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私奔
曾亮一边搀扶着奶奶往屋里走去，一边回头端详门外的两个女人，他实在认不出她们是谁。
曾亮朝屋内喊道：“妈，妈，你快出来看看，是谁来了。”
周文兰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曾兴国紧跟着也出来了。
曾亮把奶奶扶进屋里，奶奶颤颤巍巍翻出她的佛珠，开始念起来：“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曾亮心想，是奶奶看花了眼？还是那两个人真有问题？强烈的好奇心使他顾不上奶奶，他来到院子里，没有走出大门，但是可以清晰的听到他们的对话。
曾兴国问道：“你真是彩兰姐啊？你还活着呢？”
曾亮心想，彩兰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他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之前奶奶提过这个名字，彩兰是“兔子良”大爷的妹妹。
奶奶说她已经死了，为什么现在突然“死而复活”？看奶奶惊恐的样子，其中必定有非常耐人寻味的故事。
想到这里，曾亮走出去，对父亲说：“爸，要不，把客人请进屋里歇歇吧？”
周文兰对曾兴国说：“一看就是彩兰姐，虽然比年轻的时候瘦了不少，但是眼角的这颗痣是错不了的，咱们别杵在外面了，快进屋吧！来来来！”说着，周文兰热情上前拉起妇人的手就进了屋。
曾亮忙前忙后端水倒茶，那个叫晓晴的姑娘的视线一直跟着曾亮的身影转来转去，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曾亮的奶奶躲在卧室里，大气不敢出，支棱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曾兴国将一杯茶放在妇人跟前，说道：“姐啊，当年，你家里人说你难产，人没了，我们都当真了。”
妇人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也不怪他们，谁让我做出那样荒唐的事呢？”
周文兰凑上去问：“当年，你、、、、、、”
妇人说道：“说来也不怕你们笑话，当年、、、、、、”
妇人名叫曾彩兰，是曾兴良的妹妹，也是曾亮发小孙强父亲孙建设的情人。
当年，二十出头的曾彩兰算是村里的村花，十里八乡的媒人踏破门槛一波接一波来说媒，可就是没有一个小伙子能入曾彩兰的眼，因为她早有了心上人。
不幸的是，她早没有看上人家，偏偏等人家娶了媳妇以后，才对人家动了心，那个人便是孙建设。
曾彩兰和孙建设两家有一块地是紧挨着的，自从曾彩兰心里有了想法后，就非常积极的去那块地里干活，不为别的，就为了可以光明正大跟孙建设聊天。
时间久了，两个人便纠缠在了一起。
玉米地，便是他们经常约会的地方。
某些清晨，一眼望不到头的青纱帐，叶子上滴落的露珠常常和二人额头的汗珠融合在一起、、、、、、与此同时，孙建设那怀有身孕的媳妇，正围着锅台转，忙着做早饭。
终于，二人荒唐的行为结出了荒唐的果实，曾彩兰怀孕了。
曾彩兰对孙建设说：“我怀孕了。”
孙建设一愣，继而回应：“哦。”
曾彩兰气得捶了孙建设一下：“哦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
孙建设沉默半天，说道：“打了吧。”
曾彩兰气得咬牙切齿：“打了？你说的倒轻松，受罪的是我！我不打！”
孙建设问：“那你想怎么办？”
曾彩兰说道：“你离婚，娶我！”
此时，曾彩兰表现出了极强的占有欲。
孙建设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说道：“不行啊，桂芳马上就要生了。”
曾彩兰啪啪扇了孙建设两耳光，歇斯底里吼道：“那我呢？我一个没出阁的大姑娘，大了肚子，我还有脸活吗？”
孙建设支支吾吾说道：“早知道、、、、、、就买点套了、、、、、、”
啪啪又是两耳光，曾彩兰一边哭一边控诉：“你个天杀的没良心的畜生，你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不怀孕，就可以不用负责了？就可以随便玩我了？你把我当什么了？”
孙建设捂着火辣辣的腮帮子，有点恼火，却不敢发作，低声说道：“这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没人逼你不是？”
曾彩兰哭道：“我真是瞎了眼，怎么看上你这么个玩意儿，十里八乡那么多男人我不选，偏选了你，我真是猪油蒙了心！”
