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此次军事任务的长官,乃是亨利上尉。他自侦查机关处获悉,反抗组织便隐匿在这片居民区内,当即调集一个中队迅速完成合围。在他想来,反抗组织断不会在居民区布设炸弹,更不会将自己的同胞当作炮灰。
可亨利上尉万万没有料到,如此周密的部署,竟还是被己方之人无意间走漏了风声。
实则王辉也并不知晓军车确切目标,不过随口一提,冼峰却以神识细细探察,察觉车队行进方向,正是王海居所所在的小区,当即传讯示警,令王海一行人先行撤入地下隧道隐蔽。
对于那些并非反抗组织的普通居民,天魔城律法有明文规定:若无确凿实证,不得随意拘捕平民。此律亦是为保全资源而定,意在庇护天魔城治下的奴隶——在统治者眼中,奴隶乃是储备资源,不可轻易损毁。
此次冼峰派出传讯飞燕的同时,亦将元婴寄于燕身,随身携带着乾坤袋。这是他想出的权宜之计,权作分身之用。往日他顾忌元婴金身尚弱,遇危难以自保,如今元婴已开辟出独立空间,遣其外出执行任务,再无后顾之忧。
清晨日光之下,一只燕子衔着一团漆黑之物,朝着车队方向飞来。亨利上尉远远便察觉异象,举望远镜细看,竟发现燕口所衔乃是一枚子母炸弹,当即厉声下令拉响警报。
可一切已然迟了。
在路人惊愕的目光中,那只飞燕衔着炸弹,径直冲入行进的车队之中。
方才还一片静谧的街道,骤然被一声巨响撕裂,紧随其后的是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轰鸣如自炼狱升腾的怒吼,生生割裂空气,令人心胆俱寒。
路人惊恐抬头,只见远方腾起一团巨大的火云,滚滚浓烟直冲天际。烈焰在爆炸中心疯狂肆虐,吞噬周遭一切。楼宇在巨响中震颤,玻璃碎裂,砖石飞溅,恍如末日降临。
街上行人魂飞魄散,四散奔逃。有人吓得瘫软在地,有人疯了一般狂奔,哭喊着亲人的名字。车辆失控相撞,交通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远远望去,火光冲天,浓烟蔽日。狂暴的冲击波掀翻周遭车辆,金属残片四下飞射。军中士卒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怔愣,却也迅速回过神,列队布防以防二次袭击,同时令随军医疗队展开施救。
不少士兵负伤倒地,痛苦呻吟,其余人则冒着浓烟烈火,奋力将同伴拖离险境。现场一片混乱,呼喊声、爆炸声与车辆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
子母炸弹威力惊人,数辆军车被彻底炸毁,残骸狼藉遍地。火焰舔舐着一切,黑烟弥漫长空,景象可怖。
救援人员迅速赶到,全力扑灭火焰,将伤兵抬上担架送往就近医院。警方与安全部队亦即刻封锁现场,搜查周边,排查隐患。
亨利上尉瞬息便已明了:对方意在阻挠行军,破坏抓捕计划。他当即分兵,一部配合当地军警展开地毯式搜查,搜寻可疑的反抗成员;余下队伍则绕过事故现场,全速向居民区突进。此人头脑机敏,应变极快。
车队爆炸的刹那,冼峰的元婴携飞燕径直遁入独立空间,丝毫不为爆炸所波及。
待自空间中再度现身,亨利上尉的车队早已远去。冼峰暗叹此人果然狡猾,所幸提前安排王海等人进入隧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王辉与冼峰在车上亦听见了远方的爆炸声,虽相隔甚远,但其磅礴威力仍让王辉心头一振,兴奋道:“他奶奶的,这下倒省得我们麻烦了。冼峰,过去瞧瞧,若能搭把手,正是你大显身手的时机。”
冼峰故作迟疑:“我们贸然插手,会不会多管闲事,惹上麻烦?”
王辉略感失望:“孟良兄,你样样都好,身手强、本事大,就是性子太过谨慎,怎么这般畏事?我们是帮军方处置突发状况,谁会问责于你?你不是向往军旅生涯吗?这般场面,方能磨砺胆色,成就一番事业!”
“也罢,你既说无碍,我们便过去看看,能帮上忙自然最好。”冼峰应道。
“这才像话。想要成为出色的军事指挥官,便要学会临机应变、处置突发状况。咱们这选择,没错!”王辉说罢,当即调转车头,朝着爆炸现场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王海已带着反抗组织的游击队员与家眷,陆续撤入地下隧道。从外围观测点传来消息,行军车队遭重创,王海振奋不已:“定是孟良兄所为,当真大快人心!”
这时赵刚快步上前,沉声叮嘱:“传令所有人原地隐蔽,不得发出半点声响。据情报,车队指挥官极为狡猾,已绕开事故现场直奔小区而来,片刻后必会大规模搜查。绝不能让他们发现半点痕迹,更不能暴露隧道入口。”
“今日大法师便要抵达,万万不可让他贸然靠近小区,一旦被敌人察觉,后果不堪设想!”王海语气焦灼。
“大法师神通广大,修行已逾千年,自有防备手段。我们静观其变便是。”赵刚沉稳应道。