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强行出院,点睛笔失踪
书名:洪荒:我真不是大道圣人 作者:胥果子 本章字数:7706字 发布时间:2026-04-15

陈默签了“自愿出院,后果自负”的免责声明,推开试图阻拦的医生,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医院大门。

林小鹿的车停在门口,她看着陈默苍白的脸和打满绷带的身体,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拉开车门让他上去。

车子开向解放碑的方向,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半圆的轨迹,雨不大,但很密,把整座城市泡在湿冷的空气里。

“你确定要回去?”林小鹿看着后视镜里的陈默,他闭着眼靠在座位上,呼吸很轻,像随时会断掉。

“店里有东西,我必须拿回来。”陈默没睁眼。

“什么东西?”

“点睛笔。”

林小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再说话。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陈记纸扎店所在的巷子口。巷子太窄,车进不去。陈默推开车门,林小鹿想扶他,被他摆手拒绝了。

“在这儿等我。”他说完,拄着一根临时找来的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巷子。

雨天的午后,巷子里没人,只有雨水顺着老旧的屋檐滴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远处火锅店的牛油气。

陈默走到店门口,停下了。

店门虚掩着。

他走的时候,明明锁了。

他从兜里摸出钥匙,插进锁孔——锁是好的,没被撬。

但门,就是开着的。

陈默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店里一片狼藉。

工作台被掀翻了,纸张、竹篾、彩线、颜料撒了一地,被雨水从敞开的窗户打进来的湿气一泡,糊成了一团。货架倒了,上面那些做好的纸人、纸马、纸房子,全被踩烂了,花花绿绿的碎纸片混在泥水里,像一场惨烈的葬礼。

空气里,除了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甜腻的腥气。

是“尸香魔芋”的味道。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踩着满地的狼藉,走到店最里面,那里供着祖师爷的牌位。牌位是樟木的,很旧了,表面被香火熏得发黑,但还稳稳地立在那儿,没倒。

牌位后面,有一个暗格,是他爷爷设计的,只有陈家人知道怎么开。

陈默伸手,在牌位底座摸索了一阵,按下一个隐蔽的机括。

“咔哒”一声,暗格弹开了。

里面,是空的。

点睛笔,不见了。

雨还在下,打在屋檐上,噼里啪啦的,像无数只细小的脚在奔跑。

陈默站在空荡荡的暗格前,一动不动。

他的手还按在机括上,指尖冰凉。暗格内部是樟木的,很光滑,能看出常年放置物品留下的浅痕——那是点睛笔的形状,笔杆的弧度,笔尖的位置,清晰得刺眼。

但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股淡淡的、甜腻的腥气,从暗格里飘出来,混在潮湿的空气里,钻进鼻腔,勾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陈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谁干的?

什么时候干的?

怎么找到暗格的?

他走的时候,点睛笔还在。在“幽冥老街”他用了笔,回来之后,笔一直藏在身上,直到住院前,他才把笔放回暗格——因为医院人多眼杂,带着不安全。

也就是说,笔是在他住院这四天里被偷的。

这四天,谁来过店里?

陈默转身,看向店里那些被翻乱的痕迹。

很彻底,很粗暴,像是普通的小偷,只为了找值钱的东西。但普通小偷不会对这种卖死人东西的店感兴趣,更不会翻得这么细——连墙角的砖缝都被撬开了。

而且,空气里那股“尸香魔芋”的味道,说明来的人,不普通。

是“阴山行”的人。

他们知道了点睛笔是钥匙之一,来偷笔。

但他们怎么知道暗格的位置?

陈默脑子里闪过几个可能。

爷爷当年是“阴山行”的人,也许“阴山行”里有人知道这个暗格。

或者,店里有内应。

又或者……他们用了某种特殊的手段,比如“鬼探路”之类的邪术,找到了笔的所在。

不管哪种,结果都一样。

笔,丢了。

陈默扶着墙,慢慢走到被掀翻的工作台旁,用还能动的左手,在一堆碎纸和颜料里翻找。他记得,工作台抽屉里,有个备用的罗盘,是他爷爷留下的,能感应到点睛笔的方位——点睛笔是法器,有灵性,在一定范围内,罗盘的指针会指向它。

但他翻遍了抽屉,罗盘也不见了。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把可能用来追踪笔的东西,都拿走了。

陈默直起身,看着满目狼藉,突然笑了。

笑声很冷,在空荡荡的店里回荡,像冬天的风刮过枯树枝。

“有意思。”他低声说,“先偷剑,再偷笔。三把钥匙,你们已经拿到两把。就差秦馆长手里的镇魂铃了。”

他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出店门。

雨还在下,巷子里依然没人。远处的火锅店门口,刘光头正蹲在那儿抽烟,看见陈默出来,愣了一下,站起来,朝他走过来。

“陈老板,你回来了?”刘光头打量着他身上的绷带,脸上露出担忧,“你这是咋了?出车祸了?”

