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创业
赵梦上车后,对曾倩坦言要曾亮帮忙的事情,并请求其送他们去医院。
曾倩心想:还说只是同学关系,这明显不是普通同学嘛。
曾倩和曾亮虽然是同母异父的姐弟,但不影响二人深厚的姐弟之情。
俗话说长姐如母,操心弟弟的婚事,也在情理之中。
来到病房外面,曾亮放慢了脚步,显得局促不安,他不知道该以怎样姿态面对赵梦的家人。
赵梦看出了曾亮的窘态,安慰道:“别紧张,自然点就好。”
走进病房,赵梦看见只有姑姑在陪床,心里轻松了不少,因为姑姑也没见过赵梦的结婚对象,所以就不用担心穿帮了。
赵梦大方给姑姑介绍曾亮,然后走到病床前,看着病恹恹的奶奶,心里一阵酸楚,眼泪簌簌滚落。
奶奶终于见到了孙女,老泪纵横。
姑姑劝道:“小梦回来时是喜事,这咋都哭了呢?快别哭了哈。”
奶奶平复心情后,对着曾亮招手,示意他上前。
曾亮急忙走到病床前,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奶奶拉住曾亮的手,有气无力地说道:“小梦这孩子从小就任性,你要多让着她点。”曾亮使劲点点头。
奶奶又问:“小娃娃呢?咋没带回来?”
赵梦抢先回答:“孩子还小,没出过远门,怕她不适应,没带回来。”
赵梦姑姑一直在端详曾亮,她觉得曾亮看起来挺稳重,并不像哥嫂说的那般放荡不羁。
这时候,隔壁病床的老太太突然开玩笑,说道:“瞧这孙女婿,空着手就来看望病人啊?也不怕人家把你轰出去。”
曾亮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空手来的,顿时羞的脸上火辣辣。
他结结巴巴说道:“来得匆忙,忘记这茬了,我现在就去买。”说着便往外走去。
赵梦对奶奶说:“奶奶,我跟他一块去,一会儿就回来。”
来到医院大厅,曾倩正在等候,见到二人,便问道:“老人家怎么样了?”
赵梦叹了口气,说道:“年纪大了,就那样了、、、、、、”
三人短暂沉默了一会儿,曾倩问:“小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曾亮扭头看向赵梦,赵梦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们这么久,要不,我请你们吃饭吧?”
曾倩婉拒道:“这次就算了,家里都备好饭菜了,都催好几次了,我们还是回家吃吧。改天,再让曾亮来找你哈。”
离开医院,在回家路上,曾倩一直打听赵梦的情况。
曾亮有点烦了,说道:“姐,你别瞎想了,我真的就是陪赵梦演戏呢,她刚离婚,不敢告诉她奶奶,就拉我去冒充她丈夫,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曾倩没想到赵梦离过婚,她沉默了。
车子离开县城,行驶在乡道上,正值冬季,田野里的麦苗泛着绿色,向人们证明着,冬天并不是死寂的,生机正在蓄力。
车载收音机里传出齐秦的歌声:你问我何时归故里,我也轻声的问自己、、、、、、
以前,曾亮并没觉得这首歌有多好听,此时此刻,几句歌词,惹得他眼睛起了雾。
五年没有回家,家乡的变化可真大啊,通往村里的那条破碎的水泥路已经修成了柏油路。
看着路牌,曾亮喃喃自语:“瑞发大道?这条路啥时候有名字了?”
曾倩说道:“三年前,刘瑞发出钱修的。”
“刘瑞发是谁?”曾亮在脑海里搜索资料。
曾倩顿了一会儿,说道:“隔壁村的,我的初中同班同学。”
曾亮恍然大悟:“啊!就是你那个早恋对象?”
曾倩苦笑一声,没说话。
曾倩比曾亮大五岁,她上初中的时候,曾亮才上小学。
初三那年,曾倩的班主任找到家里,跟曾兴国告状:“曾倩在学校早恋,你们当家长的得好好管管啊,要不然这孩子就毁了。”
得知女儿的早恋对象是隔壁村刘大路的儿子,曾兴国发怒了:“曾倩,我跟你说,你要实在不想读书了,趁早退学,但是我明确告诉你,坚决不能跟刘大路的儿子搞对象,刘大路是个什么货色你不知道吗?无赖!刘大路就是个无赖!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的儿子能好到哪里去?”