孙建设看曾彩兰的样子有点恐怖，非常担心她把事情捅出来，于是安慰道：“你给我点时间，我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行吧？”
曾彩兰看着可怜巴巴的孙建设，突然心生怜悯，便说道：“给你一个月时间，不能再久了，要不然我这肚子遮不住了。”
孙建设满口答应：“彩兰，你放心，我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曾彩兰破涕为笑，又投入了孙建设怀抱。
孙建设回到家里，看着挺着大肚子的赵桂芳忙来忙去，心里那个不得劲啊，赵桂芳是个好媳妇，他开始痛恨自己意乱情迷，背叛了媳妇。
赵桂芳眼看要临盆了，孙建设是万万说不出离婚这两个字的。
但是，不离婚，曾彩兰那边怎么交代？
孙建设在煎熬中过了二十多天，曾彩兰有点等不及了，几乎天天“追杀”他：“跟你媳妇说了没？到底怎么办啊？”
孙建设每次都含糊其词，终于，曾彩兰爆发了，拿了一瓶农药，发疯般威胁孙建设：“我不逼你离婚了，但是你要带我离开村子，你要是不带我走，我马上就死在你面前，一尸两命，我们娘俩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孙建设吓得魂都没了，上前将药瓶子夺过来，扔出去老远，恼火道：“你别这样吓唬人行不？有话好好说啊。”
曾彩兰又从口袋摸出一把剪刀对着自己肚子，放狠话：“你说吧，走还是不走？”
孙建设气得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说道：“走！今晚就走！十二点，村头见！”
曾彩兰开心了，马上回家悄悄收拾行李。
不知实情的母亲还跟曾彩兰说知心话呢：“彩兰的，有件事，我早就想跟你商量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张嘴。”
曾彩兰心不在焉说道：“什么事？你说就是了。”
母亲说：“你哥这个样子，恐怕好不了了，现在我和你爸还能照顾他，等我们不在了，他咋办？我想啊，要不，你招个上门女婿吧？这样，以后还能照顾你哥。”
曾彩兰心里当然不愿意，她想，哥哥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你们当父母害的，凭什么让自己来承担恶果？
当然，这些话她没有说出来，她想，反正今晚我就走了，以后再也不回这个令人压抑的家了，于是便敷衍道：“妈，就按你说的办的，我没意见。”
母亲原本还担心女儿不愿意照顾精神异常的哥哥，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母亲心里乐开了花，快步走出去跟在门外的老伴说：“彩兰答应了，明天咱们就找媒人给物色对象去。”
孙建设回到家里，悄悄把家里的钱揣进兜里，心神不宁的扒拉几口饭，便躺下了，他背对着赵桂芳，眼睛睁得大大的，紧紧盯着墙上的钟表。
夜里大约十一点，孙建设悄悄起身，找来纸笔，给赵桂芳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道：“桂芳，对不起，我跟人私奔了，你再找个人嫁了吧！”
孙建设胡乱收拾了几件衣服，往外走去，刚踏出房门，又转身回来，把兜里的钱拿出来，抽出几张，放在赵桂芳枕头边。
赵桂芳翻了一个身，睡意朦胧问道：“干嘛？”
孙建设吓得一激灵，说道：“我，我解手。”
赵桂芳没再理会，接着睡了。
孙建设牙一咬，心一横，大步走出去，他担心再犹豫下去，出走的决心就消失了。
来到村头，曾彩兰已经等在那里了，身边停着一辆自行车。
看见孙建设，曾彩兰兴奋地冲过去，扑进他怀里，娇嗔道：“你可来了，我都等半天了，快走吧！”
孙建设骑上自行车，后面载着曾彩兰，消失在夜幕中。
天刚蒙蒙亮，赵桂芳醒来，托着肚子，费力的从被窝里爬起来，一眼看见了枕头边的几张钱和纸条，她拿起纸条端详半天，又拿起钱端详半天，没弄明白发生了啥，因为她不识字。
赵桂芳拿着纸条给公婆看，公婆也是一脸懵，他们也不识字啊。
赵桂芳拿着纸条走出大门，琢磨着该找谁帮忙读读字条上面的字。
正在这时，一群上学的孩子经过，赵桂芳看到了救星，对着其中一个小孩招呼道：“小顺，来，帮婶子看看这上面写的啥？”
小顺接过纸条大声念起来：“桂芳，对不起，我跟人私奔了，你再找个人嫁了吧！”
小孩子们听懂了内容，哈哈大笑起来，他们并不知道这句话对赵桂芳来说，意味着什么。（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