“摔了一跤。”陈默说,看着他,“刘哥,这几天,我店里来过什么人吗?”

刘光头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回忆道:“前天晚上,大概……半夜两点多吧,我起来撒尿,听见你店里有动静,像是有人在翻东西。我以为是贼,就喊了一嗓子,结果动静就停了。我打着手电出来看,你店门关着,锁也好的,我还以为听错了。昨天早上,我又过来看了一眼,门还是关着的,就没多想。”

“你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没看清,就听见动静。”刘光头摇头,又想起什么,“哦对了,昨天下午,有个女的来过,在你店门口转悠了半天,还敲门,但没人应,就走了。”

“女的?长什么样?”

“三十来岁,挺漂亮的,穿一身红裙子,打把黑伞,看不清脸。但走路姿势有点怪,一瘸一拐的,好像腿脚不好。”刘光头描述道。

三十来岁,红裙子,黑伞,腿脚不好。

陈默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赵雅芝。

她在“红油翻滚”开业典礼上,就穿的红裙子。腿脚不好?可能是坠落时受了伤,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她说什么了吗?”

“没说话,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刘光头说着,压低声音,“陈老板,你店里是不是招贼了?要不要报警?”

“不用,我自己处理。”陈默说,“谢了刘哥。”

“客气啥,都是邻居。”刘光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伤得好好养,别乱跑。对了,你店里那些纸人……”

“没事,我重新扎。”陈默打断他,拄着树枝,慢慢往巷子口走。

刘光头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摇摇头,回自己店里了。

巷子口,林小鹿还在车里等着。看见陈默出来,脸色比进去时更差,她推开车门:“怎么样?”

“笔被偷了。”陈默坐进副驾驶,关上车门,声音平静,但林小鹿听出了一丝压抑的怒意。

“什么时候?”

“我住院这几天。”陈默说,“刘光头说,前天晚上有动静,昨天下午有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在店门口转悠。可能是赵雅芝。”

林小鹿皱眉:“赵雅芝偷点睛笔?她怎么知道笔在你那儿?又怎么知道藏哪儿?”

“不知道。”陈默摇头,“但如果是她,说明‘阴山行’已经知道点睛笔是钥匙之一,开始动手收集了。青铜剑在她手里,点睛笔也被她拿走了,现在就差秦馆长手里的镇魂铃。”

“秦馆长还在医院,精神不稳定,镇魂铃……”林小鹿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糟了!”

“怎么?”

“秦馆长昨天下午,突然闹着要出院,说有人要杀他,要抢他的铃。我们劝不住,只好让他办了出院手续,派人送他回家。但今天早上,负责保护他的同事说,秦馆长不见了!”林小鹿语速很快,“家里没人,手机也关机。我们正在找,但还没消息。”

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

三把钥匙,两把已经落到“阴山行”手里,最后一把,也可能保不住了。

“去秦馆长家。”他说。

“你现在这样,去了能干什么?”林小鹿看着他。

“去看看。”陈默坚持,“也许有线索。”

林小鹿看了他几秒,最后叹了口气,发动车子。

秦馆长住在南岸区的一个老小区,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教师楼,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在雨天的午后显得格外阴森。

林小鹿的车停在楼下,两人刚下车,就看见两个穿着便衣的警察从楼里出来,脸色都不好看。

“林姐。”其中一个年轻警察走过来,是林小鹿的同事,叫小张,“现场看过了,没有打斗痕迹,但秦馆长确实不见了。家里很乱,像是匆忙离开的,但贵重物品都在,现金、存折、首饰,都没动。”

“监控呢?”林小鹿问。

“小区是老小区,监控只有大门口有,但坏了半个月了,一直没修。”小张摇头,“邻居说,昨天下午秦馆长回来,情绪很激动,一直喊‘有人要杀我’,后来就没动静了。今天早上,对门老太太听见他家有摔东西的声音,敲门没人应,就报了警。”

