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转变
赵梦得知曾亮在市里参加培训,闲来无事,便也到市里找曾亮玩。
这天晚上,二人正在夜市闲逛,偏巧遇到了陈晓晴。
陈晓晴老远就打招呼:“哥!”
曾亮看见陈晓晴,心里咯噔一下,想躲避已经来不及。
陈晓晴来到跟前,热情的挽住曾亮胳膊:“哥,你真在这里啊?我还想着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跟你偶遇,果然遇到了。”
曾亮使劲挣开陈晓晴的手,尴尬的望向赵梦,只见赵梦低头抿嘴笑着。
曾亮对陈晓晴说:“呃……我跟同学一块来逛逛。”
陈晓晴打量着赵梦,笑着打招呼:“姐,你好,我叫陈晓晴,你是我哥的高中同学还是大学同学?”
赵梦答道:“大学同学。”
曾亮跟赵梦介绍道:“这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表妹。”
赵梦恍然大悟:“哦!就是你多年未见的姑姑家的表妹,对吧?”
领会到这一层,赵梦心中的醋意消失了。
聪明的陈晓晴当即说道:“我们是远房亲戚,我妈说,我姥爷跟曾亮哥的爷爷早就出五服了,所以,我和他算不得多亲。”
陈晓晴这是明显在告诉赵梦,她和曾亮不是近亲,关系也不局限于兄妹。
赵梦也不甘示弱,问道:“听说你们这次回来是寻亲的,你那同母异父的姐姐有消息了吗?”
陈晓晴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睛死死盯着曾亮:“哥,你怎么什么事都跟外人讲?”
曾亮不知道赵梦为什么突然提这事,自己在背后论人家长短,被抓了现行,一时尴尬至极。
赵梦之所以这样说,无非就想让陈晓晴知道,她和曾亮关系不一般。
赵梦看见曾亮尴尬的表情,顿时后悔自己不该逞口舌之快,她知趣的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陈晓晴噘着嘴巴对曾亮说:“哥,你这同学是不是想做你女朋友?”
这个问题,曾亮没法回答,他急于想摆脱陈晓晴,便说道:“你别胡闹了,快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陈晓晴不依不饶:“这才几点啊,咱们再逛逛呗,前面新摆了一个烤串摊子,咱们过去尝尝啊。”
曾亮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陪着陈晓晴逛了好久。
他的心思都在赵梦那里,他该如何让赵梦消解今日的不愉快呢?
回到姑姑家,赵梦心不在焉,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
姑姑关心道:“看样子不开心啊,怎么了?”
赵梦没有回答姑姑的问题,而是说道:“姑姑,明天我搬回家住。”
姑姑喜出望外:“好呀! 你终于想通了,自己的父母,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住在一起,多好。”
赵梦之所以突然做了这个决定,是因为她萌生了一个念头,她要参加公务员考试,她要利用父母铺好的路子,用自己的方式与曾亮“并肩战斗”。
曾亮参加完培训之后,回到村里就成了大忙人,每天都要耐心的教大家如何操作无人机。
来跟曾亮学习的人中,最年轻的也得五六十岁了,他们连真正的无人机啥样子都没见过,只靠曾亮手机里视频资料,压根听不懂。
曾亮跟村长商量去哪里弄个无人机当教具,村长为难的说:“据我所知,咱们整个镇子都没有这玩意,借也借不到。买就更不用想了,村里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忙活了一阵子,曾亮越来越泄气,所谓的“新农人”并不好当。
培训的目的是好的,但是在实际中,这种培训似乎只是走个过场,村民喷药还是用传统喷雾器,浇地还是用传统水泵,所谓的高科技成了虚无缥缈的东西。
这一年的春天异常干旱,村里几口常年有水的机井竟然干了,本该返青拔节的麦苗低头耷拉脑袋,毫无生机。
曾亮和父亲站在村前的麦地边,愁眉苦脸,曾兴国叹气道:“这麦子再不浇水,就要旱死了。”
曾亮望着不远处的水渠说道:“我记得小时候,一到干旱季节,水库就放水,现在为什么不放了?”
曾兴国又深深叹了一口气:“放啥水?上游水库都被个人承包养鱼了,这水渠早就废了,你看里面,都是垃圾。”
曾亮不解地问道:“水库不是公家的吗?为什么会被个人承包了?”
