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皮卡在基地外的检查站停了下来。车底还带着海风的咸味。车门打开，新来的异能者跟着任杰下了车。他裤子上有被礁石蹭出的灰印。
任杰看了眼手表，九点十七分。太阳不大，风也不大。是个适合训练的日子。
“走吧。”他说，“他们等你很久了。”
两人走过铁丝网通道，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咔声。演武场中间已经清空了。几台旧起重机正在放下城市废墟的模型。钢筋、水泥板、弯掉的广告牌，还有报废的公交车壳子，几分钟就搭出了一个小城区。
李炎蹲在地上调火焰温度。王雷扛着钢梁来回走。影七靠墙站着吃能量棒。其他人也都在，穿着一样的战术背心，袖子上有小队编号。
看到任杰带了个新人进来，大家都停了手里的事。
空气有点僵。
“别愣着了。”任杰走到指挥台前，站直了说话，“今天不是来比谁厉害的，是来看谁能帮到队友的。”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两下控制台。
“这位是新来的帮手。能力跟你们不一样，但目标一样——活下来，活得久一点，把日子过好。”
没人说话。
新人站在原地，手插在兜里，看着这群人。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精神类异能，控制脑子，听起来像坏人用的能力。
“行了。”王雷先开口，声音很大，“光说没用，练一场看看？”
“正有这个意思。”任杰一笑，从空间里拿出遥控器，按了下去。
轰隆一声，模拟城区启动了。几只机械犬从地下钻出来，眼睛发红。空中响起嗡鸣，三架无人机升空，开始干扰信号。
“第一轮，废墟突围。”任杰宣布，“十五分钟限时，所有人参加。目标是全部人到达B区安全屋。开始！”
话音一落，小队立刻散开。
李炎两手一搓，火苗升起，烧出一条路。王雷直接撞塌一面墙，开出近道。影七贴着阴影快速移动，提前标记陷阱。
新人没动，闭了一下眼。
下一秒，他额头青筋跳了跳。三只冲在前面的机械犬突然不动了，四肢僵住，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精神压制？”任杰看一眼数据流，嘴角微扬。
可还没看清，新人猛地晃了一下，脸色发白，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头顶一根断梁砸下来，王雷大吼一声，冲上去单手托住，硬扛了下来。
“喂！醒醒！”他冲新人喊，“发什么呆！”
那人回神，喘着气后退两步。
演练暂停铃响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耗能太大。”任杰走下台，手里拿着几瓶液体，分给大家，“控场型异能一次清太多，脑子受不了。”
他递给新人一瓶淡蓝色的液体：“这是神经稳定液，抗疲劳的，喝了缓一缓。”
新人接过，拧开喝了一口，皱眉：“有点苦。”
“又不是糖水。”任杰笑，“能让你少晕三秒就是赚。”
大家笑了，气氛轻松了些。
“刚才那一招不错。”任杰拍拍他肩膀，“但我们这队讲配合。你控场，有人掩护；他输出，有人清干扰。不能一个人乱来。”
说完，他回到指挥台：“第二轮，双组轮替。攻防交替，模拟多线危机。”
五分钟后，警报再响。
这次更难了。
空中无人机释放电磁脉冲，通讯频道全是杂音。地面裂开，六只机械犬带着热源追踪扑来。西侧建筑二次倒塌，烟尘四起。耳机里还传来高频噪音，影响感知。
“靠，真狠啊！”李炎捂住耳朵。
“别慌！”影七大喊，“听脚步！三点方向两只！”
王雷怒吼，挥棍打倒一头机械犬。另一只扑上来时，被一股无形力量拽偏，摔进废墟。
是新人出手了。
这次他没控三只，而是盯住一只犬的大脑信号，短暂致盲，配合李炎的火墙杀了它。
“漂亮！”李炎竖起拇指。
“别夸早。”影七盯着天空，“还有四只。”
战斗继续。
王雷顶在前面挡伤害，李炎用火封锁路线，影七用阴影设绊索，新人退到后面，负责预警和关键控场。每次出手都只针对最重要的目标，不再贪多。
任杰在台上看着，手指敲得快了些。
“攻组撤，防组上！”他下令。
两组迅速换位。攻组退回补给点，吃能量剂恢复。防组顶上，利用地形打游击。
十分钟过去，最后一只机械犬被火油陷阱烧成焦炭。
“全员抵达B区！”系统提示音响起。
演武场安静了几秒。
“成了？”李炎瘫在地上，“我腿都要炸了……”
“比预想快了七分钟。”任杰站起来，摘下眼镜擦了擦，笑了，“不错。”
大家一听，全都笑了。
王雷一巴掌拍在新人肩上：“嘿，精神哥，下次控狗提前说一声，别让我白扛梁。”
“叫错了吧？”影七吐槽，“人家控的是脑子，不是狗。”
“差不多。”王雷摆手，“反正以后就是队友了。”
任杰打开共享空间，飞出几件新装备：定制战术背心、新型感知耳机、限量版能量棒，每人一份。
他走到新人面前，递出一件深灰色背心。胸口绣着一个编号：X-09。
“欢迎入队。”他说。
那人接过，低头看了看，没说话，但手紧紧捏住了衣角。
“别一副死了亲爹的样子。”任杰笑着转身，哼起歌来，“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在你右边画道虹～”
“这啥歌？”李炎翻白眼。
“团建必放。”任杰回头，“下次教你跳，保你最靓。”
“滚蛋。”
笑声在场上飘着。
太阳到了头顶，风吹起沙尘在废墟间打转。几架无人机还在天上飞，没关也没收。
任杰站在指挥台边，看着大家坐在一起分能量棒、聊战术。有人已经开始说下一轮怎么配合更好。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台面。
哒、哒、哒。
节奏很稳。
远处，入口的警戒灯闪了一下红光，很快恢复正常。
没人注意到。
任杰抬头看了眼天。
云很薄，阳光刺眼。
他眯了下眼，没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