“摔东西的声音?”陈默问。

“对,像是什么东西碎了,很响。”小张说。

陈默没再问,拄着树枝,走进楼里。

秦馆长家在四楼,老式的一室一厅,不大,但堆满了书和文物,显得很拥挤。此刻,客厅一片狼藉,书架倒了,书撒了一地,茶几翻了,杯子碎了一地。墙上挂着的字画,也被扯了下来,扔在地上。

但正如小张所说,没有打斗痕迹。倒像是……秦馆长自己发疯,把家砸了。

陈默走到卧室门口,往里看。

卧室更乱,床被掀翻了,衣柜的门大开着,衣服扔得到处都是。而在卧室的墙角,有一个摔碎的花盆,泥土撒了一地,盆里的植物——一株君子兰,也被连根拔起,扔在一边。

陈默走过去,蹲下身,看着那株君子兰。

君子兰的根须里,缠着一样东西。

是个小布袋,灰扑扑的,和他之前在“幽冥老街”小巷墙上找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陈默用左手拿起布袋,打开。

里面是空的。

但布袋的内侧,用血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很新:

“铃在‘鬼新娘’处。救她,拿铃。小心刘家。”

铃在“鬼新娘”处?

陈默盯着这行字,脑子飞快转动。

“鬼新娘”……是“老烟枪”提到的,那个要被用来配冥婚的活人?

刘家……山城首富刘万山?

秦馆长留下这行字,是什么意思?

铃在“鬼新娘”那儿,让他去救“鬼新娘”,拿回铃?

“小心刘家”……刘家有问题?

“发现什么了?”林小鹿走过来,看着他手里的布袋。

陈默把布袋递给她。

林小鹿看完那行字,眉头紧皱:“刘家?刘万山?他儿子刘子铭前天刚死,死因蹊跷,局里正在调查。难道……”

“刘子铭死了?”陈默问。

“对,死在自己别墅的泳池里,初步判断是溺水,但尸检发现他心脏不见了,胸腔里塞着一颗黑色的种子,种子上用血写着一个字——‘苏’。”林小鹿说,“我们怀疑,是谋杀,但凶手手法很诡异,没留下任何线索。刘万山坚持说是意外,不让深究,还从外地请了‘高人’,说要给儿子配‘冥婚’,冲喜。”

“冥婚……”陈默重复着这个词,“新娘是谁?”

“还不知道,刘家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林小鹿说,“但昨天,有个女大学生失踪了,叫苏小小,二十二岁,是山城大学美术系的学生。她室友说,苏小小三天前接了个电话,说家里有事,要回去一趟,之后就再没消息。我们查了,她根本没回家。失踪时间,和刘子铭死亡时间,很接近。”

苏小小。

种子上的“苏”字。

鬼新娘。

线索,连起来了。

“阴山行”偷了青铜剑和点睛笔,现在盯上了镇魂铃。而铃,可能在“鬼新娘”苏小小手里,或者,在她身上。

刘万山请“高人”给儿子配冥婚,新娘很可能就是苏小小。

这是一场“阴山行”策划的阴谋。

用冥婚做幌子,收集“鬼新娘”的生魂,炼制“鬼傀”,同时,拿回镇魂铃。

三把钥匙,就齐了。

“得找到苏小小。”陈默站起身,但因为动作太猛,眼前一黑,差点摔倒。林小鹿扶住他。

“你现在这样,怎么找?”林小鹿看着他苍白的脸,“先回去休息,局里已经在查了,有消息我告诉你。”

“等你们查到,人可能已经死了。”陈默摇头,“‘冥婚’一般选在什么时候?”

“传统是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林小鹿说,“但刘家这种大户,可能会选个‘吉时’。我让人去打听一下。”

“不用打听了。”陈默说,“如果真是‘阴山行’在背后操控,他们会选‘子时’。今天是农历十五,月圆之夜,阴气最盛。今晚子时,就是最好的时机。”

“今晚?”林小鹿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三点,“只剩九个小时了。”

“够了。”陈默说,看向窗外。

雨还在下,天色阴沉,像永远也不会亮。

“送我回店里。”他说。

“你还要回去?店里都被翻成那样了。”林小鹿不解。

“有些东西,他们翻不走。”陈默说,“而且,我需要准备点‘礼物’,送给今晚的‘婚礼’。”