曾亮小时候,常听爷爷说他们当年修水库的事情,那座水库离他们村子并不远,曾亮却从未去过,他只知道大体在什么方位。
曾兴国摇摇头,说道:“人家有钱,想干啥不行?”
村里有几户人家自发凑钱钻井,可是白忙活一场,钻了三十多米,还是不见水,钱就那样打了水漂。
曾兴国也想钻井,但是又担心钻不出水,钱白花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刘瑞发请来了专业钻井队,挨个村子免费钻井。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曾亮他们村子紧挨着刘瑞发的村子,所以就成了第一个享受免费钻井的村子。
刘瑞发领着专业人员,在村子周边寻找水脉。
最后确定最大的水脉在东岭,曾兴国家的地里。
若是能在自家地里钻出水来,这对曾兴国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
关于钻井的事,全程都是村干部在对接,曾兴国始终没有露面,因为他拉不下面子。
当远远看到钻井机架在地里,开始轰鸣作业时,曾兴国咬咬牙,决定冰释前嫌。
他对周文兰说:“烧两壶水,给钻井队送过去。”
水烧好了,曾亮提着两个暖水瓶,曾兴国拿着杯子和茶叶,来到地头。
刘瑞发正在和专业人员研究打上来的泥土,他们信心满满说道:“看这湿度,水量应该不小……”
曾兴国清了清嗓子,喊道:“大家辛苦了,来喝点水吧。”
刘瑞发看见曾兴国,激动地急忙上前迎接:“谢谢叔,还是您想的周到啊。”
曾兴国问道:“多少米深才能见水?”
刘瑞发说道:“这个不太好说啊,保守估计不会超过五十米。”
曾兴国心里盘算着,这样的深度,要花不少钱啊。
不久之后,曾兴国地里钻出一口好井的消息传遍了周围村子,各村的干部纷纷去找刘瑞发,都想尽早钻水井。
水井虽然在曾兴国的地里,但是公用的,想用水浇地就要排队,这样使用起来就不太方便。
后来,还是曾亮出了一个主意,把村头的废旧池塘清理出来,先把井水抽到池塘里攒着,水多了,可以同时供多户人用。
一口水井,有效缓解了旱情,大家都把刘瑞发夸上了天。
县电视台的人来采访他,其他媒体记者也来采访。
刘瑞发成了农民企业家中的优秀代表,经常参加一些大型会议,发表演讲。
曾兴国看着电视上风光无限的刘瑞发,感叹道:“我活了半辈子,才知道自己的心眼有多小。”
周文兰笑道:“后悔了吧?当初倩倩要是跟了他,你也跟着风光了。”
曾兴国说道:“还提那些有啥用?”
周文兰说道:“咋没用?我听倩倩说刘瑞发离婚了,他喜欢咱家倩倩,等着她办离婚手续呢。”
曾兴国一愣:“他离婚了?这么有本事的人,咋就离婚了?”
周文兰说道:“有本事的人也有烦恼啊,我听说那个女的要带着孩子移民国外,他不同意,就离婚了。”
曾兴国突然觉得自家的好日子快来了,他问道:“倩倩和周旺财的事办的咋样了?”
周文兰答道:“那个小妮子,一会儿要离一会儿又不离的,也不知道她心里咋想的。”
两口正聊着,曾倩回来了,对母亲欲言又止。
周文兰问道:“你有啥事?直接说,支支吾吾干嘛呢?”
曾倩说道:“妈,你和奶奶那些金首饰平时也不戴,不如,我先拿去卖了吧。”
周文兰问道:“是不是周旺财问你要钱了?”
曾倩说道:“他外面欠着不少钱,怎么说也是夫妻共同债务,就算离婚,我也得承担一部分。”
曾兴国骂道:“混蛋玩意儿!自己把家作没了,还好意思问你要钱?”
周文兰从里屋拿出一个盒子,说道:“都在这里了,这个金镯子给你奶奶留下,其他的你都拿去卖了吧,这都是他出钱买的,还给他吧。”
曾倩匆匆忙忙拿着金首饰就走了,刚出门,遇见曾亮,她问道:“咱爸不是同意你去刘瑞发的厂子上班了吗?你啥时候去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