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省一处阴暗的地下室,昏黄油灯映着七八名黑衣人,个个周身裹着阴冷邪气,都是修邪道多年的老手。首位干瘦老者须发皆白,皱纹爬满脸庞,双眼却亮如炭火,开口声音沙哑刺耳:“总坛没了,黑手死了,咱们石魂教三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底下众人瞬间躁动,中年汉子愤愤拍桌:“都是那个活人阴差!还有茅山派小胖子和白事铺丫头,这几人必须死!”女人也跟着附和,老者抬手压下议论,冷声道:“黑手是本座徒儿,他死本座比你们痛心。但他忘了,这教派源自秦朝石匠遗脉,并非他所创——本座一脉接手石魂教已八百年,根基绝不能动!”
众人满脸震惊,八百年的传承,竟比黑手执掌的岁月久远数倍!这老者,便是石魂教现任掌权者——石祖。他走到墙边按在刻着“魂”字的壁画上,壁画瞬间蠕动,化作无数厉鬼虚影挣扎嘶吼:“本座闭关百年,养出这万魂阵,如今阵成,该让那些小辈尝尝厉害了!”
石祖下令,中年汉子去江南省盯杀柳华,女人去江北省除掉陈婷婷,而如是,由他亲自对付。他看向黑暗角落,一个与独眼老道长得一模一样、双眼完好的男人缓缓走出,石祖冷声问:“你弟弟死在如是手里,想报仇吗?”男人抬头,眼神狠厉:“想!”“好,跟着本座,让你亲手杀了他。”
与此同时,江南省灵州市,柳华站在一栋斑驳的八十年代老居民楼前,看着手里的地址满脸无奈——这就是地府安排的住处。楼道漆黑无灯,他硬着头皮上到三楼301,屋内虽干净却满是霉味,放下行李的他给如是发讯报平安,如是叮嘱其先熟悉环境,有事随时联系。
刚收起阴差令,门外传来诡异的“咯咯”声,柳华警觉抱起南瓜锤,猛地开门却空无一人,只有地上一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欢迎来到灵州,茅山派的小胖子。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柳华脸色骤变,立刻传讯如是,如是回复:“小心,是石魂教余孽。黑手背后还有人叫石祖,其脉接手石魂教八百年,他在报复。”柳华倒吸一口凉气,八百年传承的邪道势力,远比想象的可怕。
江北省青云市,陈婷婷站在“青云白事连锁总店”门口看直了眼,这白事铺比自家的大三倍,装修豪华还有电子屏滚动报价,推门进去更是大开眼界——现代化殡葬用品一应俱全,工作人员专业有礼。前台小姑娘见她亮出地府兼职阴差身份,笑着引她去见老板周德发。
四十来岁的周德发西装革履,像个成功商人,热情迎上:“陈小姐久仰,我这白事铺明面上做殡葬,暗地里帮地府办事,以后你就是这儿的头儿!”周德发介绍,青云市交通发达,厉鬼、精怪众多,地府设的联络点就是这家店,陈婷婷瞬间觉得,这江北省来对了。
福省友福市,如是带着黄小跑摊开地图,指着福省与江北省交界的苍莽山:“石祖一脉最后一次公开活动是一百年前,之后便闭关隐匿,老巢大概率在这苍莽山,方圆几百里都是原始森林,藏得肯定深。”黄小跑啃着鸡腿含糊问:“那咱们怎么找?”如是点起烟:“不找,等他来找咱们。他必来报复,与其瞎转,不如守株待兔。”
黄小跑立刻担心起柳华和陈婷婷,如是沉默点头:“会有危险,我已经通知他们小心了。石祖肯定会派人针对他们。”他走到窗边看着夜色,沉声道:“小跑,接下来的日子,会比之前更难。”黄小跑放下鸡腿拽住他的衣角,眼神坚定:“如是哥哥,我不怕,跟着你,什么都不怕。”如是揉了揉他的头,笑了:“好,那咱们就会会这八百年传承的邪道老怪。”
第二天,如是和黄小跑来到苍莽山脚下的石家村,从老大爷口中得知,山里有座荒了的山神庙,老一辈说里面有妖怪,进去的人都没出来过。二人立刻进山,走了大半天,终于在密林深处找到只剩断壁残垣的山神庙,奇怪的是,庙中一尊老者石像竟完好无损。
黄小跑凑近一看,突然惊叫:“如是哥哥,这石像的眼睛会动!”如是瞬间警觉,铁链握在手中,只见石像眼睛缓缓转向他们,竟开口说话:“活人阴差?等你们很久了。”如是一惊,铁链瞬间飞出缠住石像脖子,石像却沙哑大笑:“别紧张,本座只是一缕神念,真正的本座还在闭关。出关之日,就是你们丧命之时。”
“石祖?”如是冷声质问。“不错。”石像盯着他,“你杀了我徒儿黑手,这笔账本座记下了。你身边的小黄鼠狼,还有那两个小辈,本座都会一一收拾,慢慢等着吧。”话音刚落,石像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碎片。黄小跑小脸发白,如是点头,眼神凝重:“八百年传承的老怪,比黑手难对付多了。”他看着满地碎石,突然笑了:“不过也好,省得咱们找他,等他出关,直接打上门。”黄小跑仰头跟着笑:“对!咱们阴阳杂牌军,怕过谁?”
夕阳西下,两道人影走出密林,身后山神庙的废墟里,诡异的笑声隐隐传来,久久不散。石祖的阴影,已然笼罩在众人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