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家乱
以前周旺财耍酒疯只是吵闹不休,而这一次他却动了菜刀。
这一举动着实将曾倩吓坏了,她想到了逃跑,可是孩子已经睡了,她不可能丢下孩子一个人逃走。她又想报警,可是刚拿起手机,周旺财就把手机夺过去狠狠摔在地上,手机屏幕摔得稀碎。
周旺财拿着菜刀在曾倩眼前晃来晃去,恶狠狠道:“说!到底是谁?我今天非宰了他不可!”
曾倩吓得大气不敢出,身体抖成筛子,她深知不能惹怒一个醉汉,否则他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曾倩小心翼翼安抚道:“旺财,真没必要动刀,压根就没有那么一个人,你让我说啥?你看我邋里邋遢的样子,哪个男人会看上我这样的黄脸婆?”
周旺财依旧不依不饶:“我是个男人,我不允许别的男人碰我的女人!”
曾倩埋怨道:“那你出去碰别的女人,她家男人是不是也这样想?”
周旺财被揭了短,更加愤怒:“你胡说八道!没有的事!你哪只眼看到我出去找别的女人了?”
曾倩淡淡说道:“找没找你心里清楚。”
曾倩这样说的目的是想转移矛盾的焦点,因为她的确上过一个男人的车,那个男人就是刘瑞发。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当初刘瑞发刚返乡创业,因为曾兴国死活不出让东岭那块地,刘瑞发特意来找曾倩,想让她劝劝其父亲。
那一天,刘瑞发按照约定时间来到曾倩居住的小区门口,等她上了车子,两个人到了附近一家茶楼。
而曾倩上车那一幕,恰巧被周旺财的朋友看见了,当时他只是私下里跟别的朋友议论过。
谁能想到过了好几年了,他又在周旺财跟前提起此事,明显是居心不良。
曾倩那一次跟刘瑞发约会,光明正大,聊天内容也是关于那片地的事,一点私事没聊,所以她并不心虚。
只是曾倩也没有劝动父亲,刘瑞发未能如愿。
此后,二人虽然保持联系,但也仅限于偶尔网络聊天,生活中并没有交集。
曾倩不否认对刘瑞发余情未了,毕竟是初恋嘛,心中的那份遗憾,经常在她受到周旺财欺负的时候,被刻意放大,她会想,假如当初跟刘瑞发在一起,生活一定比现在幸福。
但是曾倩也知道,刘瑞发早已经成家,就算她对他的感情再深,也不会做出破坏他人家庭的事,这是她的底线。
周旺财被曾倩戳中了痛点,原先的霸气漏了一半,他扔下菜刀开始耍无赖:“倩儿,我真的离不开你……”说着便一如既往的又要把曾倩摁在地上行“周公之礼”。
这么多年,每次周旺财耍酒疯的最后一个环节,就是把曾倩摁倒,发泄一番兽欲,然后就消停了,呼呼大睡。
这次他故技重施,曾倩惧于菜刀的威力,本想从了他,让他发泄完赶紧消停。
可是,周旺财这次彻底兽性大发,曾倩被折腾的受不了,她拼命想推开周旺财,可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推得开周旺财这个野蛮的男人?
周旺财挥舞起拳头,对着曾倩一顿暴揍,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动手,曾倩的反抗力不从心。
最终,曾倩放弃了反抗。
她家有地暖,可此刻,她躺在地板上,感觉冰冷刺骨,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滚出来,滑过脸庞,淌进耳朵里。
泪水堵住了耳道,也屏蔽了周旺财的如野兽般的喘息声,曾倩闭上眼睛,幻想此刻身边的男人是刘瑞发,这样,她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除夕夜,曾亮给姐姐发祝福信息的时候,曾倩正在遭受周旺财的摧残……
大年初一,曾倩就要回娘家,周旺财跪在她跟前一个劲的磕头认错:“倩儿,我喝多了,脑子不受控制了,你就原谅我吧,我发誓,以后少喝点,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周旺财,你知道看见一个人就恶心是什么感觉吗?”曾倩生无可恋的表情吓坏了周旺财。
周旺财觍着脸说道:“倩儿,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大过年的,别计较了,行不?”
曾倩情绪大爆发:“大过年!你还知道大过年!一到过年你就找不痛快!你自己说说,这些年,咱们有过过一个好年吗?一到年底你就开始作,不是这事就是那事,我曾倩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摊上你这么一个男人啊!”
