给的早餐钱和文具费中每天节省出一点。清晨,阳光洒在上学的小路上,他手里紧紧攥着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十五元钱,向邮局订购了一年期的《华龙日报》与《炎国周报》,报纸按时送到学校班上,让林雨能及时了解全国的动态。

1981年夏天,铭恩省阳安县举行实弹射击“比武”,武器弹药就存放在武装部军械库。令人震惊的是,6月29日发生了军械库失窃案。林雨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报纸:“库里丢失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二百把、子弹六千发。就连守卫军火库的军人配枪也被偷走,现场未发现任何线索。”他气愤地捶了一下桌子。

1982年11月16日,隋西地区与“金三角”接壤的源沧县发生了一起惊心动魄的毒贩与炎国军警交火事件。林雨坐在书桌前,眉头紧皱,读着报纸上的报道:“警民负伤五人,毒贩被歼灭九人。”他心中充满愤怒与忧虑。

1983年2月12日,农历大年三十。项猛伙同沈卫在华龙市人民医院四〇二病房枪杀贩毒受伤人员浅勇,打死打伤公安执法人员和无辜百姓十八人——打死九人,伤九人。这一消息轰动全国。林雨攥着报纸,咬着嘴唇,暗暗发誓:将来我一定要让这些坏人都受到惩罚。

这些就是林雨这些年关注到的重大刑事案件。它们像沉重的石头,一块一块压在他的心头,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追求正义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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