林小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最后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别硬来。你的伤还没好,今晚的行动,我来主导。”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车子开回解放碑,陈默下车,再次走进巷子。

这次,他没进店,而是绕到店后面。

店后面是个小院,不大,长满了杂草,角落里堆着些废弃的竹篾和木料。院子最里面,有一口老井,井口用石板盖着,石板上刻着符文,已经模糊不清了。

陈默走到井边,用树枝撬开石板。

井很深,黑黢黢的,看不到底,有股阴冷潮湿的气味涌上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人,咬破左手食指,在纸人眉心点了一下,然后扔进井里。

纸人落入黑暗,很快看不见了。

几秒后,井里传来“哗啦”一声水响,接着,是“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

很快,一个东西从井里爬了出来。

不是纸人。

是一个……“人”。

穿着破烂的民国的衣服,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平滑的、惨白的“脸”。

是“幽冥老街”的那种“无脸人”。

但它比陈默在“老街”看到的那些,要小很多,只有半人高,动作也更僵硬。它爬出井口,站在陈默面前,微微躬身,像是在行礼。

陈默看着它,没说话。

这是他爷爷留下的“后手”。

爷爷当年镇守“界门”,除了点睛笔,还养了一些“东西”,藏在井里,以备不时之需。这些“无脸人”,是“界门”附近游荡的残魂,被爷爷收服,炼成了“护院”,平时沉睡在井底,只有用陈家人的血,才能唤醒。

但唤醒它们,需要付出代价。

陈默感觉,自己左手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血顺着指尖滴落,被那个“无脸人”接住,吸收。它的“脸”上,开始出现模糊的五官轮廓,眼睛、鼻子、嘴巴……虽然还很淡,但至少能看出是“人”了。

“我需要帮手。”陈默对它说,“今晚,去一个地方,救一个人,拿回一样东西。可能有危险,你们怕吗?”

“无脸人”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说“不怕”。

“好。”陈默点头,又咬破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符阵,然后对“无脸人”说:“进去,待着。晚上,我会叫你们。”

“无脸人”走进符阵,身影渐渐淡化,最后消失不见。

地上的符阵,也随即隐去,只留下几滴暗红色的血渍。

陈默直起身,看着井口,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石板重新盖上。

做完这些,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扶着墙,慢慢走回店里,在一堆狼藉中,找了个还能坐的凳子,坐下,喘着气。

右手骨折,左腿骨裂,全身是伤,灵力枯竭……

现在的他,弱得像只病猫。

但“病猫”,也有爪子。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虽然灵力恢复得很慢,但聊胜于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雨停了,但乌云没散,月亮被挡在后面,只有一点朦胧的光,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

晚上八点,林小鹿回来了,带着两份盒饭。

“吃点东西。”她把盒饭放在陈默面前,自己也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刘家那边有消息了。‘冥婚’定在今晚子时,地点是刘家在南山的一处老宅,叫‘听雨轩’,是民国时期建的,据说……死过很多人,不太干净。”

陈默打开盒饭,是青椒肉丝和米饭,没什么胃口,但他强迫自己吃下去。他需要体力。

“刘家请的‘高人’,查到了吗?”他问。

“查到了,是个六十多岁的老道,道号‘玄冥子’,是从湘西那边请来的,据说精通赶尸和养鬼。但根据我们的情报,这个‘玄冥子’,很可能也是‘阴山行’的人。”林小鹿说,“他三天前到的山城,一直住在刘家的别墅里,深居简出,没露过面。”

“苏小小呢?有线索吗?”

“有,但不确定。”林小鹿拿出手机,调出一段监控视频,“这是今天下午,南山脚下一个小超市的监控拍到的。你看这个人,像不像苏小小?”