御林庄东边的村子叫金戈庄,也就是刘大路居住的村子。
御林庄的东岭是金戈庄的西岭,曾兴国家东岭的那三亩地与刘大路家的地相邻,原来的时候,中间隔着一条七八十公分宽的生产路。
后来,在耕种过程中,刘大路不停地挖路“开荒”,久而久之,把好好的一条生产路挖没了。
对此,曾兴国意见很大,跟刘大路吵过很多次。
每次吵架,曾兴国看见刘大路那张无赖脸皮,都想揍他一顿,但是每次都被妻子拉住。
更可气的是,刘大路自己把路挖没了,有时候开车进地,竟然从曾兴国的地里走,看着深深的车辙印,曾兴国蹦着高咒骂刘大路。
曾、刘两家的恩怨,两个村子的人都知道。
所以,当曾兴国得知自己的女儿跟刘大路的儿子搞对象时,其愤怒程度可想而知。
曾倩当时正值青春叛逆期,被父亲一顿数落,一气之下退了学。
后来,情绪稳定后的曾兴国耐心劝女儿去上学,但是曾倩就是不听,十六七岁的年纪便进城打工去了。
而刘大路的儿子刘瑞发,则是继续读书,最后考上了大学,毕业后,投奔在外地创业的哥哥去了,至于兄弟俩具体做什么工作,没人说得清楚。
三年前,刘瑞发返乡创业,一回来就出资修路,一口气修了将近十公里,将附近几个村庄的旧路全部翻修了,极大方便了父老乡亲出行。
当年被人戳脊梁骨的刘大路也借了儿子的光,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
人们见了刘大路无一不称赞其有能耐,供出一个大学生不说,还培养出了一个优秀农民企业家。
新路的名字是以刘瑞发的名字命名,这就更让刘大路的尾巴翘上了天,他逢人便说:“瑞发大道,是我儿子刘瑞发修的。”
刘瑞发不但出资修路,还给母校捐赠了图书,这事还上了当地新闻。
曾兴国看到新闻时,啐了一口:“呸!有什么了不起的?都是表面功夫!”
曾兴国之所有这样的表现,不但因为刘瑞发毁了自己女儿的前途,还因为东岭的那三亩地。
当时,刘瑞发回乡选址建厂房,选来选去,选中了他们村西岭那片贫瘠的土地。
西岭的地基本都是村民自发开荒搞出来的,不属于基本农田,所以刘瑞发轻而易举就承包了下来。
当时,在刘瑞发的计划中,曾兴国家的那三亩地也在承包范围内。
刘瑞发找到御林庄的村干部,恳求其出面说服曾兴国把地让出来。
曾兴国肯定不干啊,一来,那块地由陈福顺种着,若是让别人承包了,陈福顺又没地可种了,肯定会讨要先前的三亩地,曾兴国是舍不得那三亩良田的。二来,曾兴国与刘家积怨已久,他自然见不得刘家人耀武扬威。
所以,面对三番两次上门当说客的村干部,曾兴国开始冷眼相对,后来破口大骂,最后,终于保住了东岭的地。
刘瑞发知道曾兴国家的地很难拿到手了,只好作罢。
厂房还没动工,刘瑞发就先把承包的那片地用砖墙围了起来,最西边的墙就建在曾兴国东岭的地边。
当时,工人垒墙的时候,陈福顺日日守在地里,看见他们随手丢弃的破砖块,陈福顺就赶紧捡起来,扔到墙的另一边。
在陈福顺看来,好大哥曾兴国为了保住这块地,费了很多心思,他自然也得保护好这块地。
围墙建起来半年之久,周围的人都还不清楚,刘瑞发到底要建什么样的厂房,建好厂房用来干啥。
人们偶尔会见到刘瑞发带着一些人,拿着一些设备,神神秘秘进出围墙。
也有好事者上前打听,刘瑞发说是找了专业勘测队,寻找水源打井。对于打井这个说法,人们毫不怀疑。
陈福顺也很好奇,那些人究竟在围墙的另一边干什么?于是,他就趁干活休息期间,在砖墙上抠了一个洞,没事就通过小洞观察里面的情况。
可是,观察了好久,只见那些人在地上挖来挖去,却始终没看明白那些人在干嘛。
围墙建起来差不多快一年了,里面的厂房才开始动工。
不久之后,厂房终于建好了,挂上了牌子:瑞发工艺品厂。
厂里开始招工了,这时候,人们才知道刘瑞发鼓捣的厂子是做泥塑工艺品的。
人们也终于知道,岭上那片土地为什么长不好庄稼,原来土层下面是黏土,那种黏土最适合用来做泥塑。
大家不禁感叹,还是刘家人有能耐啊,能把荒岭变成聚宝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