周旺财为自己辩解道:“你知道我在外面挣钱压力有多大吗?你不但不体谅我,还整天对我冷言冷语,每次出去聚会,别人家的老婆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催着,你从来不给我打电话,这足以说明你已经不关心我了,你心里一定有别人了。”
曾倩吼道:“你说,我为什么不给你打电话了?我以前是不是也给你打电话催你早点回家,可你呢?每次都骂骂咧咧嫌我多管闲事,那一次就因为我多打了两个电话,你回来把家里能摔的东西全摔了,就你这样,我还敢给你打电话吗?我现在巴不得自己有个相好的,马上跟他私奔,孩子我也不要了,你们爱咋咋地。”
周星星在房间里听见妈妈说不要他了,哭着跑出来抱住曾倩:“妈妈,不要丢下我,我要跟你一起走,你再给我找个不喝酒的好爸爸。”
即便发生了这些事,曾倩也不想告诉娘家人,她心里很清楚,即便说了,也没人给她撑腰,他们只会一如既往的劝和不劝离。
大年初二一早,曾倩就明确告诉周旺财,不让他跟着回娘家,周旺财不从,他担心自己不回去,在岳父岳母心里的好感值会下降,所以他厚着脸皮跟在曾倩后面来了。
曾倩坦言,她在大路上遇见刘瑞发完全是巧合,并非如周旺财所说的二人有私情。
娘家人最终还是相信了曾倩的说法,此刻,内心最受煎熬的是曾亮,倘若他对姐姐多一些关心,就有可能在除夕夜帮姐姐躲过家暴,倘若他没有优柔寡断,在姐姐跟前将周旺财暴揍一顿,就能让姐姐知道娘家是有人撑腰的。
曾倩一直住在娘家,准备离婚。
她还是想尽量协议离婚,毕竟闹上法院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当曾倩在电话里跟周旺财提及分财产的时候,周旺财说道:“我没钱!”
曾倩当然不信,周旺财开公司这么多年,怎么会没钱?
周旺财为了证明自己所说,发来一堆银行以及网贷平台发来的催还贷信息。
曾倩这才知道,周旺财的公司早就入不敷出,负债累累。
当得知自己的那辆车也是周旺财贷款买的时,她心里动了一下。
善良的曾倩甚至觉得,自己当初逼周旺财买车的行为有些过分了。
曾亮从姐姐口中得知这些消息时,并不完全相信。
他觉得周旺财很有可能是不想离婚,或者是不想分给姐姐钱,才捏造出了那些证据。
所以,他找人私下里调查周旺财的公司,结果还真如周旺财所言,公司负债累累。
而导致此种情况的直接原因便是工程款迟迟拿不到手,个人小公司被拖垮,很正常。
曾倩离婚的念头开始动摇,毕竟这些事,周旺财从来没跟她说过,或许是怕她得知真相后嫌家里穷离婚,又或许他不想给曾倩造成心理负担,所以有些时候,周旺财宁愿打肿脸充胖子。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举报周旺财的公司偷税漏税,经过有关部门调查,公司确有此行为,
周旺财作为公司法人,负有直接责任,要么补缴税款,要么坐牢。
几十万的税款,对于如今的周旺财来说,是一笔巨款,到处借钱借不到,只能卖房。
曾倩觉得这一切可能是自己的报应,现在离婚不但拿到一分钱,搞不好还得承担一部分债务。
最终,周旺财卖了房子,补缴的税款,公司也倒闭了,落得一身狼狈,无家可归。
曾倩虽然没有跟周旺财办理离婚手续,但是一直分居,孩子也转到娘家这边上学了。
不过半个月时间,曾倩的家庭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就是活生生的“家乱万事败”的例子。
一日,曾亮对曾倩说:“姐姐,我同学介绍了一个老家的中医,她说人家过了正月十五就开始营业了,我想带爸去看看,你觉得呢?”
曾倩似乎并不抱什么希望,她说:“那么多大医院都没办法,一个村里的中医就能有办法吗?”
曾亮说:“我也没接触过中医,心里没底,想跟你商量一下,我是觉得也不是太远,要不就去看看,那边要是没办法,咱们再商量肝脏移植的事。”
曾倩盯着曾亮看了几秒钟,说道:“你是想给咱爸捐肝吧?”
曾亮愣了一下,毕竟当初的配型结果他没有告诉姐姐,他心虚地问道:“你咋知道的?”
曾倩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咱爸抽屉里的那一摞纸我看见了……”
曾亮心里咯噔一下,那一摞纸里有亲子鉴定报告。
他嗫嚅道:“你都看见了?”
曾倩苦笑道:“为什么瞒着我?”
曾亮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曾倩又问:“是怕我知道真相,心理不平衡,对吧?”
曾亮把头埋得更低,曾倩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小瞧你姐了是不?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我为你感到高兴,也为咱爸感到高兴,曾家有后了,咱爸就没什么遗憾了。”
曾亮鼻头一酸,靠在曾倩肩头,哽咽道:“姐,我不在家的那几年,辛苦你了,以后,我养你和星星,绝不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曾倩抹着眼泪笑道:“过了一年,长大一岁,懂事多了。”
此时,曾倩的视线落在桌上的那个青铜物件上,她拿起来问道:“这不是刘瑞发厂里做的工艺品吗?你哪来的?”
曾亮心里一惊,这可是孙强的东西,他当年在社交平台上发布图片的时候,刘瑞发还没有回乡创业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