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心机
曾亮对姐姐说：“这是在孙强家捡到的，他之前在网上发过图片，那时候刘瑞发还没有回来建厂呢，怎么可能是他们厂里的东西？”
曾倩拿起青铜物件端详一番，然后打开手机，翻出刘瑞发的朋友圈，说道：“你看，这是他前些日子发的图片，是不是跟这个很像？不过他们是用泥巴做的仿青铜，你这个东西是啥材质的？”
曾亮认真看着图片，的确很像，他又从抽屉里拿出曾兴良给他的那个物件，这些东西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是很像是一个系列的，他说道：“我这两个应该是青铜的，不像是泥巴。”
曾倩问道：“这两个都是孙强的？”
曾亮摇头：“不，另外一个是良子大爷给的，他家里还有几个呢。”
曾倩想了一会儿，说道：“刘瑞发他哥在外地的厂子好像就是做青铜工艺品的，我记得他以前说过，他哥厂里做的三星堆文物仿制品很受欢迎。”
曾亮嘀咕道：“难道这是孙强买来的？不对呀，为什么我从网上找不到相关的产品介绍，而且，良子大爷既不出门也不会网购，他从哪里买的？”
曾倩皱起了眉头，说道：“据我所知，他们的产品是出口东南亚的，不在国内售卖。”
曾亮看着眼前的两个物件陷入了沉思，无意中发现的物件怎么会跟刘瑞发扯上关系？
曾倩拿起手机对着两个青铜物件拍照了一张照片，说道：“改天我问问刘瑞发。”
姐弟俩正聊着，赵梦的电话打来：“曾亮，准备好了吗？我马上到你们村了。”
曾亮猛然想起，今天跟赵梦约好去她老家看中医的。
他已经提前跟父亲商量过了，曾兴国也不想枉费孩子的好意，便同意了，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吧。
曾家人见到热情大方的赵梦，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姑娘，尤其是周文兰，她在心里将赵梦与陈晓晴做了比较，两个姑娘都长得俊俏，但是赵梦眉眼里透出一股成熟稳重感，更符合曾家人对未来儿媳妇的构画。
曾倩虽然也是女人，也在为离婚奔波，但是她打心眼里不希望弟弟找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做妻子，所以她对曾倩的态度并不像其他人那样热情似火。
家人商量一番，决定由曾亮姐弟俩陪父亲前往。
曾亮坐在副驾驶，看着赵梦熟练的将车子发动，他问：“你开的谁的车？”
赵梦回答：“我姑的。”
曾亮小心的问道：“你还住在你姑家？”赵梦点点头。
曾亮知道她跟父母关系不好，不愿意回家住，所以一直借住在姑姑家。
曾亮说道：“其实，你应该试着跟父母好好沟通一下，有些事，说开了就好了，毕竟是一家人嘛。”
赵梦苦笑着：“不是所有的父母都通情达理，有些事打了死结，是解不开的。”
作为长辈的曾兴国，默默听着两个年轻人的对话，感慨万千，他庆幸有生之年跟儿子解开了心结，若说还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还没亲眼看见儿子成家，这也是他想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差不多走了一半的路程，赵梦明显有点累了，曾亮说道：“要不然换我来开吧？你休息一会儿。”
曾倩说道：“还是我来吧，你在大学拿到驾驶证后，就没开过几次车吧？”
曾亮尴尬地笑道：“是呀，没开过几次。”
其实，曾亮压根就不是想自己开车，而是故意说给姐姐听的，作为弟弟，他不好意思直接让姐姐替赵梦开车，曾倩是个聪明人，当然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曾倩在发动车子的那一刻，小声对曾亮说道：“你可真会心疼人啊。”曾亮低头偷笑。
坐在后排的曾兴国跟赵梦闲聊起来，他没有询问赵梦父母的事情，而是问了赵梦一些老家的事，比如她奶奶家的村子叫什么名字，村里有多少人……
在曾兴国看来，赵梦跟别的城里孩子不太一样，她身上若隐若现的乡土气息，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一路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目的地。