陈默接过手机。

视频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低着头,走进超市,买了瓶水,又低着头离开。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女孩一直没抬头,看不清脸,但从身形、发型、穿着看,很像苏小小。

“她看起来,不像是被绑架。”陈默说。

“对,这也是奇怪的地方。”林小鹿点头,“她动作自然,付钱,拿东西,离开,没有挣扎,没有呼救。但根据她室友的说法,苏小小性格开朗,爱说爱笑,不是这种阴沉的样子。而且,她买水的时候,老板说,她手指上有伤口,还在流血,但她好像没感觉。”

“手指流血……”陈默皱眉。

“还有更奇怪的。”林小鹿又调出一张照片,是超市门口的监控截图,时间在女孩离开后五分钟,“你看这个人。”

照片里,一个穿着红裙子、打黑伞的女人,站在超市门口,看着女孩离开的方向。虽然照片模糊,但陈默认出来了——

是赵雅芝。

“她在跟踪苏小小?”陈默问。

“看样子是。”林小鹿说,“但她们之间,似乎没有交流。苏小小离开后,赵雅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走了,方向是南山。”

“南山……听雨轩……”陈默喃喃道。

“我已经安排人,在听雨轩附近布控了。”林小鹿说,“但刘家今晚戒备森严,请了不少保镖,还有那个‘玄冥子’在,硬闯肯定不行。得想个办法,混进去。”

“混进去……”陈默想了想,突然问,“‘冥婚’的流程,是什么?”

“传统‘冥婚’,男方已死,女方活人,但会打扮成新娘的样子,和男方的牌位或者尸体拜堂。拜堂后,女方会被送进洞房,和男方的尸体……同寝一夜,算是完婚。之后,女方一般会‘病死’或者‘意外死亡’,算是‘殉情’,和男方合葬。”林小鹿说着,脸色很难看,“这是陋习,是犯罪。但刘家有权有势,又找了‘高人’操办,很可能真敢这么干。”

“同寝一夜……”陈默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冷了下来,“所以,苏小小会被送进‘洞房’,和那个死了的刘子铭待在一起?”

“理论上是的。”林小鹿点头,“但刘子铭的尸体,我们已经检验过了,没有心脏,胸腔里塞着种子,很诡异。我怀疑,那个‘玄冥子’会用尸体做文章,可能……炼制什么东西。”

“种子……”陈默想起林小鹿之前说的,刘子铭胸腔里的种子,上面有个“苏”字。

用苏小小的血,在种子上写字。

然后,把种子塞进刘子铭的尸体里。

这听起来,像某种……“嫁接”或者“寄生”的邪术。

“我们得在‘拜堂’之前,救出苏小小。”陈默说,“一旦进了‘洞房’,就来不及了。”

“怎么救?”林小鹿看着他,“刘家今晚的宾客,都是山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不可能混进去。硬闯的话,打草惊蛇,苏小小更危险。”

陈默没说话,他站起身,走到那堆被踩烂的纸人碎屑旁,蹲下身,翻找了一会儿,找出几个还算完整的纸人——是之前扎的那些“服务员”、“护士”、“小童”,虽然破了,但骨架还在。

他拿起一个纸人,看了看,又放下。

然后,他转头看向林小鹿。

“如果,我们不是‘混’进去,”他说,眼里闪过一丝光,“而是‘被请’进去呢?”

“被请?”林小鹿一愣。

“刘家办‘冥婚’,需要什么?”陈默问。

“需要……仪式,需要宾客,需要……纸扎。”林小鹿说到最后,眼睛一亮,“你是说……”

“对。”陈默点头,看着手里那个残破的纸人,“刘家办白事,肯定需要纸人纸马,纸扎轿子,纸扎房子。而整个山城,手艺最好的扎纸匠,是我。”

“但你的店被砸了,刘家怎么会请你?”

“店被砸了,但手艺还在。”陈默说,“而且,刘家要的,不是普通的纸扎。是‘冥婚’用的特殊纸扎,比如‘鬼新娘’的替身,比如‘引魂幡’,比如‘镇宅神像’……这些东西,普通的纸扎店,做不来。”

“你有把握,刘家会找你?”

“会。”陈默很肯定,“因为‘阴山行’在背后。他们偷了我的点睛笔,知道笔的威力,也肯定知道,我能扎出他们需要的东西。而且,他们可能想试探我,看我知不知道笔被偷了,看我会不会反抗。”

“所以,这是个陷阱?”林小鹿皱眉。

“是陷阱,也是机会。”陈默说,“他们想引我过去,一网打尽。我想进去,救人,拿铃。看谁棋高一着了。”

林小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最后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去。但你要答应我,别冲动。一切听我指挥。”

“指挥可以,”陈默说,“但前提是,你得先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扎几个纸人。”陈默指着地上那堆破烂,“越快越好。子时之前,我们要带着‘贺礼’,去刘家‘道喜’。”

林小鹿看着他,又看看那堆破烂,叹了口气,挽起袖子。

“说吧,扎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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