来看病的人很多，但是老中医因为年事已高，精力有限，每天只接待二十个病人，上午十个，下午十个，还得提前预约才行，后面有不少没有提前预约的只能失望离去。
曾亮这才意识到，赵梦花费了很大的精力才帮他们预约上，他心中的感激又增加的许多。
终于轮到曾兴国了，老中医认真把着脉，表情波澜不惊，最后，他开了一个药方，说道：“先吃点药看看吧，有效果再来找我。”
令曾亮意外的是，这位老中医只开方子，不抓药，而且开方子是免费的。
曾亮觉得是赵梦介绍的，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但是不管怎么说，人家就是分文不收。
还是赵梦早有准备，从车子里拿了一箱牛奶和一盒茶叶，甜甜说道：“爷爷，这些一定要收下啊，就当是我来给您拜年了。”老中医微笑着没有拒绝。
回去的路上，赵梦顺道带着曾亮他们去了药店，按照方子抓了药。
曾亮不解道：“老人家为什么不收钱？”
赵梦无奈地摇摇头，简单讲述了关于老中医的事情。
原来他们算是中医世家，祖祖辈辈一边种地一边行医，老中医以前也会收诊费，直到后来，遇见一个奇葩的病人。
那个病人是城里的一个小干部，得了严重的病，经人介绍，找到村里，老中医精心为他医治，最后，病好了，但是他转头把老中医举报了，说人家无证行医。
老中医也不想无证行医啊，但是，对于他这样文化程度不高的民间中医来说，考证难如登天。
得亏老中医的病人中有能耐的也不少，在他们的极力帮助下，老中医才免于牢狱之灾，但是被罚了很多钱。
从那以后，老中医多年不给人看病了，直到近些年，自感年纪大了，活够本了，不再惧怕黑心人，于是便又开始给人看病，只不过不收费了。
试想，人家都已经免费看病了，谁还会好意思去举报呢？
所以，免费并不是他不缺钱，而是为了避免麻烦。
曾亮感叹道：“都说无利不起早，可真的就有人摒弃功利心，认真的在做一件事，我很敬佩这样的人。”
赵梦笑道：“我也敬佩，不过，我感觉我做不到。”
曾亮说：“可能还没到年纪吧，或许只有活到八九十岁，经历多了，看透了，就不在乎什么功利了。”
回家又路过刘瑞发的工艺品厂时，曾亮突然开口问赵梦：“你跟马来运平时联系多吗？”
赵梦摇头：“私下没联系过，偶尔在同学群里聊一两句，对了，上次你联系他了吗？”
曾亮说道：“还没呢？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想麻烦人家。”他不敢承认是自己不好意思联系人家。
曾亮他们到家的时候，看见门口停着刘瑞发的车子，他站在车边抽烟。
见曾倩回来，他迎上来说道：“等你半天了。”
曾倩问道：“有什么事吗？”
刘瑞发看到了曾兴国，想打招呼，但是曾兴国显然不想搭理他，扭头进了院子。
刘瑞发又对着曾亮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有点事，我想单独跟你聊聊，方便吗？”刘瑞发问道。
曾倩点点头，随后上了刘瑞发的车子，他们又去了上次去过的农庄。
刘瑞发问曾倩：“你爸的病怎么样了？”
曾倩回道：“今天刚去看了中医，拿了一些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实在没办法就只能进行肝脏移植。”
刘瑞发说：“我懂，这种手术不但耗钱，肝源还不好找，对吧？我在外面做生意那些年，接触过不少人，各行各业的都有，或许能帮上忙，比如寻找肝源……”
曾倩眼睛一亮：“真的？你能帮我们找到肝源？”
刘瑞发说道：“我不敢打包票，但是我会尽我所能。”
曾倩感激道：“你有这份心就很好了，只是，就算找到肝源，我们家也掏不出手术费，原本我以为周旺财有钱，谁承想会这样呢。”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有我呢。”刘瑞发大方说道。
曾倩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她看来，刘瑞发这是在变着法的示好，目的就是让曾倩嫁给他。
她缓缓说道：“你对我们这么好，我们怎么报答你呢？”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在心里预判刘瑞发的回答，或许他会说“以身相许吧”。
但是刘瑞发说出来的话，完全在曾倩意料之外，他说：“要是你真有心谢我，就跟你爸商量一下，把东岭的那块地租给我吧。”（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